第41章 狼人兄妹（1 / 1）
隨著完全脫離了22號哨塔的範圍，“雷光陣”失去影響，火鳥上的人再一次感到天光明亮。火鳥繞過灰街，一路進入市區，從空中俯瞰下去，人頭攢動，平民被士兵驅趕著離開市區，從22號哨塔退下來的軍民也被分開，勞工不允許再進一步。
廣播不時播放執政官的講話，中心思想就是即將與鐵列克奇人展開決戰，手無寸鐵的平民幫不上忙，為了免於誤傷，全都待在家裡不要外出。巴維爾也不知是真是假，恩斯特恢復了一點氣力，坐起來說：“沒完呢，我覺得還有後續。”
果然，執政官又說，鑑於巴塞託斯已處於危急存亡的關頭，所有願意保衛家園的人都可以拿起手頭的武器抗擊侵略者，讓鐵列克奇人看看巴塞託斯人的骨氣。
這話有點前後矛盾了。
火鳥飛臨戰神大教堂，巴維爾注意到教堂內外絲毫沒有緊張氣氛，一幫神棍該幹嘛幹嘛，護教騎士還被指使著清潔戰神的塑像。巴維爾愕然，這是打仗嗎？分明是在準備過節吧！
恩斯特瞅了半天問：“有艾凡登嗎？”
人太多，巴維爾看不出來，羅也沙琪突然說：“沒有艾凡登，也沒有隨他去過22號哨塔的教會騎士。”
巴維爾撓撓頭道：“艾凡登不回教堂，能去哪裡？還是藏著不露面？”
“越來越有意思了，不是嗎？”恩斯特曖/昧地笑了笑。
勞工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了，巴維爾雖然擔心姐姐和雷德力克，這時候實在走不開，只能祈禱家人平安無事。
火鳥一路飛翔，越過戰神大教堂便是執政官的府邸，內外俱是嚴陣以待計程車兵。不同於22號哨塔以冷兵器為主的守衛部隊，這些士兵個個制服精神，挎著統一型號的魔導槍，一看就是真正的正規軍。相較之下，頂著正規軍名頭的22號哨塔守軍，也就是雜牌的待遇。
“人啊，還是捨得給自己的親兵花錢。”恩斯特嘖嘖連聲，眼角一斜，忽然有了發現，“嘿，那不是戰神教會的人嗎？”
在官邸之外，一群有別於執政官親衛隊的戰士扎堆出現。他們穿著色澤明亮的鎧甲，腰挎刀劍，胸口還有一枚徽章，刻畫著戰神教會的標誌——一柄出鞘的巨劍，一張上了三支箭已經拉開的強弓，劍在斜上，弓在斜下。
“是和艾凡登一起出現的教會騎士，有幾個人我記得他們的臉，還在灰街跟隨湯切爾出現過。”羅也沙琪肯定地說。
火鳥降落，恩斯特伸出手，巴維爾搭上去，卻被甩開，搞得後者莫名其妙。羅也沙琪頭也不回地跳到地上，恩斯特大喊：“喂，我是傷員——”
巴維爾這才明白自己獻錯殷勤了，暗罵一聲“狗改不了吃屎”，背起還在昏迷的霍桑跟著下去。恩斯特見沒人理他，這才灰溜溜地爬下來，他不敢跳，胸口終究是受了不輕的傷，動作不能過於劇烈。
一行人進了官邸，在院子裡先見到恩多克和一群差不多氣質的軍官，臉上沒幾個完好的，全都黑一塊白一塊，想來經歷了多番惡戰。有熟人就好，幾人和恩多克到一邊瞭解情況，巴維爾迫不及待地問：“剛才聽到廣播了，執政官到底是什麼意思？”
恩多克道：“是葛裡曼主教的建議，說是為了防止平民出現過大傷亡。”
巴維爾對戰神教會駐巴塞託斯教區的一把/手名字再熟悉不過，那是絕對需要仰視的存在，恨屋及烏，對戰神教會的惡感也延伸到了所有神官身上，包括了葛裡曼主教。這個建議巴維爾第一時間沒覺得不妥，心裡嘀咕：戰神教會也不完全是壞人呢……
“是為了巴塞託斯的平民著想，還是為了鐵列克奇著想？”恩斯特已經冷笑出聲，“鐵人軍團沒有多餘的麻煩，進入市區暢通無阻，以巴塞託斯薄弱的兵力，連嚴密的防線都搭不起來，還不是任由敵人耀武揚威？”
巴維爾馬上知道自己太善良了……
恩多克平靜道：“你說的不錯，但不讓平民參與確實避免了無辜的人受到傷害，無論葛裡曼主教是否包藏禍心，執政官本著仁慈之心，採納了這一建議。”
“仁不仁慈真不好說，沒看執政官後面還號召平民‘自願’參戰嗎？是不是很矛盾？給我的感覺就是不敢得罪戰神教會又不甘心任人擺佈，難道執政官有什麼把柄捏在戰神教會手裡？”恩斯特摸著下巴思索。
從進門就保持沉默的黃金矮人揹著手，終於開口：“1號陣地是怎麼失守的？”
恩斯特當時昏迷，不瞭解內情，他偏頭說：“那還用問？就是沒……”卻瞥見恩多克臉色鐵青，意識到不同尋常，硬生生嚥下了後面的話。
這個問題是羅也沙琪從得知1號陣地失守就縈繞心頭的，22號哨塔都能和鐵人軍團打得有來有去，雖然有她和火鳥的功勞，喬治亞為首的法師團和艾凡登率領的神官團照樣功不可沒。1號陣地擁有整個巴塞託斯最精銳的兵馬，以及最充足的資源，竟然第一個失守了，是敵人太強？尤古彌納·希德皮勒和尤吉菲爾·華盛頓在1號陣地失守的半小時內出現於西部高地，也就是說，在沒有尖端戰力參與的情況下，鐵列克奇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入了1號陣地，摧枯拉朽一般擊垮了所有抵抗力量，守軍只來得及發出訊號告知友軍失守的訊息。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隱情，真的是守軍大意了嗎？黃金矮人不信。
恩多克木然道：“說不出你們不信，是神官團突然撤離，導致了1號陣地的防禦系統出現大問題，才有了後面的失敗。”
巴維爾道：“1號陣地的防禦很依賴神官團？”
“這倒不是，據說戰神教會的人到了1號陣地，主動提出加入各個崗位增強防禦，之後又突然撤離，我軍來不及補充人手，被鐵人軍團輕易打破大護盾，形成了一邊倒的局面！”恩多克憤怒地說。
羅也沙琪喃喃道：“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見兩個身穿甲冑的人不知何時站在外圍，是一對成熟年紀的灰髮男女，身材一般高大壯碩。由於沒戴頭盔，眾人注意到兩人有著毛茸茸的灰色尖耳，類似野獸，其屁股後面還有一條灰色尾巴搖來擺去。從相貌上看，兩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五官分明，甚是剛毅。男的也就罷了，女的如此，羅也沙琪稱得上英姿颯爽，她頂多算是沒有絲毫柔美的女中好漢。
這對男女的面容還沒有清洗乾淨，可以看出此前煙熏火燎，比恩多克更加憤怒。恩多克作為中間人給雙方介紹，原來這是一對兄妹，男的叫潘德，女的叫海麗凱亞，來自獸人一族，屬於狼人分支。
獸人又稱半獸人，諸多分支在形體上和人類相仿，保留了獸類的特徵，就好比狼人的耳朵和尾巴。獸人的物理戰鬥力一向冠絕大陸，尤其是象人、熊人、河馬人等在獸人中也名列前茅的大力士，個個橫著走路，敢於招惹的多數下場悽慘。狼人在獸人中屬於強勢族群，因為狼人動作敏捷，具備團體意識，最重要的是生育率高，獅虎豹之類雖然個體不比狼人差，卻在生育率上差了一籌。而且，狼人中成年的個體多數可以進行變身，變成完全體的狼人，大幅增強戰鬥力，厲害一點的還能進行獸人一族獨有的“狂化”技能，再厲害一點的連二段變身都可以。
狂化是每個獸人在艱苦訓練後都能掌握的，或強或弱而已，悟性高的可以自主狂化，天賦卓絕的更可以二階狂化，戰鬥力呈幾何倍數增長。然而，狂化是個獸人就能透過後天努力去做到，如狼人一段變身乃至二段變身的特技，別的族群並不具備，為狼人獨有。當然，一段變身只能說明某個狼人經過了專業訓練，二段變身則需要各種條件，歷史上凡是能進行二段變身的狼人，如同能進行二階狂化的獸人，無一不是名震八方的風流人物。如果是又能二階狂化又能二段變身的狼人，那絕對是百年乃至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翻遍獸族史書也找不到幾個。
“潘德將軍是1號陣地的指揮官，海麗凱亞小姐作為副官輔佐。”恩多克補充說。
巴維爾和恩斯特交換一個眼色。難怪這對兄妹憤怒了，打了敗仗不怕，怕就怕敗得稀裡糊塗，軍人都是火爆脾氣，被擺了一道估計肺都氣炸了。
羅也沙琪道：“難得在人類地區見到狼人，你們怎麼會效忠巴塞託斯的？”
“我們效忠的是執政官閣下，不是巴塞託斯。”潘德冷冷地說。
羅也沙琪不明就裡，好在只是隨口一問，她最關心的是1號陣地失守的內幕。
“我不是在掩飾自己的過失，1號陣地之所以丟失，就是戰神教會突然撤離造成的！”潘德說話帶著顫音，顯然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