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人一命（1 / 1）
“哇！”
從房內傳來的那隱隱的嬰兒哭泣聲，讓沈天仁心中一跳。
他突然明白了，原來，事情竟是出在了這一聲啼哭上！
怎麼辦？
是踏入記憶中，替呂子林殺了惡賊三人組？
還是繼續靜觀其變，等待更好的機會？
“等！”
沈天仁立刻做出了決定。
他不過區區一魄下品的，和凡人無異，頂多拿著一把補魂劍，又怎麼鬥得過那身強力壯的三個人呢？
除非偷襲。
沒把握。
必須等。
“乓”
即將被關上的大門，被無賴王狠狠的踹開。
呂子林也因此被那扇大木門給倒撞在腦門上，一片烏青。
此刻，無賴王真是又驚又喜。
“哈哈哈，老子聽到嬰兒哭聲了，那張琴美娘子肯定躲在屋子裡，兩位大哥，咱們去給他翻個底朝天，今兒個就去給林大少送去！！”
此時，無賴王已然是無所顧忌，什麼話都往外冒了。
“你們想幹嘛！強闖民宅？！”
呂子林大驚，對方突然撕破臉皮，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想要阻止，可是，隨後卻被林家一名打手狠狠地踹在心口位置，直踹的他飛出兩丈之遠。
這一腳，力量極猛。
“噗”
呂子林噴出好幾口鮮血。
半天爬不起來。
可那三人根本就不管呂子林，衝進屋子裡一陣乒乒乓乓翻箱倒櫃，很快，便傳來了張琴的尖叫聲。
“找到了！太好了！”
“不！不要！還我孩兒！”
張琴被抓，兩個打手一人一邊架住了她，無賴王一把搶過了她手中的嬰兒，隨後他竟喪盡天良的直接把嬰兒狠狠摔在了地上。
呂子林此時正好衝進屋門，正巧看見那讓他目眥盡裂的那一幕——嬰兒腦門著地，被摔了稀巴爛，當場一命嗚呼。
呂子林又是一口鮮血狂噴。
沈天仁握緊了拳頭。
他還是沒有踏入其中，這一幕，是早已發生過的，即使救了那孩子，他也無法讓其復生，他要救的只有呂子林一人。
所以還需繼續等。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毀我呂家基業，辱我娘子，殺我孩兒，老子今日和你們拼了！”
“拼？就憑你這文弱書生？”
無賴王目露兇光，臉帶獰笑。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留他呂子林一命。
否則也不會對嬰兒下死手。
反正也要遠走高飛，反正有林家大少給他擦屁股，有什麼可怕？
噌，呂子林抽出了牆上所掛的佩劍，爾後合身撲向了林家打手。
這是一把文士劍，劍長約一尺六寸，通體雪白。
此劍並非用來殺敵防身，而是作為身份的象徵。
即使家破人亡，可這把劍，他依然沒有丟棄，反而偷偷苦練劍法。
可是，作為一介文人，他又如何與那兩個身強力壯的林家打手和無賴王為敵？
只是簡單的一腳，呂子林竟再次被踹飛了，撞在了牆角的位置。
“呂郎……”
張琴神色哀傷、絕望。
“此人礙事，打死他！”
林家高個子打手鬆開了張琴，走到了呂子林跟前。
此時呂子林還是抱著肚子，神色痛苦的蜷曲著躺在地上。
沈天仁終於明白了，呂子林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受到了無法磨滅的巨大創傷，從此導致身體虛弱，命魂流逝過快。
呂子林只會讀書，又沒真正的習過武，也沒修過法，是斷然不可能打得過這三人的。
只怕，他的結果就是被打的半死不活，卻又僥倖活得一命罷了。
“時機正好，補魂，開始。”
彷彿憑空出現的幽靈，下一刻，在那高個打手的身後，手持通體白色補魂劍的沈天仁，毫不猶豫的把劍，斬向了林家高個打手的脖子。
人首分離，鮮血飛濺。
“什麼人？”
無賴王和矮個打手大驚。
這一片記憶，是過去的時空。
他們這些人，在這片記憶中，是虛幻的，卻也是真實存在的。
在這片時空中，他們有自己的思維和想法，跟真人無異。
“要你們命的人。”
“裝神弄鬼！無賴王，和我一起幹掉他！否則今日沒法子善了了！”
“好！”
矮個子打手大怒，立刻丟下了張琴，招呼了一聲無賴王，朝著沈天仁撲來。
張琴哭著抱起了嬰兒屍首，卻又趴在了呂子林身上。
因為沈天仁的出現，呂子林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事態和原本的發展出現了偏差。
沈天仁發現，自己還是打不過那矮個打手，才交手數下，就被打的鼻青臉腫，摔倒在地。
這下子，沈天仁倒是替代了呂子林，被那二人連連毆打。
“死！”
不知何時從地上爬起來的呂子林神色猙獰，他把自己的文士劍，刺在了無賴王的背心，從背面刺入，從前方刺出。
“你，你居然……我，我……”
無賴王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前帶血的劍尖，他至死都不相信，呂子林居然敢殺他。
矮個男人大驚，飛起一腳把呂子林再次踹飛。
可沈天仁卻因此得了機會，手掌一翻，補魂劍再次出現。
唰！
伴隨著劍芒閃耀，矮個打手的雙腿被盡根斬斷。
“啊啊啊！我的腿！”
沈天仁可不會給他機會，下個瞬間，把他的腦袋斬落。
三人至此，盡數歸西。
看著滿屋血腥和屍體，沈天仁雖然全身疼痛，卻依然忍不住大倒胃口，臉色蒼白。
好懸才忍住沒有嘔吐出來。
這是他，十五年來第一次殺人。
雖然是在他人記憶內，雖然是在過去的時空。
可畢竟是他沈天仁第一次殺人。
“大俠，多謝相助……”
呂子林在張琴的攙扶下，看著沈天仁連連作揖，感激涕零。
沈天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默默開啟了通往記憶迴廊的通道，離開了。
回到記憶迴廊中，沈天仁只覺得自己的靈魂處於全身疼痛的狀態。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沈天仁還有些不確定。
他已經更改了當初的因，呂子林沒有因此受到重創，張琴也沒有消失，雖然對於他整體的記憶來說，沒有什麼影響，在呂子林其他的記憶碎片內，張琴還是被抓走的，但因為他現在沒有受到多嚴重的傷，他以後也就不會變得如此的體弱多病。
或許吧。
沈天仁按照原路返回，破損的迴廊，依然一成不變，更改些許的記憶碎片，並不會對他的人生產生多大的影響，或者頂多也就是相當於做了一個美夢，僅此而已。
臨走時，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似乎被什麼能量給灌注了，原本的疲憊和疼痛都盡數消失。
……
“先生，先生……您醒了啊，爺爺，怎麼樣了？”
“先別急。”
沈天仁收回手，他表面鎮定，心底卻也是極為忐忑的。
第一次出手，可千萬不要失敗了。
如果失敗了，就說明當初那事，並非是導致他命魂流逝加劇的起因，他就必須再次進入呂子林的人魂，然後找出新的問題。
然而，時間悄悄流逝，沈天仁卻是心跳加速，屏息凝神，緊張不已。
突然，老者的胸口開始了細微的起伏。
那是呼吸！
命魂之火，熊熊燃燒！
“爺爺，太好了！爺爺有氣了！”
小離尖叫著，抱住了沈天仁。
“先生，你太厲害了，真的成功了！太好了！”
老者睜開了渾濁的雙目，他的眼角，不知何時掛上了兩行濁淚。
他轉頭看向了沈天仁。
“老朽居然真的……死而復生了，而且感覺身強體壯，連那病痛也減輕了很多。”
“那是自然，如今你命魂已經不再空曠，如果沒有太大的意外，應該還能活上……咦？”
沈天仁皺起了眉頭，看著老者呂子林，他似乎有些想不通。
“怎麼了？先生？”
“你爺爺應該還能活上二十年吧”
“真的？太好了，謝謝先生。”
小離大喜，連連道謝，呂子林也是神色振奮。
可是，唯獨沈天仁不明所以。
明明補魂成功了，為何只有二十年？
應該三十年才對啊？
難道是最後被自己無意中吸走了？
沈天仁再次檢視了一番自身，卻更加古怪了。
他唯獨看不到自己的命魂，但是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命魂有沒有增加或者減少。
此時，他發現自己的命魂雖然沒有增加，可是實力，卻增加到了一魄下品的極限，馬上就要突破到一魄中品了。
難道，自己把呂子林的命魂吸收了，還變成了自己的實力？
不可能啊，這麼重要的事情，師尊不可能沒跟自己說啊。
而且，他剛才感受到的能量，也並非是命魂，而是天魂才對啊。
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他缺失了十年的命魂呢？
沈天仁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
無論怎麼說，自己今日總算是成功了。
雖然沒有賺到錢，但做了好事，還提升了實力，已經是足夠了。
“先生，小離和爺爺什麼都沒有，沒辦法報答先生大恩大德，小離願意把自己賣到大戶人家，然後把銀子送給先生。”
呂子林神色哀痛，他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可最後卻只能無言苦嘆。
沈天仁卻搖了搖頭。
“我不圖你們報答我，我也不是為了讓你們報答我才救人的。”
“可是……”
呂子林打量著沈天仁，卻道“公子，以你的能力，不至於落到如此田地啊？不如把您的困境和我們說說？看看老朽能否出出主意？別看老朽只是個老乞丐，可那是因為老朽的身體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