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金三角(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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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要塞,位於長島、金伯利和炎澤冰星的交接區,被稱為“金三角”。

東方要塞隸屬炎澤冰星地區,位於長島和炎澤冰星的極東端,又名東方堡,但都不是正式名稱,堡壘前後城門上方的名字是“默韻”。在官方檔案中,東方要塞逐漸取代了默韻一名,因為行政區劃的白皮書至今沒有更改,所以默韻的名字也就保留下來。

默韻是古地名,傳說精靈騎士和他的魔寵獨角獸就葬在這裡,是曾經與十大魔獸君主的決戰之地。獨角獸為了掩護精靈騎士逃走,用生命的代價施展“大默言術”,因此陣亡,默韻之名由此而來。維德古語中默韻的意思是“沉默之音”,也可以翻譯成“沉默的驚雷”。精靈騎士逃走後不久身亡,加庫瑪人先祖冒險將遺體送到默韻,與獨角獸合葬,只是風沙揚落,墓穴在歷史長河中失去痕跡,後人無從尋覓。一萬年來,隨著文明發展,默韻的軍事地位直線上升,經過幾番爭奪,炎澤冰星取得了控制權,並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建成這座聞名地底大陸的超級堡壘。

關山雄峙,峰巒林立,是東方要塞給世人的第一印象。默韻周邊縱橫數百里都是奇峻陡峭的山體,唯一的通道就是默韻,牢牢卡住了前後通道。如此天塹雄關,堪稱飛鳥難渡,神仙無路。

往日,東方要塞的最高軍政長官——金棕櫚騎士、紫青勳章獲得者、被授予爵士頭銜的薩蘭丁·姆巴佩會在清晨下令升起旗幟,一面中心有著一簇火焰的藍旗,於要塞中心和兩面城牆上冉冉升起,在風中獵獵作響,昭示要塞的所屬權。火焰藍旗是火焰王國的標誌,是炎澤冰星的象徵,簡潔有力;每當這面旗幟升起,不僅震懾著長島和金伯利的敵對勢力,也震懾著王國內部的騷動。

最近火焰王國是越來越動盪了……

薩蘭丁爵士憂慮地思考著,每當這時候,下達升旗命令後,他會去書房,一邊看書,一邊嘬飲香甜的紅米湯,再配上兩小碟油乎乎的糰子,從喉嚨到心肺都是暖滋滋、甜蜜蜜的。他嘆了口氣,抬起手擦去發臭的汗水,帶動連線牆體的鎖鏈“嘩啦啦”作響,像是逼仄空間中乍然轟爆的天雷。

加庫瑪世界沒有打雷,所謂雷聲,除了魔獸君主的可怕法術,只有古籍上殘缺不全、難以想象的蒼白文字了。

階下囚的滋味不好受,薩蘭丁回憶起接受任命的那一天,國王近侍呈上火焰標記的任命書,國王陛下親自將紫青勳章別在了他的胸口。薩蘭丁摸了摸空蕩蕩的胸前,再度嘆息,那時的他有多麼意氣風發,現在的他就有多麼狼狽不堪。

記憶回到了昨天的早晨……

一頭犀牛似的龐然巨獸從火焰王國的某個方向緩緩走來時,見多識廣的薩蘭丁爵士吃驚之餘趕緊撫順衣領,魔獸是魔獸君主的直系臣屬,雖然有的智慧不高,也不是人類能招惹的。巨獸身上散發的元素波動引起了要塞中心的迴響,那裡有一根魔法天線,既可以測試元素力量的波形,也可以啟動守城護盾。很快,士兵就向薩蘭丁報告,魔法天線的波形上下起伏,巨獸越是走近,這種起伏就越是激烈,像高亢嘹亮的歌聲橫跨八度。

這一波形,無疑表露了來客的實力:高階魔獸!

只是,薩蘭丁越看這頭巨獸越是熟悉,似乎從哪裡見過,抓耳撓腮卻想不起來。他甩甩手,再次整理儀表,確認沒有失禮後,下令去確認巨獸的身份。這是走個過場,巨獸沒有翅膀,不可能從其它地方飛越而來,就算是飛行魔獸,周邊百里都有魔法警示標誌,還有數以百計的烽火臺,士兵常年值守。

來者只能是火焰王國領土上的土著,但高階魔獸十分稀少,沒聽說鳳凰女王有這樣的臣屬啊,難道是野生的?

回應東方要塞的是一聲怒吼,緊接著巨獸的身影漸漸變成金色,一道金光在鋼鐵般的巨齒間醞釀風暴。薩蘭丁爵士不得不派第二撥人解釋,這時第一撥人回報,巨獸身上有一位銀甲騎士,鐵面具讓人看不清面容。那人拿出一份文書,是王都來的,奉命調查要塞內部的一樁貪|汙案。

薩蘭丁爵士擦了擦汗,看過文書,出於謹慎,又驗證火焰標記的真偽,一切無誤後,馬上道:“快,放祁莫騎士進來!”看剛才的動靜,脾氣可夠大的,又是貪|汙這種敏感的案子,怪不得要來個下馬威。

下去迎接祁莫騎士,薩蘭丁心裡默唸說辭,貪|汙案可大可小,他不認為王都會小題大做,但專門派一位聖騎士來,至少是敲打一番。文書表明了來者的身份,祁莫·貝扎克是最高階別的鳳凰騎士,在王都不算什麼,出了王都可就是大人物了,薩蘭丁這個要塞長官固然是一方封疆大吏,也不敢呲毛。

時間倉促,只能帶上身邊的軍官和一部分就在附近的行政官員,薩蘭丁爵士出門迎接。巨獸仍舊不緊不慢地走著,每走一步都引起地面的震動,迎著晨光拉長的影子覆蓋了所有人的視線,要塞守軍的神情充滿敬畏。等走得近了,薩蘭丁才發現除了巨獸和其上的祁莫騎士,巨獸腳下還有一名騎士,那五官叫一個俊俏,微微泛藍的皮膚光澤鑑人,就是苦著一張臉,似哭非哭。

仔細一看,後面還有幾個人,有男有女,穿著也是不一,跨刀佩劍,個個面無表情。緊跟著俊俏騎士的是一名女人,穿著黑色的群星長袍,繡滿各種詭異晦澀的符號,舉著鑲嵌寶石的木杖東張西望,形容鬼祟。薩蘭丁眯了眯眼,這幾個人的皮膚怎麼有些虛幻?難道是上了年紀,眼花了嗎?

眼看到了近前,祁莫騎士非常高傲,沒有下來,也不開口。要塞官員敢怒不敢言,薩蘭丁穩穩心神,扯著嗓子說了幾句場面話,那個女人打斷了他:“爵士,我們先進去吧。”

薩蘭丁心頭微慍,祁莫騎士傲慢可以理解,人家是王都使者,又是鳳凰騎士,有孤芳自賞的資本。你個女人算什麼東西?火焰王國的衣服都是有規制的,什麼階層就穿什麼樣的衣服,不能逾制:女人一身黑袍,從顏色就不可能是高貴出身,火焰王國最尊貴的顏色有四種,依次是紅、藍、黃、白,紅色是王室專用,藍黃色是高階官員、貴族(被授予爵位者)專用,白色就是有編制的騎士用色。薩蘭丁爵士也是有爵位的人,卻是不入流的爵位,離貴族的門檻還有一段距離,他不敢穿黃色,但無論如何,不是一個黑衣女人敢於對話的。要對話,也該是上位者屈尊,下位者這麼做無異於僭越。

這時俊俏騎士咳嗽一聲,打圓場道:“爵士閣下,這幾位都是祁莫騎士路上收的隨從,沒什麼規矩,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薩蘭丁淡淡點頭,餘光一閃,似乎對方在給自己使眼色。他不動聲色地又恭維巨獸上的鳳凰騎士幾句,然後讓到一邊,請客人入城,同時仔細觀察來者。這一觀察很快發現了異樣,後面的幾個人不用說,那個女人和俊俏騎士的站位十分緊密,有點監視的意味。路過薩蘭丁身邊,俊俏騎士又是一個飛眼,做的露了痕跡,女人便把左手放在俊俏騎士的肩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俊俏騎士身體一僵,不敢再做小動作,低著頭悶不做聲地走路,貌似不小心被路面的突起絆住,女人慢了一拍,薩蘭丁正好在旁邊跟著,就伸手去扶。

電光火石之間,俊俏騎士藉著彎腰往前趔趄兩步,一手迅速抽出了薩蘭丁腰間的佩劍,另一隻手拽住對方的胳膊,借力轉身,反手揮劍。變故發生太快,黑衣女人注意力不太集中,冷光近到眼前時,她下意識閉目後退,還是晚了一步。

哧——

黑衣女人後知後覺左邊臉頰火辣辣的刺疼,溫熱的液體順流而下,她伸出舌頭舔了舔,是血,熱乎乎的血。俊俏騎士對薩蘭丁一眾人喝了一聲,急促道:“我才是祁莫·貝扎克!他們是敵人,不要放進要塞!”

話音未落,巨獸咆哮一聲,一腳踩扁了最近的一個人。巨獸背上的“祁莫騎士”挺身而起,飛躍而下,於空中拔劍,一劍震盪開來,白銀色的閃光和氣流劈在薩蘭丁等人的歸路上,飛沙走石,轉瞬之間一道裂痕出現在大地上。“祁莫騎士”站在要塞門前,披風起伏,被頭盔攏住的金髮絲絲飛揚,鐵面具後的淡金色眼眸冷漠如冰。

薩蘭丁等人瞠目結舌,心神恍惚,祁莫騎士急得直跺腳:“他們不是加庫瑪人!是地上來的奸細!”

黑衣女人舉起了木杖,頂端的寶石發出璀璨光輝,氣急敗壞地說:“混蛋!敢破壞我完美的容顏!我要殺了你,把你碎屍萬段餵給野狗!”

空氣中一陣波動,後面的人如同朝露遇到初升的陽光蒸發了,只留下兩個人,皮膚也從微藍變幻成了小麥色。兩人有氣無力的樣子,強撐著拔出兵刃,其中一個是面膛黝黑堪比鍋底的虯髯大漢,一邊咳嗽一邊大叫:“老子就知道小白臉靠不住!奶奶的,和他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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