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迴歸（1 / 1）
塵埃落地，一切皆空。
冰心為他進行了灌功，強行提升了他的力量，然後帶著他穿梭了時空，迴歸了未來。
只有他一個人。
就像去時那樣，回來時，也就他一個人。
藥谷，三生樓。
沈天仁定定的看著上方的藥仙子。
這一次，他蹬蹬蹬的衝了上去。
狠狠地抱住了她。
然後，對著她的嘴一陣親吻。
“沈天仁，恭喜回家，不過，你把我弄疼了！”
聞人茜用力的推開了他。
她滿臉的笑意。
“對不起，聞人茜……是我辜負了你，你那一句負心漢……說的是一點沒錯。”沈天仁的目光凝視著她，其中是隱藏不住的詫異，不解。
“你終於承認了啊。”聞人茜笑意吟吟，和當時的淡漠完全不同。
沈天仁忍耐不住好奇心，終於開了口。“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
“你……沒死？而且力量……也沒失去？怎麼做到的？”
聞人茜呵呵一笑“沈天仁呀，我還以為你去了一趟百年之前，就能全部明白了呢，沒想到……你可真笨，還是不明白呀。”
“此言何意？”
“我經歷過你，你沒有經歷。而我經歷過的，你同樣也沒有經歷。你遇到的聞人瑤和聞人茜……可不是站在你面前的這個聞人茜。”聞人茜的目光變得深邃，悠遠。
沈天仁更迦納悶了。“怎麼說？”
“你還不明白嗎？百年前，根本就沒有你呀！我送你去百年前的目的……是為了讓你瞭解真相，讓你突破四魄境……可你雖然突破了四魄境，可卻……沒有達到我預期的要求，你失敗了。”
沈天仁回應的卻是一陣長久的沉默，聞人茜也沒有催促。
“聞人茜，她們呢？那些姑娘們呢？那十二個姑娘呢？還有……王天馨呢？”
“十二個？沒有呀？哪來的十二個？王天馨……她不是早就死了嗎？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是……”聞人茜莫名其妙的皺眉看著他。
沈天仁長嘆，果然出問題了。是因為時空的不同嗎？不過，那個時空她們沒有死啊。即使是聞人茜經歷過的現在的時空，她們全死了，可沈天仁相信，有冰心在，她一定會想辦法把她們送回來的，會以某種方式。
聞人茜苦笑道“沈天仁，你現在……打算怎麼做？你……”
沈天仁呵呵一笑，隨後臉色一沉打斷了她“關於你剛才提起的‘失敗’以及‘真相’……是有人這麼告訴你的吧？我猜告訴你的這個人，叫做嶽孤蘭對不對?百年前聞人瑤被騙了，百年後聞人茜依然被騙。你可能還不知道……我之所以沒有辦法真正突破四魄境，也是她從中作梗。因為……我在百年前得到了訊息，千真萬確的訊息，藥谷被攻打了，五藥城全破了，我再猜……這也是心城主，嶽孤蘭的計謀。就是為了把我逼迫回百年後，不讓我在百年前寒境內突破四魄境。對是不對？”
聞人茜皺了眉頭“不，你猜錯了，如果沒有神運算元的提前示警，沒有嶽孤蘭的保護，何夢她們全部都要出事的呀。”
沈天仁深深地看著她的美目“她們現在，還安全嗎？”
聞人瑤點了點頭“放心，暫時還安全的。”
沈天仁湊到了她耳邊，低聲道“百年前，你信了嶽孤蘭，一信百年。百年後你信了神運算元，害了五藥城。不知道……聞人茜，藥仙子大人，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你一個不怎麼愉快的壞訊息——神運算元，嶽孤蘭，統統都是偷天教的人，啊，就是那個……你要我殺的，雲燕君的手下。”
聞人茜瞪大了眼睛，滿臉驚駭。
“不可能，沈天仁，這不可能……”
沈天仁呵呵一笑，臉色平靜的坐回了懸在閣樓邊緣的凳子上。
“你或許還不知道，我沒有突破四魄境就回來，意味著什麼吧？我猜……她是不是告訴你……只有信她，才能救我？不知她有沒有告訴你……我突破四魄境的時候……必須經歷天劫？就是五魄境時才需要經歷的天劫？啊，對了，你肯定知道天劫的，那你知不知道……鬼師宮為了我煞費苦心，如果不在寒境，我的天劫將會不光是雷劫，更是最可怕的，號稱可以劈死六魄境的九九雷劫？”
“她還有沒有告訴你，她有辦法讓你救活變成劫灰的我？啊……對了，連天闕宮宮主，六魄境中品的她都做不到，隱藏了實力，四魄境的嶽孤蘭，或許能做到？”
聞人茜突然愣住了。
一剎那，她好像失去了全身力氣，癱軟在了地上。
沈天仁揉了揉她的腦袋。“我早說過了，我知道的遠比你多得多啊。我早說過了，你要信的是我，而不是隨便一個陌生人。可是……百年前你姐姐害了我，百年後，你依然害了我。我一直不明白，我的敵人是誰，我只知道……我身邊的女人會舉著屠刀，成為葬送我的劊子手。我想過雲雪妍，想過夏雪嵐，想過何夢，想過所有人。可我唯獨沒有想過，是聞人瑤以及你聞人茜，因為……你們有一個六魄境的師傅。我終於知道，天闕宮宮主為什麼不告訴你們她的名諱了，因為她不信任你們，所以她只告訴了我。”
沈天仁神色迷離“知道我為什麼說這些嗎？我說的這些，全部一字不漏的會落在雲燕君的耳朵裡，但是……我不在乎了。因為你……成功的把我弄回來了，因為你……我已經沒有未來了，我和她們，馬上要死了，所有人……都要死了。我不可能放下她們，我不可能丟下你們……所以明知必死，我還是要回來。突破四魄境的那一天，就是我身死之時。這裡不是百年前，百年前沒有鬼師宮新增我的罪惡。而這裡有鬼師宮作祟……哪怕我再次躲到寒境……也沒有用了。我……完了。”
沈天仁知道，或許自己不會死，但她們……而他會被雲燕君抓起來，為了他的某些至今都尚不明瞭的目的。
但是，沈天仁已經有了偽四魄境的力量了，也算是已經養肥了吧？
豬玀養肥之後，便會待宰，而他沈天仁呢？
聞人茜尖叫著，聲嘶力竭。“我不信……我不信……”
沈天仁滿臉失望，鬆開了她，推開了她。轉身離去，頭也不回。
“我知道你不信，你從來都不信我。我知道你愛我，聞人瑤和聞人茜都愛我，但是……哈哈哈！”沈天仁搖著頭漸行漸遠。“聞人瑤自以為是，自作聰明。我以為聞人茜會不一樣，可是……我錯了。因為你們對我的愛以及付出，所以你們被人利用了。雖然你們害了我，但我不怪你們。我也喜歡你們，但是……因為你們姐妹……害死了她們，為了她們，我不能再和你們相處了，所以……我真的是個負心漢啊。還是個食言而肥的負心漢，因為……我永遠不會再娶你們了。即使我曾經答應過你們……唯獨，我不明白原因，為什麼聞人茜……為了我不惜身死的聞人茜，知道更多真相的聞人茜，也會如同聞人瑤一樣信了嶽孤蘭的鬼話。”
冰心為了他，願意輕易捨棄她五魄境上品的全部力量，化為他的補魂劍，只為不背叛他，不被人操縱。
冰灩姬為了他，不惜化為勾魂鐮，不惜捨棄剛剛修煉得到沒多久的四魄境力量，成為祭品，成為一縷殘魂，躲入勾魂鐮。
她們都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在幫助他。只差一點點，就成功了，就完成了所有的任務。
可是……聞人瑤讓他的女人們死傷慘重。
如果她能告訴沈天仁，警示沈天仁，那麼，沈天仁就可以提前做出應對之策。
聞人茜讓則他的全部計劃和打算功虧一簣，因為沈天仁沒有時間再慢慢修煉突破到真正的四魄境，度過天劫了。
沈天仁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裡了，留在這兩個雖然愛他，可卻從來不信任他的女人身邊。
或許，是因為她們的力量太強大了。或許是沈天仁的力量太弱小了。
所以，她們才會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是正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認為她們是為了沈天仁，而受盡了委屈。
當出現了比她們更強的人，讓她們自認為了解了真相時，她們義無反顧的相信了強者，而不是愛人。
……
聞人茜呆呆的注視著他的背影，淚沾衣襟，嘴裡失神般的自語道“這不是真的，這不是我要的結果，這不是我們等了百年的結果……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從未想過害他，我從始至終都想著要幫他，可為什麼……我總是不信他？百年前信了嶽孤蘭，百年後還信任嶽孤蘭，為什麼？我明明不信任她的啊……”
“……對不起，妹妹，因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因為我一直信著她，所以你也會信她。”旁邊，從聞人茜的影子裡，走出了聞人瑤。
“為什麼……聞人瑤，為什麼我們非要害他？我們不是喜歡他的嗎？”
“我……我……因為我堅信不疑，我一直都認為嶽孤蘭是對的，我一直都覺得我沒做錯，所以我才信她，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沈天仁的……我……以為這樣可以救他，我不想他死……”
“啪”聞人茜抬起手，看著手心發呆，突然她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就像百年前，她扇了聞人瑤一樣。
再抬起頭時，她的神色更加冷漠了“聞人瑤，我們害了他兩次，我不想再有第三次了，但是，他已經被我們害的傷痕累累，遍體鱗傷，所以我們已經沒有臉再去見他了，沒有臉再去懇求他的原諒了，這次……我會信他，我要……親手宰了神運算元，宰了嶽孤蘭。”
聞人瑤注視著她，良久，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似得，重重的點了點頭。“好，這一次……我們絕對不要再讓他痛苦了。在這之後……聞人瑤會徹底死去，永遠永遠的死去，這世上……只會有聞人茜，對沈天仁深信不疑的那個聞人茜……都是姐姐的錯……”
“我們是一體雙魂，如果你死了，我也不獨活……如果他能原諒我們，那麼我們就一起嫁給他，如果他不能原諒我們……那我們就一起離開他。如果他要我們死……那我們……就一起獻上我們的生命和最後的力量。”聞人茜嘆息著，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沈天仁不是這麼絕情的人，這番話，他也是苦思冥想了許久才決定說出來的。
他的痛，完全不比那姐妹倆要來的輕。
他沒辦法再信任她們了，愛讓她們失去了理智，那就……斷了這份愛與念想。
如果……一切歸於虛無之後，如果還有未來，如果……未來沒有陰謀詭計……
到了那時候，或許，沈天仁會再次娶回她們。
終於，沈天仁見到了何夢，孫玲等人，也看到了躺在床上全身都是繃帶，綁成了個木乃伊似得雲雪妍。
她見到沈天仁，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至於夏雪嵐……倒是沒在呢，顯然，她的迴歸還需要一些時間吧？
“沈郎，你可算回來了！好可怕啊！你看看雪妍妹妹呀，都傷成了什麼樣子了！那些壞蛋，真是太可惡了！沈郎，你要給我們報仇啊！”何夢嗚咽著撲到了他的懷裡。
沈天仁早早的隱藏了所有的愁思與傷痛，拍著何夢的臉蛋，笑道“因為一些意外，導致我被送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地方，這不……我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辦法不是？雪妍的仇，我當然會報！但眼下情況到底怎麼樣了？等等，孫玲！秦玲呢？她不會……”
何夢泣不成聲，翠兒被嚇壞了，言姒瑟瑟發抖，雲雪妍重傷在床，無法輕易開口。
沈天仁能詢問的也就只有孫玲了。
“夫君大人別擔心，秦玲妹妹只是在照顧何夢姐姐的爹孃呢。”
在眾人心裡，何夢跟著沈天仁最早，似乎也是沈天仁最重視的女人，雖然何夢年紀並不大，還不會功夫。但她卻是其他人預設的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