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進駐渥必雷(1 / 1)
長島軍撤了,撤得乾淨利落。
戰鬥到這一刻的南盟戰士無不恍若隔世,有的腿一軟,便摔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有的失聲痛哭,也有的靠著牆角就呼呼大睡,叫也叫不醒。巴維爾俘虜了大概二十多名蛇營官兵,帶著人透過城門,不知何時,兩隻火鴉出現了,剛才打的血流成河,火鴉不知去向,如今塵埃落定,馬上冒出來尋找主人。巴維爾擺了擺手,讓它們去山上給羅也沙琪報個信,別在眼前晃了。
兩隻火鴉呱呱叫著,吐著火焰越過南盟人的頭頂,像微弱的油燈扶搖而去,大多數戰士麻木地低著頭,昏昏欲睡地等待命令,沒有任何興趣追隨這點光明。只有最後進來的六十名神獸衛看了興奮盤旋地火鴉一眼,詹阿萬吹了口氣,為剛才的戰鬥,也為劫後餘生的現在。
神獸衛出動的時機恰如其分,就在蛇營陣型鬆動、長島軍堆砌上前的那一刻,詹阿萬帶領六十名神獸衛橫著殺出,還沒有完全進入城門的敵人都懵了,南盟鐵血軍反應過來之後以為是雲臺的援軍到了,自然士氣大振,奮起餘勇一波推掉了敵人的抵抗。戰鬥非常迅捷,僅僅十分鐘,敵人就全面崩潰了,南盟戰士像趕羊群一般殺進城裡,逼得馬賽將軍棄城而逃。
巴洪戈爾激動不已,對詹阿萬說:“你儲存了南盟的火種,也是我們這些人的救命恩人!”
詹阿萬十分謙虛,將更大的功勞給了巴洪戈爾,畢竟能堅持到現在,才是取得勝利的前提。
“如果我有功勞的話,就是我帶領的六十位兄弟都好好的,沒有人倒下。”詹阿萬說。
巴洪戈爾嘆息再三,趕緊找到巴維爾幾個,商量接下來的事務。經過這次生死之戰,不僅是巴維爾心態變化很大,他在南盟戰士中的聲望也是水漲船高,巴洪戈爾對他讚歎有加,再沒有輕視之心。恩斯特和羅也沙琪更不必說,是他們兩個的營救行動讓鐵血軍儲存元氣,南盟人對他們的尊敬不止是對超凡力量的敬畏,也有救命之恩的加成;最後是牧靈,透過這次戰鬥,成功消除南盟人的戒備心理,順利融入南盟這個群體,就是不知道他自己怎麼想的。
巴洪戈爾找到巴維爾的時候,後者正指揮南盟戰士扒著俘虜身上的鐵甲,巴維爾還在思索:二十幾套鐵甲,裝備不了大軍,建立一支小型親衛隊是足夠的。
聽了巴洪戈爾的來意,巴維爾有些驚訝:“大少爺,你來安排就好了,有必要問我嗎?”但對方很堅持,他挑挑眉,這是當成自己人了啊,“好吧,大少爺的意思呢?”
巴洪戈爾看了看四周,說:“第一件事還是要尋找父親和弟弟,還有夏札克長老,由父親或夏札克長老主持大局。”
恩斯特擦著劍,聞言插了句嘴:“大少爺,夜裡想找人可不容易,如果……我是說如果,最壞的情況出現了,肯定是你來做主,那麼你準備怎麼做?”
不等巴洪戈爾回答,牧靈冷丁道:“閣下,馬賽將軍已經退卻,渥必雷現在是南盟的天下,你是想做個簡單的休整就退回雲臺,還是就此佔據渥必雷?”
巴洪戈爾張張嘴,腦子裡一團亂麻。身後跟上來的詹阿萬一看情況,以他對大少爺的理解,這事大少爺處理不了,讓大少爺領兵打仗可以,處理麻煩事很快就會讓他自己變成一個麻煩。詹阿萬想了想,站出來說:“巴維爾兄弟,還是你暫時主持一下局面吧。”說完就看到巴洪戈爾連連點頭,並對他投來感激地目光,不禁心中長嘆。
巴維爾轉念一想也知道緣由了,畢竟巴洪戈爾這人的性格你和他相處半天就能摸個門清,便不矯飾推辭,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敵人雖去,還沒有走遠,很可能殺個回馬槍,不可放鬆警惕。”
軍事方面巴洪戈爾有發言權,表示認可:“先讓兄弟們進餐,吃飽飯後分成兩班,一班休息,一班值夜。”
吃飯沒問題,長島軍撤離時物資能丟棄的就丟棄了,來不及焚燬,糧食收集起來,足夠南盟人吃上半個月了。巴維爾擔心的是南盟人還能不能堅持下去,可是兩天一夜沒有休息了,經歷數場大戰,誰不想馬上躺倒呼呼大睡?他自己就眼皮子打架,強撐著沒有倒下罷了。但不安排執勤人員也不行,渥必雷周邊形勢不明,對南盟人來說仍是危機四伏。巴維爾想:再堅持一夜,再繃緊一根弦,天亮了就好了。
說是進餐,南盟人好多寧願先睡覺,巴洪戈爾下達強制命令,必須先吃飯,不吃飯不許睡,許多人就默默啃起了乾糧,至於熱的,一時半會做不出來。隨後,巴洪戈爾又安排執勤人員,以身作則,要站好這班崗,巴維爾等人義不容辭,牧靈嘟囔了兩句,見恩斯特也是意志堅決,無奈從眾。
“一部分人上城樓和城門警戒,一部分人照顧傷員,一部分人救治城內的平民,一部分人尋找大統領他們。”巴維爾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竟然捉襟見肘,便將四部分人按照輕重緩急依次分發下去。
巴洪戈爾最憂心老爹安危,和謝托爾吉森跟著尋人的隊伍走了。牧靈想著救人,也想找找曾經的同事,就跟著救治平民的隊伍。恩斯特將泥汙沾染的南盟旗幟找到,豎到了西面城樓上,確保雲臺來人能第一時間望見——其實詹阿萬已經派人去了雲臺,報告此間訊息。
當務之急在於防禦,或許長島王國的地方勢力會觀望一段時間,卻不會永遠無動於衷,南盟要是不想放棄渥必雷,就要有足夠的力量守住這座城市。問題是,渥必雷作為長島王國首都,人口眾多,城池淵深,南盟這點人守得住嗎?巴維爾很是苦惱。
正苦惱著,兩隻火鴉聒噪地怪叫聲傳來,羅也沙琪輕盈地走過一條條街道,一路上站崗的南盟戰士向她敬禮不斷。由於南盟不騷擾平民的宗旨,哪怕是渥必雷的民居都被水泡了,暫時沒有主人,南盟戰士仍沒有進屋休息,而是靠著牆根臺階蜷縮起來;或許是感受到了什麼,有的戰士迷迷糊糊醒來,連人都沒有看清,被戰友帶著向金色的影子行禮,影子掠過之後,半坐的戰士們又撲倒在地,呼嚕聲此起彼伏。
“你的精神很差,需要好好休息。”羅也沙琪的臉色好了很多,見到巴維爾唸了簡短的咒語,在其頭頂播撒一片彩光。
巴維爾像被冷水激了一下,清醒不少,劇烈運動加睡眠不足讓他的腦子轉速緩慢,魔法如同潤滑|劑,給生鏽的齒輪注入活力。他沒有隱瞞,對女矮人和盤托出自己的擔憂,隨口道:“要是守城護盾還能啟動就好了,可惜塔樓已經被洪水沖垮了……”
本來羅也沙琪也沒有好辦法,一聽這話若有所思地望向城中心的大廣場,那裡的塔樓最上端被掀飛了,像是暴力破壞的瓶口,斷茬參差不齊,好在中端沒有倒塌。她想了想,提出去塔樓那裡看看:“如果魔法陣的核心還沒有破壞,或者符文組的殘缺可以逆轉,我做個修補,就能重啟大護盾。”
驚喜來的太突然了,巴維爾一拍腦袋,怎麼把這件事忘了?黃金矮人可是跟過萊卡大師這樣的極道強者,對法陣的瞭解比他這個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傢伙強到不知哪裡去!
“我需要一些人手,最好是對元素力量有一定了解的……”羅也沙琪頓了頓,搖搖頭,“算了,隨便來幾個人就行。”
加庫瑪人是元素絕緣體質,達不到黃金矮人的要求。
詹阿萬馬上指派二十名神獸衛給她,這時恩斯特回到這裡,聽了隻言片語馬上說:“羅莎,我也來!”
一群人就這樣輕手輕腳地前往塔樓,不過神獸衛甲冑隨身,甲片撞動的響聲清脆撩人,街道兩旁的戰士只是吧唧吧唧嘴,絲毫不願從美夢中醒來。巴維爾沒跟著去,詹阿萬擔心大統領安危,主動去幫著巴洪戈爾找人,給他留了五名神獸衛。巴維爾心不在焉地思索著什麼,沒有拒絕,他帶上神獸衛在街道上隨意逛著,讓他驚訝的是,一部分街燈還在工作,只是比較黯淡,應該是燈具的線路源頭沒有受到衝擊,才給了南盟人難得的光明。
繞過一部分在倒塌的房屋四周尋找生還者的戰士,又繞過一部分幫助高處市民向地面轉移的戰士,巴維爾被絆了一下,幸好旁邊的神獸衛拉住他,沒有摔個狗啃泥。
本就頭昏腦脹的巴維爾不可避免憤怒起來,深呼好幾口氣壓下這份怒氣,定睛一看,不禁驚得倒抽一口涼氣——
絆住巴維爾的物體是一個人,準確些說,是他絕對沒有想到的人。
就是這個人,讓巴維爾靈光一閃,纏繞南盟人的荊棘似乎有了斬斷的可能,至少能使荊棘遲滯生長,獲得寶貴的時間藉以喘|息。
夾縫中新生的南盟戰士,必將帶給這個世界血與火的輝煌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