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治療不舉（1 / 1）
“原來如此……”
呂子林又是一陣嘆息。
“這清水郡官府上下，個個貪贓枉法，是非不分，十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可也絕對不少了。這銀子吶，定是落入了那些狗官的手裡頭了，想讓他們再吐出來？呵呵！”
呂子林對於官府的痛惡，沈天仁是知之甚詳，別看他年幼，可沈天仁精通補魂，看多了師兄們和師尊的魂魄與記憶，早知那人情冷暖，所以此刻雖然尚有悲憤，但也能很快就調整好心緒。
“呂老爺子，不知晚輩可否稱呼您為呂爺爺？實不相瞞，晚輩師門上下皆盡……目前孤身一人，形單影隻。”
“當然，當然，那是我呂老頭高攀，是老朽榮幸才是。”
沈天仁連連點頭，喜形於色，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終於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公子啊，您倒也別太擔心了，這世道雖然炎涼，可您是有大本事的人，出人頭地那是早晚的事，眼下，不過是因為世人少有人聽聞補魂師之大名，所以您才會淪落至此，所以吶，老朽認為，只需要我們爺孫兩到處宣揚一番公子事蹟，自然就會被人所信，至少也能讓人半信半疑。那樣一來，自當有生意上門，以公子本事，自然是手到擒來。一旦做成了第一筆買賣，聲名自起。”
小離連連拍手，大喜“對了！爺爺的身體極差，那是許多人都知曉的！如果爺爺生龍活虎的跑上大街，自然是活生生的例子！不愁別人不信！”
“妙，妙！對了，呂爺爺，不知您之前提起的萬志錄，是為何物？如果能推廣一番萬志錄，讓補魂師為人所知，自然也會有人相信。”
“萬志錄……那可是了不得的書籍，不過如今應當少有人聽聞了，也就是一些真正的老學者，才會知曉罷。至於推廣萬志錄，那是多此一舉了。”
沈天仁頓時就明白了呂子林的意思。
“說的也是，那就拜託呂爺爺和小離妹妹為我宣揚了，屆時賺了錢，咱們二一添作五，各自對半分。”
“不可，不可，我們爺孫兩雖然人窮志短，可我們也知道無功不受祿，這本是我們唯一能報答公子大恩唯一途徑，若再由公子分與我們錢財，那我們可真是受之有愧。”
“先生……不，沈哥哥，如果您真的賺了大錢，只要給我們兩個包子，就可以了！”
“小離！”呂子林佯裝大怒，可他卻知道，小離絕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他這老不死的爺爺。
“略……”小離嘻嘻一笑，顯然極為高興。
“好，那就一言為定，等我賺了大錢，咱們買他一百個包子，吃十個，丟九十個！”
“嘻嘻，沈哥哥好棒！”
“公子你……”
呂子林哭笑不得，即使本領通天，可果然還是孩子氣啊……
一晃，又是三日過去。
期間沈天仁倒也沒有捱餓了，因為呂子林身體恢復，便尋了一份小工，他也不求錢財，只求能填飽肚子，如此一來，自然很容易就被一家小店鋪給招納了。
於是，憑藉著呂子林的努力，三人至少不愁餓死。
沈天仁本也想去幫忙，但卻被呂子林攔住了。
按照呂子林的話來說“這是我們唯一能報答公子的了，況且一聲呂爺爺，也不能讓公子白叫不是，與其浪費時間為了多賺兩個銅板，不如想辦法尋找客人救人。”
於是，白天沈天仁繼續吆喝，小離則宣揚沈天仁的事蹟，到了夜裡，呂子林也是到處奔走。
……
“喂，有沒有人吶！”
“有，有！”
小離連忙跑去開了那扇破舊的廟門。
來人是一個臉色蒼白，腳步浮虛的年輕公子哥。
一看就知道是被那酒色掏空了身子。
此人神色高傲，皺著眉頭，不住的打量著沈天仁和小離。
“喂，小乞丐，聽說這有個能補什麼玩意的高人？還把一個快要病死的老頭給救了？有沒有這回事啊？”
沈天仁眉頭大皺，可小離卻不以為意，連連點頭。
“有有，是補魂師！那是我爺爺，本來已經不行了，是沈哥哥救的爺爺，我們沒辦法報答，所以才到處吆喝，想給沈哥哥打響一些名氣。”
“哦，對對，補魂師，我就是聽說這什麼補魂師似乎頗為神奇，我還特意派人打聽了一下，那老頭本來的確快要不行了，可現在是生龍活虎，不少人都在嘖嘖稱奇，越傳越邪乎，這才親自找上門來。”
沈天仁發現了，這人說話難聽，陰陽怪氣，似乎是性格如此，典型的紈絝子弟啊。
說來也是，以此人身份，自然不可能和看起來乞丐一般的沈天仁和小離好好說話了。
沈天仁強壓著不快，畢竟是有可能的第一筆買賣，於是，他只能低眉順眼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公子，可否把您的情況跟在下說說看？”
“哦，好吧，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公子哥也是強忍著內心的不屑，萬一這人真有辦法，他也不想平白得罪了高人。
這病難以啟齒，他已經偷偷摸摸的找了很多大夫和江湖郎中，可都沒辦法，眼下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這才找到了沈天仁。
沈天仁神色肅穆。
公子哥壓低了聲音，憋得滿臉燥紅，這才低聲道“是，是我小兄弟……”
“你兄弟？究竟何問題？”
公子哥大怒，可看沈天仁年輕，不似假裝，這才強壓著不快，繼續道“是我下面……”
“不舉？”
沈天仁脫口而出，神色古怪。
“是，是”
公子哥看著沈天仁略帶玩味，似笑非笑的表情，心底更是勃然大怒，內心連連暗罵。
你一個破乞丐，居然也敢嘲笑本公子？
要是你治不了本公子，本公子非把你的腿打折了不可！
沈天仁哪知道這公子哥如此小肚雞腸，又如此的心裡扭曲？自己只是做出了一個表情，還不是故意的，這就被記恨上了？
“不舉啊……”
沈天仁眉頭緊皺。
看著沈天仁肅穆的表情，公子哥心裡再是不滿，此時也沒有表現出半點，反而是滿臉期待。他才不傻呢，萬一他真能治療，如果因為自己的態度關係，導致他不盡心，豈不是自己倒黴？
“能不能說說看，究竟是怎麼造成的嗎？如果只是因為過多的接觸女色而導致的，可能就不會這麼容易治療了，如果是受傷或者其他原因，或許我有辦法。”
公子哥先是一愣，隨後大喜過望。
滿腔的不情願和隱藏的憤怒，也在一瞬間轉化為喜悅。
就連原本看著不順眼的沈天仁和那骯髒的小乞丐，此時也變得眉清目秀。
“好好，本公子大約在一年前，得罪了一卑鄙小人，那人趁著本公子不注意，狠狠的踹在了本公子的那裡，從那以後，本公子就……不太好用了。不過，這事我可沒跟任何人說過啊，你們絕對不許外傳。”
沈天仁表面嚴肅，心裡卻差點笑破了肚皮。
“不會外傳的，在下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治療，而且在下可以保證，效果立竿見影，不過費用……”
公子哥失聲驚呼“真的？”
“千真萬確，如果不行，或者你認為在下騙了你，完全可以不付錢，也可以事後報復。”
“哈哈哈，好好，只要你能治好了本公子，要多少錢，你只管開口，本公子別的沒有，可錢……有的是！一百兩銀子夠不夠？不夠兩百兩！”
沈天仁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真財主啊。
“夠了，夠了！一百兩就夠了。”
他知道不能太貪心了，他更怕會適得其反。
“嘿嘿，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呢？”
公子哥本以為他會藉機敲詐一頓，結果自己主動提出兩百兩，他才要一百？
看來是真有本事啊。
想到這，公子哥更急切了。
“請先坐下吧。”
“好好，坐，坐。”
他也不嫌髒臭了，衣服而已，能值幾個錢？
於是，他一屁股坐在了沈天仁面前。
“請公子解開上衣。”
“好嘞！”
沈天仁深吸了一口氣。
“請公子閉目，凝神，千萬不要動彈，一動都不要動。”
“沒問題！就算拿刀子捅，本公子也保證不動！”
“可能會有一點疼，忍著。”
“沒問題！”
“以吾之魂，穿梭陰陽，以吾之魄，逆轉時空，以吾之名，改天換命。”
“吾命，沈天仁。”
“過輪迴，覆生死，轉陰陽，更天命，鎖魂，鎮魄！”
右手帶著一絲白光，插入了公子哥胸膛。
鮮血飛濺。
公子哥一聲悶哼，果然一動不動。
然而，他此時卻更加吃驚了。
看來，這什麼補魂師，還真不含糊啊。
沈天仁左手二指抵在自身天靈。
“魂來，魄往，連結！”
“……”
觸控命魂之火，進入記憶之門扉，踏入記憶之迴廊。
璀璨奪目而又完整美麗多彩的迴廊，與呂子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在他一年之前的那一塊記憶碎片處，有一段迴廊卻特別的陰暗與破碎。
不舉，是他這一輩子有史以來遭受到的最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