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虹光炮(1 / 1)
除了地上的獨角獸,火鳥也在天上盤旋,隨時可以支援。
火鳥拖著火紅的尾翎劃過天際,莊林原地飄了一會兒,仰頭半晌,對潘德提出疑問:“莫巴沙九頭鳥掌握著制空權,魔導炮對牠作用不大,為什麼不讓牠作為主力出擊?”
潘德笑了笑說:“不急,鬆一鬆,還不到把繩索套上脖子的時候。”
魔導炮的符文光輝越來越亮,在矮人協力操作下將炮口校準,對上踽踽獨行地獨角獸,黑洞洞的炮口匯聚了大大小小的元素粒子。土匪頭目一聲令下,兩門魔導炮陡然震動,一前一後兩團火紅色的炮彈飛射而出;就在魔導炮發射之前,獨角獸全身被覆蓋了金屬的顏色,炮彈準確無誤的擊中了獨角獸的區域,轟然炸裂帶起地煙塵遮天蔽日,而煙塵被風吹散之後,獨角獸傲然而立,不見傷害。
土匪中終於有人叫了出來,聲音淒厲地像一隻鴨子:“是比利丘獨角獸!牠的鋼甲比巨龍的鱗片還硬!”
這時巴維爾和莊林從後面追上獨角獸,後者順從地俯伏身軀,讓兩人上了脊背,然後繼續前進。到了一定距離,魔導炮再次發射,還有稀稀落落的箭矢,當然對獨角獸跟撓癢癢差不多。在令人絕望的事實面前,土匪們放棄了無謂的攻擊,巴維爾站直身子,手搭涼棚望了一會兒,發現有一個頭領模樣的人類上了石牆。那頭領和手下說了幾句話,片刻後寨門開啟,出現了兩個打白旗的矮人,他們和獨角獸面對面地行進,腳步雖然遲疑卻沒有停止。
“要投降嗎?”巴維爾心想,如果只憑魔導炮和冷兵器,單單獨角獸就能踏平眼前的石堡,敵人如果識相投降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莊林忽道:“小心點兒,可能有詐。”
巴維爾倒不覺得土匪還有什麼花招,難道還有比魔導炮威力更大的武器?他催著獨角獸加快速度,巨獸打了一個響鼻,差點把上面的巴維爾摔下去,莊林穩穩當當,因為他不用靠雙腿站穩。巴維爾好不容易穩定身形,心想:有時間要打造一副鞍具,甭管減不減震吧,至少不會顛簸得東倒西歪。
兩個矮人很快和獨角獸面對面,當他們停止前進的時候,巴維爾也讓獨角獸收住腳步,最後一隻腳掌踩下去,一個足形大坑出現的同時,大地震動也隨之平復,兩個矮人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幾乎摔倒。巴維爾看他們連鎧甲都沒有,穿著粗布衣服,頭上裹著方巾,比蘇娜姐妹所在的地精部落還要寒酸。
“止步!”左邊的矮人大叫起來,後腦勺和大地平行才能看清獨角獸背上的身影,這讓他黝黑的粗脖子上血管畢現,“刀塔諾斯堡使者在此!”
莊林嘀咕:“怎麼和兩國交兵似的?我們不是來剿匪的嗎?”
巴維爾想起米蘭的話,對於土匪他倒沒什麼成見,雖然收集的情報顯示附近的土著部落常常受到土匪欺壓,辛辛苦苦耕耘得到的糧食被土匪搶走而食不果腹,女性總被土匪擄去發洩獸/欲,但他沒有親眼看到,加上這些天土匪和華姆利恩人的關係處得不錯,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直到眼前的矮人說了一段話,然後等著答覆,巴維爾愣了愣,莊林小聲說:“他們問我們來的目的,是不是要趕盡殺絕。”
巴維爾費力往下看,獨角獸本就體型巨大,矮人的身高又不如人意,他夠著頭不敢太靠前,怕被獨角獸甩下去。出發之前巴維爾就得了潘德的叮囑,所以對土匪的回覆很簡單:放下武器,無條件投降。
左邊矮人敬畏地望著獨角獸,眼中一閃即逝的動搖旋即被怒火取代:“戰士只會戰死,不會投降!”
巴維爾記得羅也沙琪也說過類似的話,對矮人這個一根筋的種族來說,讓他們投降的確不容易。不過,巴維爾另有說法:“投不投降不是你能做主的,回去報告刀塔諾斯堡的首領,請如實傳達我方的善意,只有雙方互相諒解,才不會出現流血。”
兩個矮人呼哧呼哧地把白旗一扔,昂首挺胸地往回走。
華姆利恩士兵在潘德帶領下拉近一段距離,巴維爾猜不透他的心思,如果要減少傷亡,由魔獸出動最好,如果要磨礪士兵,那就直接強攻。現在潘德的第一步是勸降,看似在打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主意,巴維爾卻覺得其中有什麼深意,他不懂打仗,總也想不出頭緒。
沒有等多久,這次又有使者從石堡出來,還是剛才的兩個矮人,氣呼呼地說要巴維爾等些時候,堡內還沒有做出決斷,就算是投降,也得談條件,無條件投降是不可能的。巴維爾如實和潘德彙報,後者理所當然地同意了,巴維爾吃了一驚,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拖延戰術嗎?久經戰陣的潘德是麻痺大意,還是另有所圖?
“帝勳”漸漸移到天中,刀塔諾斯堡安靜得如同一座死城,要不是巴維爾看到石牆上的土匪堅守崗位,他還以為人都跑乾淨了。他心煩意亂,和獨角獸溝通一番,只見巨獸昂聲怒吼,銀黑色的獨角放射光華,射出一團金色的光雨,這個射程正好可以打到刀塔諾斯堡;光雨幾個跳躍,土匪大譁之下就要啟動魔導炮,匆忙之間魔導炮光輝忽明忽暗,卻始終不曾發射炮彈。而光雨已至,越過土匪頭頂,在石堡上空爆開,紛紛揚揚,真似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絕對的警告!巴維爾是在告訴刀塔諾斯堡的人,再不吱聲他可沒耐心了。
趁著土匪亂成一團,莊林示意巴維爾注意一下後方:“你看我們的人。”
巴維爾不明所以地回首望去,沒發現有不對的地方,莊林道:“人少了,我們來的時候兩千人,現在恐怕只有一半了。”
“是不是被潘德將軍調去刀塔諾斯堡的另一邊,防止土匪逃跑?”巴維爾猜測。
“你難道還沒覺得不對?從我們出發開始,潘德將軍就遮遮掩掩,說話總留一半。到了刀塔諾斯堡前,按兵不動,反而讓獨角獸獨自出擊,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
莊林氣餒道:“說明潘德將軍有另外的計劃,我們只是誘餌。”
巴維爾託著下巴擺了一個思考者的造型,不知不覺時間流逝,被一聲巨響驚醒。他愕然抬頭,只見石堡上空光彩奪目,一道斑斕的光柱直射而來,事出突然,他根本做不出反應;獨角獸倉促之下來不及金屬化,扭頭就跑,這頭強大的巨獸也感覺到了危險!
光柱擦著獨角獸的右後腿過去,在一側爆炸,掀起的聲勢極為駭人,將地面燒灼出了一圈大坑,範圍內的一切包括石頭都被汽化了。巴維爾冷汗直流,獨角獸哀嚎不已,因為血契聯絡起來的一人一獸共享心靈通道,巴維爾對獨角獸的痛苦感同身受;剛才光柱那一下擦過去,雖然沒有擊中,卻也生生奪去了後腿上的大片血肉,灑下的黑血如同小溪在地上蜿蜒流淌。
比利丘獨角獸刀槍不入的皮膚在光柱面前竟然比紙片還要脆弱!還是僅僅擦著一下,不是正面擊中!
而遠處的潘德等人驚訝之下集體失聲,良久尤吉菲爾沉沉說道:“虹光炮,竟然是虹光炮。”
虹光炮,是戰前根據國際公約而限制發展的武器,是魔導技術和工業技術的完美結合,規格最高的虹光炮一發足以糜爛數十里,將所有生物從世間抹除,不留一絲痕跡。戰前只有大國才能擁有,國際公約對此做了嚴格規定,常規戰爭是不允許使用虹光炮的。因為虹光炮技術要求較高,又被視為大國的禁臠,戰後基本絕跡,就算有的勢力儲存著,多數也成了擺設。虹光炮的能源十分昂貴,加工條件也十分苛刻,戰後科技大幅度倒退,自然無法恢復虹光炮的輝煌。
巴維爾冷汗流個沒完,透過剛才那一下判斷不出虹光炮的射程,讓獨角獸往回跑,又給莫巴沙九頭鳥打手勢在天上掩護。獨角獸忍著痛苦,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華姆利恩士兵列成的方陣一側,巴維爾和莊林先後跳下,其他人也過來檢視獨角獸的傷勢,這期間刀塔諾斯堡安靜如初,虹光炮也沒有再發射。獨角獸體型龐大,一隻腿的體積堪比成年人類,受傷的面積得有人類的上半身那麼大,看著就讓人渾身發麻,好在魔獸的身體素質一流,傷口固然可怕,只是皮外傷,慢慢養總會養好的。
從尤吉菲爾口中瞭解了虹光炮,巴維爾傻眼了:“不是說這是一夥小土匪嗎?怎麼又是魔導炮又是虹光炮?那其他的大土匪不是更難對付?”
潘德臉色難看:“是我的失策,沒想到刀塔諾斯堡屹立於此,沒點家底早被別的土匪吞併了。不過不用擔心,這塊硬骨頭稍後再啃,我們得回去了。”
巴維爾和莊林對視一眼,後者五官的星光一陣變幻:“將軍,你有什麼計劃,現在可以說出來了吧?”
“不是高明的計劃,只是引蛇出洞罷了。”潘德冷森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