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沈老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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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要我去何止他嗎?”

戚傑慶深深地看著沈天仁,他想看看沈天仁,如何回應。

這奚澤,搶他女人,抓他丈人,恩將仇報,陷害得何府悽慘至極。

甚至,戚傑慶還知道當年何府與沈大師的結局,也有他奚澤的一大份功勞在內,就是不知這沈公子究竟知道幾分?

這些事發生在他的眼皮底下,雖然他沒參與,可他這堂堂郡守,又豈能不知?

如果不是何府和他非親非故,如果不是動奚澤影響甚大,如果不是奚澤做事幹淨,連他都忍不住想要對奚澤出手了。

“不用,跳樑小醜,不足掛齒,捧得越高,摔得越慘。今日之風光,便是他明日之恥辱。咱們當務之急,是先證明了我的身份和能力,只有當我真正的成為了沈大師,您才可以徹底信任我,不是嗎?”

“當然,當然。”

戚傑慶肥臉一抖,目光一閃。

心底下卻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涼氣。

他有想過沈天仁見到奚澤時候的所有反應。

可是,他唯獨沒想過沈天仁,竟然如此的平淡,竟然連眼神的一絲波動,都沒有顯露分毫。

看似輕鬆寫意,看似風輕雲淡。

可是,這沈大師的意思,卻是如此的深刻。

在他最興奮最喜悅最高興的時刻。

讓他跌入谷底,不得翻身,這打擊,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人……

激動地,全身顫慄。

如果,他和沈天仁的處境對換一下。

他覺得,以自己的涵養,就算可以強忍激動,也決計做不到如此的平淡的。

還有什麼事情,比大仇得報,更激動人心的呢?

可是沈天仁卻是冷靜如斯,而且完全不像是假裝的鎮定。

這便是所謂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境界了吧。

如果說,是因為奚澤或者何家對他不重要也就罷了。

可是,他願意冒著如此大的風險重新出世,那就足以證明一切了。

所以,此時沈天仁的平淡臉色,卻足以證明了他的非比尋常的氣度風采。

如果他是真的沈大師……

難怪,他可以在一夜崛起成就三師之名,又在一夜間跌入谷底之後,卻從此甘願大隱於市了。

“沈公子啊,那我們就直接從府衙的側門回本官府邸吧,如何?”

“好。”

沈天仁放下了窗簾。

沈天仁的內心,自然不可能像他表現的這麼平靜。

只是因為他的經歷,讓郡守無法想象所致。

‘我想呢,當年怎會如此突然,竟是這奚澤從中作梗。’

……

當年,在沈天仁與何夢即將成親之前,卻突發事故,當然不可能是徹底的巧合。

奚澤眼看心中女神何夢即將嫁為人妻,焦急不已。

他對於何夢的念想,極為深刻。

於是奚澤從沈天仁和何夢開始親近的時候起,就一直在想著對策了。

他知道,何府的崛起是由於沈天仁一手導致,所以他到處煽風點火,滿朝文武,皆盡收到過他的私底下的拜訪。

他奚澤,可是何元澤一手提拔的親近人物,而何元澤可是當今聖上眼前的紅人。

所以他的求見,任何人都不敢小覷。

於是,在一處處的密室之中,奚澤到處訴說著何元澤所謂的秘密和野心以及對待何府下人如何的狠毒嚴厲。

訴說著他如何不願何元澤權傾天下,導致禍國殃民。

他針對每個人的性情,費盡心思,更變內容。

信也好,不信也罷。

但是他的話,無疑是在每個人的內心埋下了一個大大的釘子。

其結果,就是整個朝廷上下對於何元澤或擔憂,或不屑,又或畏之如虎。

再加上利益等其他因素在內。

於是最後,才出現了那麼一幕。

而他奚澤,卻反而在何元澤以及何府倒臺之後,卻沒有受到絲毫牽連。

沈天仁本想不通。

但他看到郡守大人的記憶後,才明瞭緣由。

何元澤的倒臺,滿足了許多人的利益。

同時保住了許多人的利益。

而作為最大的大功臣。

奚澤當然會受到所有人的一致保護。

甚至用不著保護。

只要沒有人去針對他,他的地位理所當然的不會受到動搖。

這也是戚傑慶不願對付他的根源之一。

吃力不討好不說,誰又知道他是否上頭有人?

而且,他也實在沒必要去對付他,奚澤對於他的官途,構不成一絲一毫的威脅。

哪怕換任何一個人成為通判,郡守大人或許也要擔憂一二。

可唯獨這人是奚澤時,所以他完全不擔心。

背後捅刀子。

陰險毒辣,反覆無常,損人不利己。

這是大部分人對於奚澤的評價。

而更多人,包括戚傑慶對於他的評價,則是僅僅四個字。

目光短淺。

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大好前程,不惜毀了何府,毀了沈大師。

就為了一個女人。

如果他不這麼做,或許何府今時不同往日,或許沈天仁名滿天下了。

而他奚澤,同樣水漲船高。

這不是目光短淺又是什麼?

……

入了院內,沈天仁等人依次下了馬車,馬車很快就被其餘下人牽走。

而此時身邊也就只有尹成孫玲師兄妹二人保護在側了。

“沈公子?”

戚傑慶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言良以及何夢、翠兒、言姒三女。

這一眼,只看得言良雙腿發軟,心底顫顫,他生平最怕見官,沒想到今日居然站在了郡府之內。

沈天仁心領神會。

“郡守大人,他們其實都是我的內人與侍從,對於我的能力都是知道的,無需隱瞞他們。

“好,尹成。”

尹成上前一步,微微拱手施禮,面向戚傑慶,低聲問道“郡守大人,有何吩咐?”

“去死牢,秘密處死一名犯人,別讓人看到,再帶把他帶入我房內。切記此事不得聲張,你自己知道就好。”

“處死?這……”

“廢什麼話?我的用意,你很快就會知曉的,總之趕緊去辦。”

“好吧。”

尹成一聲長嘆,領命而去。

戚傑慶又把目光投向孫玲。

“孫玲,你就守著院子大門,別讓任何人打擾我們。”

“是,郡守大人。”

“沈公子,你和你的朋友就且隨我入房內交談吧。”

沈天仁同樣微微拱手抱拳施禮“但憑郡守大人安排。”

尹成很快就去而復返。

他揹著一名氣息已絕,穿著囚服的男子,來到了房門口。

咚咚。

“郡守大人,人已經帶到了。”

“好了,把他放進來,你就在門外守著便是。”

“領命。”

吱呀。

砰。

戚傑慶蹲**,再次檢查了一番地上的男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沈公子,按照咱們的約定,你只要救活了他,我就立馬吩咐下去,秘密放了何元澤與單梅夫婦二人。然後我更會尊稱你一聲沈大師。並且,今後只要是你沈公子親近的人,我都會奉為上賓,好生對待。”

沈天仁頷首道“沈大師就不必了,咱們幾個自己知道即可,在下還不想到處傳揚。”

郡守點了點頭。

這也正合他意。“沈公子,那麼,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無需做什麼準備,既然郡守大人已經確認他死亡,那麼我就施法了,不出片刻,他就會醒轉過來。在我施法過程之中,希望郡守大人可以安靜觀看,若是有絲毫打擾,後果都會不堪設想。”

沈天仁本想讓他們都先出去,但想想也就算了,以他如今的功力,像郡守這樣的普通人,其實根本就影響不到他了,而他的施法本身也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放心,放心。不會打擾。”

沈天仁坐在了死囚屍身旁邊,喃喃自語,手捏法決。

但見一陣白光閃爍,白芒從沈天仁的手指,蔓延與籠罩了死囚屍身。

不多時,沈天仁的氣息全無。

而沒過多久,沈天仁卻又睜開了眼睛。

就在戚傑慶滿腔疑惑的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卻突然看到那死囚,竟呼的一聲坐起身,睜開了眼睛。

起死回生,竟不過舉手投足。

戚傑慶忍不住再次變色。

便是言良兄妹二人亦是暗自稱奇。

“郡守大人?我,我沒死?剛才……我明明感覺到自己被人打死了。”

戚傑慶哈哈一笑,隨口道。

“你當然沒死了。”說罷,他揚聲對著門外道“尹成,進來把人帶回死牢。”

“是”

當尹成看到死囚死而復生的那一刻,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他滿腹疑惑的看著郡守大人,可郡守沒有對他多說什麼,只是道“尹成,什麼都別問,你要你對此保密即可。順便悄悄的去把何元澤與單梅夫婦放出來,別讓任何人發現了,記住啊!若是搞砸了,我親自拿著板子,把你屁股給開啟花!”

屁股開啟花?尹成哭笑不得。“尹成明白。”

當他帶著犯人再次走後。

戚傑慶看向沈天仁的目光終於徹底改變了。

“沈公子太好了。本官真是做夢都沒想到啊。哈哈,今日本官高興,沈公子你們定要留在我府內,我命人設宴款待五位,以做感激。”

“設宴就不必了,天色也已然不早了,我想趕緊帶著我那可憐的老丈人回家去。”

“那好吧。本官也就不做挽留了,不過日後若是有事情尋沈公子幫忙,本官又該上哪去找?”

“戚大人,不瞞您說,為了入飄香閣,我與何夢已然把何府賣掉了,所以暫時我們也沒有落腳之地,所以等我有了新的住處以後,再派人通知您。”

“沒地可住?這怎麼行?”

沒地方的話,豈不是說明他連補魂館都沒了?戚傑慶撓頭皺眉半響,突然拍手笑道“對了,本官在清水郡有一房產,作為答謝,乾脆就贈送給沈公子好了,那房子可大得很呢,前院可作為補魂館,後院可住人,而且傢俱前院,奴僕雜役也應有盡有,即刻可住,距離郡府也並不遠,不過一個時辰之路,來去也方便,如何?”

“這……好,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沈天仁大喜。

可這真是及時雨啊。

還省卻了一大筆錢。

反正這人有錢的很。

“對了,沈公子,你等等,尹成你進來!尹成?孫玲,你進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可不是每個有大本事的人,都會剛好讓他遇到落魄之時的。

“郡守大人,何事?”

孫玲聽得呼喊,連忙趕來,她可不敢隨意稱呼戚大人三字。

“孫玲,去我府內賬房,去取一千兩白銀贈與沈公子用度。”

“好。”

沈天仁微微皺眉,卻又展顏一笑。

“多謝戚大人。”

“哈哈,別喊我戚大人了,就喊我戚老哥,老哥我年長几歲,當得起喊你一聲沈老弟吧?”

何夢四人頓時一驚,連忙把目光看向沈天仁,有了郡守這個靠山,以後就不怕小人了啊。

戚傑慶倒是有個女兒,可他的女兒比不得何夢漂亮,所以也就絕了攀親的念頭了,但是,無論如何也要拉進關係啊,就像當初的何府一樣,所以他一拍腦門,頓時想著趁著此等良機,直接以兄弟相稱。

你何元澤是沈大師的老丈人?

你在沈大師往日裡落魄時幫了他?

我戚傑慶是沈大師的老兄弟!

我也同樣在他困難時幫了他,誰更親近?

開玩笑,這可是三師啊。

聖上親口啟封的三師之一啊。

他日,就算他是郡守,將來找沈天仁幫忙,也必須恭恭敬敬的親自上門排隊等候。

就像當年,他找藥谷的那些娘們治病卻遭到拒絕一樣。

趕了一個月的路,又排了一個月的隊,最後,居然就得到‘不治’兩個字!

不治,你們這些臭女人,倒是早點說啊!還讓我排隊!排個大頭鬼啊!

時隔多年,每當戚傑慶想到此事,還是忍不住滿腔憤懣。

他不但不敢事後報復,更是連威脅的話都不敢說上半句。只能頹然嘆氣的灰溜溜離去。

可從此以後,他再也不用求她們藥谷了!

此時,不借機親近,更待何時?

念想至此,戚傑慶看著沈天仁的目光,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迫切。

他害怕沈天仁拒絕。

只要他喊出一聲戚老哥。

戚傑慶幾乎可以看到,自己將來飛黃騰達的那一日,已然不遠了。

至於危險?

他當然知道。

何元澤前車之鑑,他如何不明白?

機遇和危險從來都是相等的。

天大的機遇,與之並存的自然是可怕的危險。

不知,這沈天仁會答應嗎?他應該會答應吧?他肯定會答應的,自己都主動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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