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滿嘴胡謅的沈天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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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仁無奈,只得下馬排在了隊伍最後方。

整個隊伍,足足上千人,地上有著一個個畫出的格子,必須按照格子所站,不得插隊。

他的面前,是一個年紀頗大的老者。

老者的身邊跟著一個十歲小兒,孩童似乎病的不輕,只能勉強的坐在一個矮凳子上,顯然這凳子是老者自己帶來的。

“老人家,那是您孫兒嗎?”

老者愁眉苦臉,極為擔心,聽到沈天仁的話,他點了點頭。

“是啊,那是我孫兒,可是要治病,必須先排隊入城,只有入了城,才能領到號碼牌,並且在城內歇息。”

沈天仁一瞬間就發現了其中巨大的隱患。

“老人家,這藥谷,就沒有治療重症急症者的專門通道嗎?”

“有是有,不過我孫兒達不到那個程度,只有真正快死掉的人,才可以透過那裡。哎,如果是尋常小病症,沒人會願意來這藥谷排上這麼久的隊伍,再是小病,也要拖成大病了啊。不過,無論是什麼樣的病,她們總能治好,所以拖的再久也不礙事,只是可憐我孫兒要多受苦一陣子了。”

“就是啊。”

“老人家,看樣子,您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吧?能不能和晚輩說說這裡的流程?”

“好啊,反正閒來無事,老朽就告知你吧,眼下你運氣還算好呢,這裡的隊伍大約也就排個兩三天就可以輪到咱們了。先排隊入城,然後才能領號分配休息之處,然後慢慢耐心等待即可。”

“老人家,我有一事不明,為何在城外領不到號?非要先排隊入城?她們的破規矩,本來就不上門治療,能來這裡的,也都是一些大病者,他們可怎麼排的動?”

老者又道“排隊的其實都是病人的家屬,重症者哪裡排的動?領到了號,分配到了住處,就可以回家把家人接來了。”

“原來如此。不過為何隊伍等了這麼久,還不見前進?”

“因為需要按批次才能入內的,天底下重病之人太多,藥谷雖然不小,可是對於整個天下來說,還是遠遠不夠的,無論是人手還是五藥城的土地。聽說早些時候是不需要排隊的,每個看病的人,都可以直接入城交納一定錢財得到休息和安排。”

沈天仁瞭然。

“那老人家,您是怎麼知道,我們大約要排多久的呢?”

“每過三個時辰左右,便會有一批人得到治療或者痊癒,並透過另一邊城門離開,離開幾個病人,就會空出幾張床位,然後她們就會安排排隊的人入內休息。因為看病的人實在太多了,所以才需要嚴格到不近人情的秩序,否則只會更亂,所以老朽我雖然擔心孫子,但也明白她們的苦衷。也支援這種安排。”

“白天也就罷了,可晚輩不明,一旦到了夜裡,特別是寒冬臘月,豈不是要把人活活凍死?”

“呵呵,來這裡排隊的人,可都會帶著棉被床褥的啊,否則地上的格子也不會畫的這麼大不是?就算沒有帶,也可以去附近購買呢。”

沈天仁明白歸明白,可他卻更鬱悶了。

如果自己鬧事,影響的不光是藥谷,更是影響了急於治病的人啊。

果然排隊是不可能達到自己的目的的。

“老人家,您可知道,如何才能見到這座心城的城主大人呢?”

“城主大人?只有一些藥谷弟子搞不定的大病,才會層層轉移,最終轉移到城主府內。”

心城城主就是藥谷最出色的幾名藥仙子真傳藥師之一了。

‘不如……依靠我的補魂術救人?’

‘不妥,救了人,能力得到了肯定,可是對於藥谷來說根本就無所謂啊,而且我又怎麼可能把這麼多人全部治療?’

‘如果我報上聞人瑤和補魂師的名頭,不知能否入內面見城主?’

‘雖然有可能,但可能性亦不大,聞人瑤只是個普通弟子,並沒有什麼特殊性,而我補魂師與她們關係也不大,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放我入內?’

如果是女性補魂師,估計就不一樣了。

左思右想,沈天仁不得不把主意打在了補魂術的頭上。

他的目光,落向了老者身邊的孩童身上。

‘怎麼辦,要不要利用我的能力……害他一下?只要讓他變成垂死狀態,就可以進入城中,只要她們拿他沒轍,就只能層層上報到城主甚至是藥仙子那裡。但是……重症和輕症的治療費用完全不同,這不是害人嗎?’

也不行。

沈天仁決不能做那等不義之舉。

苦思冥想了半天,當沈天仁的目光落在了紅兒身上時,他突然全身大震。

或許,紅兒能幫他。

但是……她們會願意治療紅兒嗎?

摸了摸了懷裡的銀子,沈天仁有了點底氣。

“紅兒啊紅兒,委屈你幫你家少爺我一個忙了。我之前救了你,這次我也是沒轍了啊。”

紅兒親暱的蹭了蹭沈天仁,不知是她明白了還是不明白?

沈天仁摸了摸紅兒的馬臉,翻身上馬,閉眼趴伏在紅兒背上。

隊伍中不少人其實都是這麼做的,所以沈天仁倒也不顯得顯眼。

“……魂來魄往,連結。”

補魂術!

沈天仁搖頭晃腦的嘆氣,一邊走到了紅兒的人魂跟前。

“補魂劍。”

隨著沈天仁的召喚,補魂劍浮現於手。

“紅兒,對不起了,本少爺我也是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了,不過事後我一定給你更多的命魂作為補償。”

“命魂汲取!”

沒錯,沈天仁可以透過法力,增加他人命魂和壽命。

反之,自然也可以做到。

透過吸取對方的命魂來換取功力的增加,雖然只是暫時的,可如果吸取的量足夠龐大的話,同樣也可以變成永久性的!

但沈天仁從來不願意這麼做。

隨著紅兒的命火被吸取,淡白色的人魂更加透明,命火更為暗淡,宛如風中殘燭,隨時熄滅。

斷開補魂狀態後不久,紅兒果然一個踉蹌,突然跪倒在地,目光可憐的看著沈天仁。

“紅兒,乖,忍著點,等我完事後,會給你恢復的。”

安撫了紅兒幾聲,沈天仁揉了揉自己的臉,還從水囊中倒出一些清水塗抹臉上,好半響才做出一副悲天蹌地的模樣,大聲叫喊起來。

“紅兒啊,你別嚇唬我啊,你可不能死啊,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啊,如果沒了你,你可讓我怎麼活下去啊?嗚嗚嗚,紅兒,你如果死了,我沈某人也不活了啊!”

一邊喊著,一邊抱著紅兒勉強的往城門方向走去。

“這,這人有病嗎?為了一匹馬兒來藥谷?”

“……人和馬兒也能有這麼深的感情?”

聽著耳邊隱隱的質疑聲,沈天仁大怒“你們懂什麼?紅兒從小和我相依為命,她是看著我長大的!沒了她,我活不下去!”

沈天仁這麼一說,頓時不少人閉嘴不言。少數人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沈天仁又道“你們有家人陪伴,我也有啊,紅兒就是我的家人,你們願意為了家人來排隊看病,怎麼?我給我的家人看病就是奇觀異景了?人是命,馬兒就不是命了?”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不再投出怪異的目光,反而不少人露出贊同之色。

“兄臺說得對,只要是自己親近的,無論是人是馬,是妖是怪,只要對自己好的,當然是親人。這年頭,妖魔鬼怪滿街有,人間真情不常有,兄臺我支援你。如果藥谷不治,我幫你一起抗議!”

“多謝,多謝!”

沈天仁拖著紅兒,此時紅兒已經睜不開眼,走不動道了,沈天仁只能費力的抱著它往前拖。

開玩笑,沈天仁堂堂三魄境,怎麼可能連一匹馬兒都抱不動?

當然是為了博同情。

他就不信,如此做戲以後,藥谷還能不救?

“兄臺,我來幫你搭把手,諸位!我的位置幫我看好了啊,可別把我辛苦排隊的格子佔據了!”

“放心,小夥子放心,我們老兩口幫不上忙,但可以幫你佔位置,老婆子,你去佔著那位置!”

“夫君大人,您也去幫忙吧?這麼大一匹馬,兩個人可扛不動。”

“夫人有命,莫敢不從?”

“兒啊,你也去。”

“好嘞!母親。”

沈天仁在這一刻,真的有些被感動了。

他一直信奉一句話。

人善人欺,天地不欺。

世道並非冷如霜。

人心自有熱與煌。

當數人抬著紅兒來到了隊伍最前方後,那些人也並沒有立刻離去,因為他們都知道,還要入城有不少路要走呢。

“多謝,多謝諸位援手,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沈天仁嘴裡說著感激,目光卻死死的盯著城門口滿臉為難的四個守城門的漂亮姑娘。

白衣白裙。

藥谷弟子。

四女面面相覷半響,這才有一個女子上前對著沈天仁盈盈一拜,口吐清音。

“公子……雖然您做出了這麼一番……呃……催人淚下的對話,可是咱藥谷……人都來不及救……您看……”

沈天仁大怒“不行,你這女子長得國色天香,花容月貌,目如秋水寒潭,臉似桃花盛開,唇如櫻桃耳如玉墜,眉如遠山含黛,膚若凝脂白玉,發如浮雲蒼穹,腰如楊柳手如柔荑……”

沈天仁一口氣足足說了有小半個時辰。

只說的那女子目瞪口呆,滿頭大汗,臉色含羞,無言以對。

從來都沒有人能這麼誇張的讚美她,而且還是如此之久。

她羞的是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讓她鑽進去,但芳心卻是甜的快要化成了蜜糖。

不光是她,所有人都是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看著沈天仁。

而其他三個女子,最初還有些嫉妒,最後只剩下了深深地啼笑皆非。

“……姑娘你的聲音如黃鶯低鳴,笑聲如珠玉落盤……”

“好了,好了,別說了!奴家們都知道公子文采斐然了!”

終於,旁邊又有一女子上前,並非是最初的四個守城門女子,她滿臉無奈的制止了沈天仁的讚美。

沈天仁狠狠瞪了她一眼。

“別打斷我,我可不是讚美她,我是在罵她呢?”

女子更加愕然,這是罵人?

她倒是希望天天有人這麼罵她。

“罵?”

“是啊,她不讓我進城,不治療我的紅兒,紅兒已經快要不行了,我說這些,都是為了襯托出她的鐵石心腸!”

眾人石化。

“噗,哈哈哈”

終於,有人再也忍耐不住,捧腹大笑。

最初那女子,更是捂著臉扭頭就跑。

沈天仁看到,她連耳根子和脖子都紅透了。

不知她是羞不可抑,還是怒不可遏?

“哎,公子啊,你可真是……罷了罷了,進來吧,奴家給公子的紅兒治療就是了。”

“哈哈哈多謝,多謝,美人還是您心腸好啊,不知姑娘您姓甚名誰?”

“奴家叫柳……公子,哪有您這樣的!咱們藥谷弟子可不能和男子親近!”

柳姓女子翻了個白眼。

沈天仁跟著她一邊往城內走,一邊繼續說著。

“柳美人心腸好,在下感激不盡,柳美人天生麗質難自棄啊,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可惜當今聖上沒有看到柳美人,否則就是一朝選在君王側啊……”

“停停停,公子您這是稱讚奴家呢還是要羞煞奴家呢?剛才那個妹妹已經被公子活活羞走了!”

“哪有,在下字字肺腑,句句衷腸。”

“好了好了,對了,公子,奴家還有一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當的,當的。”

“奴家剛才聽說,公子這匹馬兒叫紅兒?”

“是啊,紅兒就像是我的家人!”

“您剛才又說,這紅兒從小看著您長大?”

“沒錯,沒錯。”

“公子您今日多大?”

“姑娘看上在下了?在下今年……呃,我算算……”

柳姑娘捂著額頭,掩飾著腦門的青筋,這公子,真是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往外冒,而且年齡還要算?

算了良久,沈天仁這才道“在下今年應該二十有八了。”

也許二十九?管他呢?

少一歲也好啊。

柳姑娘嘴角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目光斜睨著沈天仁,然後壓低聲音湊在了沈天仁耳邊。

“公子啊,幸虧您沒說您今年剛滿十歲,根據奴家所知,馬兒的年齡總共也就二三十載,而您的這紅兒,光從外表上看,頂多不過十年往上罷了……難道這馬兒從上一世就開始照顧公子了嗎?而且,它已經……嗯哼?還要奴家繼續往下說嗎?”

沈天仁老臉忍不住一紅。

他信口胡謅,倒是忘了這一茬了。

“嘿嘿,柳美人醫術高明,在下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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