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打道回府(1 / 1)
沈天仁的內心,有著深深的,濃重的疑惑。
對於他自己的疑惑。
總的來說,事情極其的順利。
順利到在旁人看來似乎不可置信。
但,這對於沈天仁而言卻是理所當然。
可不是嗎?
如果不是在記憶碎片之內,得到了本不應該得知的關於郡守的秘密,沈天仁哪能擁有十成把握?
記憶碎片之內的另一方完全相同的世界,顯得越發神秘了。
那裡,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
為什麼會有如此奇怪的世界存在?
和現世之間,又究竟有什麼聯絡?
沈天仁的實力越強,可他對於補魂術的奧秘,卻越發捉摸不透了。
在他還是一魄境的時候,他只是知道自己可以更改人的因果。
當他二魄境的時候,他知道補魂術可以連人上幾世,幾十世的因果也加以改變。
當他如今三魄境了,他卻越發困惑。
如果,記憶中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另一個世界,為什麼可以不斷地重置?
可如果是完全虛假的,是由他人內心自己臆想出的,可為何卻能按照真正的世界一樣,發生完全相同的事情?
相同到,沒有一絲偏差。
沈天仁隱隱感覺到,這個秘密,或許要很久很久以後才可以找到答案。
而且,絕對跟補魂劍有關。
因為補魂劍,可以憑空浮現。
由靈魂,出現在現世並傷人。
“沈公子……你……”
沈天仁開啟門,門外赫然站著一臉緊張同時滿腔疑惑與擔心交織的柳掌櫃,還有那一大群持刀帶槍,個個神色緊張計程車卒護衛。
此外,更有許多氣息渾厚的高手侍衛。
不光有穿著飄香閣侍衛服裝的,還有穿著官服的。
甚至捕頭捕快等也都來了不少。
開玩笑,郡守大人受刺被威脅,自然整個清水郡上上下下都要緊張萬分了。
郡守出事,整個清水郡全部倒黴。
走道的不遠處,赫然是何夢等四人,被隱隱的控制著。
雖然沒有刀劍加身,但也輕易動彈不得。
尹師兄與孫師妹站在他們不遠處,顯然是想要以他們為威脅沈天仁的籌碼。
戚傑慶何等人物?
他跟在沈天仁身後走出,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端倪。
他不認識何夢四人,但是從尹成,柳掌櫃的動作,他就知道這四人是和沈天仁一夥的,是被作為人質抓來的。
如果沈天仁是真正的刺客,他當然會討價還價。
可現在的問題是,沈天仁不是刺客,而是貴客啊!
“幹什麼?你們想作甚?圍在我房門口,想要造反不成??尹成,你想幹嘛?”
郡守大人一陣大怒,如何不怒?他是生怕沈天仁不滿。
因為沈天仁剛才告訴他,治療已經結束了,但作為根治的代價,可能下半輩子會有一點虛弱,但是對於壽命沒有半點影響,他不覺得沈天仁是在睜眼瞎說,因為這種事,只要等他回到府內很快可以證明的。
他豈會在這種時候讓沈天仁難堪?
如果沈天仁是那騙子,他也事後有的是手段讓他求死不得。
尹成全身一顫,連忙揮手放人。
“退下,全部退下,郡守大人沒事,全部給我散去。去飄香閣外頭!”
柳掌櫃以及其他人卻更是摸不著頭腦了,但聽聞尹大人和郡守大人都這麼說了,士卒們也只好刀劍回鞘,滿頭霧水的下樓去了。
不是說,郡守大人被人高人抓起來威脅了嗎?
這郡守大人,該不會是閒極無聊,開玩笑呢吧?
尹成緊緊的皺眉,看郡守大人和那刺客的站位與神態,無論如何都不像是刺客與脅迫者的關係。
反像是朋友一般。
沈天仁走到了何夢四人跟前,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何夢頓時徹底放心。
“郡守大人,時間緊迫,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去衙門如何?一旦證明了我的能力,我想你的‘問題’,你也自當無需再作懷疑了。
聽聞沈天仁這麼說,戚傑慶頷首贊同。
“是極是極,沈……沈公子所言極是,咱們這就回郡府。尹成,孫玲,你們的事稍後咱們再算,先隨我回去。”
“是,郡守大人。”
尹成稍感心安,看來郡守心情極好,以至於連如此罪責也能‘稍後’,只不知這賊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師兄,咱們這算是度過一劫了嗎?”
“噓,師妹,謹言慎行。”
戚傑慶又把目光投在了柳掌櫃身上“柳掌櫃,這是一場誤會罷了,你且收拾殘局,安撫客人吧。”
“是,是,郡守大人。”柳掌櫃忙不迭的恭敬點頭。
一群人出得飄香閣,外面依然圍著一大群士卒。
“把本官的座駕帶來,對了,順便多找來一架馬車。其他人沒什麼事,就此散了吧,這麼多官兵杵在這,飄香閣還要不要開了?”
“是,郡守大人。”
尹成孫玲兩人連忙再次應聲,一個退下牽馬,一個安排侍從護衛皆盡散去。
不多時,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牽了過來。
從表面上看,似乎並沒有太大區別,和尋常馬車一模一樣。
戚傑慶想也不想的拉著沈天仁共乘第一架車。
至此,尹成才終於是徹底的放心了。
郡守大人的座駕,尋常人可是無法進入的,就算是他,也只曾經偷偷看過一眼,只能用窮奢極侈四字來形容內裡的裝置。
他連忙用一副滿懷歉意的神色,對著何夢等人連連拱手。
“抱歉,這位公子和三位姑娘,是尹某搞錯了,尹某對剛才的失禮行為,深表歉意,還望諸位務必原諒在下衝動。四位都是郡守大人的貴客,煩請上馬車,由我親自駕車賠罪。”
何夢的目光看向了言良,出門在外,內眷可不能輕易開口,否則豈不是尊卑不分,上下不明,丟人現眼?
言良是以沈天仁好友身份出現的,沈天仁不在,那他理應代替沈天仁做主應答。
言良愣了好半響,這才搖頭慌忙道“不,不,尹大人言重了。”
他們,的確是刺客,只不過沈大師太厲害了,不知用什麼手段,在如此短暫的片刻間,讓郡守大人奉為上賓。
“師妹,由你代替我為郡守大人駕車吧。萬不可搞砸了,便是連馬車抖動都不許有,穩一些。明白嗎?”
“師兄放心,玲兒省得。”
踏入馬車的一瞬間,沈天仁臉色微微抽搐。
雖然在補魂的時候,已經見到過他的座駕了,可當他親自入內時,還是被琳琅滿目的金銀玉器晃花了眼。
堂堂郡守,當然不需要用俗物來彰顯自身存在,或許對他來說,這狐皮地毯,金盞玉杯琉璃珠簾,怕是尋常之物。
沒錯,便是在馬車內部,竟然還另有一番天地。
有桌,有椅,有酒,有菜。
桌是雕龍刻花檀香木製。
椅是鑲金帶銀軟墊鋪就。
酒是飄香滿車果香十足。
菜是色味俱全垂涎欲滴。
馬車四周還有名貴佳作詩詞畫幅作為點綴。
上空,有拳頭大的諸多夜明珠作為照明。
難怪這郡守大人如此肥胖,乾脆是走到哪,吃到哪,飄香閣吃完,回家路上還不忘繼續吃喝。
不過也是,作為男人,連最基本的男人功能都沒了,他也只能享受這飲酒之樂了。
內部空間比外面看上去的還要大上不少。
光是馬車的這些裝飾品,怕是價值就不下萬兩白銀。
而沈天仁還深深明白這架馬車的不同尋常之處,在於其中所隱藏的保護機關。
可以這麼說,一旦只要讓郡守大人入的馬車,便是尹成師兄妹二人聯手,想要從外面攻破防線,也不是片刻之間可以做得到的。
所以郡守把沈天仁邀請入內的舉動本身就可以說明很多事情了。
“沈公子啊,來來,咱們繼續吃喝,飄香閣沒有機會,反正這番回府衙之路還要許久,不如咱們好好喝上一杯。”
“好。”
……
“來來來,這個放在這,這個放那。混賬東西,這棵樹,擺在這邊上!你擺在道中間,還讓人如何走路?”
“奚大人啊,這不大好吧?這畢竟可是郡府重地啊,您成親在自個院內擺放也就是了,這都擺到衙門口了,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啊。”
“聒噪!人一輩子能成親幾回?況且頂多也就是影響個一時半刻的,連郡守大人都沒開口,你這是操的哪門子閒心啊。“
“哎。”
那小官一想也是,郡守大人離去喝酒前,的確也是什麼都沒說,反而還祝賀了兩句。
堂堂郡府之前,此時已經裝扮的一片喜慶,斗大的喜字貼的滿地都是。
連清水郡衙四個大字,都被紅紙給貼上遮住了。
沈天仁透過車窗微微一瞥,看著那熟悉中帶著春風得意的奚澤,看著這張帥氣卻令人生厭至極的臉龐。
沈天仁陰沉沉的笑了起來。
笑吧,開心吧。
今日越是鬧得沸沸揚揚,明日裡,越是讓你……丟人現眼。
殺人不過頭點地,如何比得聲名裂?
戚傑慶臉帶不屑。
通判,好大的官。
這是沒錯。
但,說到底,這裡還是他的地盤。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讓任何平頭百姓在一夜之間,達到相等的地位。
就像當初何元澤,隨口一提,便讓當時默默無聞的奚澤一口氣爬到了如今地位。
要知道,他當初為了當上這郡守,可是付出了極其可怕的代價的啊。
代價之大,畢生難忘。
所以他對於奚澤一直都是極為嫉妒,同時深感不屑的。
此人如此狼心狗肺,便是他,都大為看不慣。
若是平日裡,倒也相安無事,畢竟奚澤還算聽話,用的也順手。
但,如今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