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抓賊(1 / 1)
言良站在了尚衣坊的門口。
他經常徘徊在這種地方,出入的都是有錢人。
很快,他的目光凝聚在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身上。
那是一個懷裡摟著一名國色天香的大美女,身旁還跟著一個美女的男人。
穿著名貴衣服的有錢公子哥。
大肥羊。
“清水郡已經待了夠久了,這次完事以後,我就換下一個地方去偷,去哪好呢?”
一邊想著,言良一邊靠近。
他上前稍稍碰撞了那公子哥一下,隨後,錢就落入了他的口袋。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在想事情,走神了。”
然後言良道著歉,頭也不回的走了。
對了,去涼水郡吧。
離清水郡能近一些,來回也方便。
上次在涼水郡偷錢已經是三個月以前了,應該風聲也差不多過去了。
言良數了數,滿意的笑了笑。
一百二十兩。
“去僱個可靠的人照顧好兒,上次那個小瘸子不錯,這次還找他。等我從涼水郡回來,應該也能攢夠錢了。等妹妹治好以後,也就不用再去偷了,哈哈哈。”
……
“公子,這兩件衣裳如何?都是店內最上等的料子,編制出的最新穎的款式。”
“很漂亮,夢兒,翠兒,你二人換上試試?”
沈天仁沒有詢問價格,但他在入店之前,稍稍瞥了一眼,差不多最昂貴的衣裳要在三十兩左右。
店鋪女展櫃拿出兩件,一綠一白。
何夢、翠兒一人選擇了一件。
她們二人都很高興。
何夢已經好幾年沒有新衣裳了,而翠兒更是長這麼大都沒穿過這麼好的。
何夢選擇是一件綠色繡著鳳棲梧桐圖案的旗袍。
翠兒比之何夢稍稍年幼幾歲,選擇的卻是一件通體雪白繡著蓮花的百褶連衣裙。
人靠衣裝馬靠鞍,換下了樸素的普通衣服,穿上了名貴的旗袍和裙子,何夢顯得更端莊成熟了,而翠兒卻彷彿從一個小丫鬟突然成了個小公主。
只要她那略顯粗糙的手心肌膚不為人所見,只要她能臉蛋上更多一些自信,別人將會很難分辨出她的身份。
沈天仁點了點頭。
“這兩件不錯,就買這了,多少銀子?”
女掌櫃笑容更甜了。
“公子,給您打個折扣抹去零頭,兩件衣裳加起來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放在以往的何家,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
可是如今剛賣了何府的何夢與翠兒,卻是嚇得全身一個激靈。
幸虧沈天仁早有準備,此時聞言倒是也不甚意外。
然而,當他把手伸入懷中準備取出銀子付賬的時候,卻是內心突然一陣顫抖。
沒有摸到錢袋。
怎麼辦?
縱使是闖過了十八層地獄的沈天仁,此刻的他,亦不免有些尷尬。
不過,畢竟他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丟錢而已,還不至於讓他臉上變色。
沈天仁一瞬間就想明白了,是剛才撞他的那個男子。
該死,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可眼下尷尬之局如何解開?
下一個瞬間,沈天仁想到了主意。
他嘆了口氣,對著女掌櫃道“掌櫃的,咱們清水郡,是不是經常有人丟了錢袋?”
女掌櫃微微一愣,點了點頭。
“確是如此,專門有人盯著富貴人家進行行竊。莫不是公子……”
“是啊,說來尷尬,本公子也被偷走了隨身的銀兩,幸虧不多,不過百十兩罷了,夢兒,翠兒,你二人先把衣裳換回吧,掌櫃,這兩件衣裳能否給本公子暫留一個時辰?待我回家取錢來買?”
何夢與翠兒嬌軀顫抖,幸虧沈天仁連忙伸出手拉著她們,才沒讓她們表現出異常。
“沒問題,沒問題。”
女掌櫃呵呵一笑。
出了尚衣坊,沈天仁的臉色才陰沉了下來。
一百二十兩,那可是他三人的救命錢。
沈天仁從未對人產生過如此濃郁的殺機,可此時,他發現自己怎麼都壓抑不住。
那個男人,該死。
“夢兒,剛才那個撞我的男子,你可曾看到面目?”
“我……我記不得了。”
“公子,翠兒記得!”
“很好。咱們先走吧。”
如今何府雖然已經賣了,但是暫時來說,胡三還沒這麼快就能轉手賣掉或者搬入其中。
於是,他們再一次的返回了何府。
“翠兒,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姑爺,什麼忙?儘管吩咐?”
“把衣裳脫了。”
“啊!這,這不好吧?光天化日的,如果姑爺實在等不及想發洩的話,不如等夜裡……翠兒,翠兒……”
翠兒大羞,目光連連瞥向了何夢。
何夢滿心憂慮,可聞言卻忍不住噗嗤一笑,她知道,沈天仁是想要透過補魂來尋找解決方案。
“翠兒,快脫吧。”
即便是如此關頭,何夢也忍不住捉弄她一番。
然而,翠兒更是糾結了。
小姐這是什麼意思?是同意讓姑爺和她幹那事了?
於是,翠兒半推半就下,也就含羞帶怯的解開了上衣。
“好了,翠兒,解開就行了,不用全脫的。”
可翠兒卻更羞了。
姑爺原來好這口?
沈天仁哪理會的了翠兒的羞恥,如今可是火燒眉毛的關頭了啊。
他神色肅穆,對著翠兒低聲道“翠兒,坐下,閉上眼睛,不要反抗。”
“好好。翠兒不反抗。”
那可是姑爺啊,她怎麼能反抗呢?
不過,當著大小姐的面,就這麼在小姐閨房裡做這事,也太……可惜床都被搬走了呢。
然後,沒多久,隨著沈天仁的唸唸有詞,翠兒還沒來得及聽清楚,便感覺到胸口一痛,緊接著一股力量湧入胸膛直入腦海,她還來不及胡思亂想,便已然神志迷糊。
站在翠兒的記憶迴廊之中。
沈天仁很輕易就找到了剛才的那一段記憶。
“好得很,好得很啊。”
沈天仁怒極而笑。
偷誰不好,非要偷他的救命錢?
往日裡也就算了,偏偏要在今日?
縱使是透過記憶再次不斷地回放整個過程。
沈天仁也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當時那穿著普通,卻長得器宇軒昂的男子只是雙手快速一閃,便道歉離去了。
看了十多遍,他才勉強看清楚,那男人在一瞬間把手伸入自己衣服中取走了錢袋。
如此老辣的手法,迅捷的速度。
簡直是不可思議啊。
“不知道,在翠兒的記憶中,能否對人進行逼供呢?”
沈天仁必須逼問出對方的落腳點,否則如何能在短短時間內把人抓住,再把錢拿回來?
應該可行吧,因為在記憶中,對方依然還是活生生的人呢。
“補魂劍,現。”
為了以防萬一,沈天仁第一時間取出了補魂劍。
正所謂捉賊要拿贓,抓姦要抓雙。
“補魂,開始。”
沈天仁待對方撞完離去時,闖入了菱形記憶碎片之中,爾後一把揪住了對方的後衣領子,同時把補魂劍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大街上動劍又如何?
畢竟只是記憶之內。
“站住。”
言良大驚,冷汗直冒,特別是看著脖子上的劍,更是讓他幾乎嚇得亡魂皆冒。
“大俠,什麼事?”
“偷了錢,卻沒人能發現,很得意吧?”
“沒,沒有的事啊。大俠,您是不是搞錯了。”
“搞錯了?剛從我這偷了一百二十兩,你說我搞錯了?”
言良只聽得內心咯噔一聲,完了,這一定是圈套。
“我,我還給您啊,您放過我一馬。”
沈天仁冷冷一笑。
“放過你?開什麼玩笑?說吧,把你的一切都給我說的清清楚楚。否則今日就讓你魂飛魄散。”
“別,別啊,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言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開什麼玩笑,如果他死了,他妹妹怎麼辦?
沈天仁並不怎麼擅長逼問,他覺得,用死來逼問應該不錯吧?
“我數到三,如果你不交代清楚,我就殺了你。”
“大俠,這可是大街上啊,你不能殺人啊。”
補魂劍壓入了他的脖子,鮮血飛濺,只要再往裡壓上一絲,言良的喉管就要被切破了。
“你覺得,我敢不敢殺你?一……”
感受著沈天仁凌厲的殺機和怒火,感受著脖子上的疼痛和鮮血。
言良慌了。
“二……”
“別數了,我說,我說,大俠您要知道什麼,我都說……”
“……”
原來是個軟骨頭啊。
沈天仁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撥出了一口氣。
不過,正當沈天仁打算結束這次補魂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這傢伙滿口謊言,他要是騙了我怎麼辦?”
想到這,沈天仁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哪有功夫來來回回的這麼折騰?
如今已經到了未時,如果再折騰一個半個時辰,只怕那郡守都喝完酒,伶仃大醉的回家睡大覺了啊!
到了那時候,就什麼都晚了。
“這傢伙,雖然手上行竊本事高超,但沒什麼真正的功夫,根本用不著補魂劍。”
於是,沈天仁收了補魂劍,第二次的闖入了記憶之內,他要再次逼問。
“……大俠,饒命啊。”
“帶我去你家裡。”
言良滿頭冷汗。
“大俠,我哪有什麼家啊?對不起我騙了你,我根本就沒有什麼家人。”
“那我問你。”
“大俠,我一定知無不言。”
“東柳街道往裡走,第三戶人家,住的是誰?”
“大俠啊,我,我怎麼知道啊?”
沈天仁臉色一變,怒意縈繞。
咔嚓。
他毫不留情的捏碎了言良的左手手掌。
言良發出了絕望的殺豬般的慘嚎。
沈天仁滿臉冰冷。
“我再說最後一遍,帶我去你家。否則我廢你四肢,我看你下半輩子,如何行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