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冰凍追蹤(1 / 1)
驢子似乎沒什麼不舒服,用手揉揉眼睛,罵道:“放你孃的屁,老子像殭屍,殭屍身上都要長毛,老子可沒長一身毛。我的眼睛沒看錯,那就是一隻戴紅頭巾的豬。”
醜娃還想說什麼,我對他說:“沒你說得那麼嚇人,驢子應該是毒性發作了,他看見的紅頭巾很可能是眼睛產生的錯覺。”
驢子根本不服氣我的這種說法,一定要讓我們追上去看看,我想了想,不管那是什麼東西,找出來總比跟著我們強便同意了。
我讓醜娃和驢子都把燈滅了,還不知道我們會在地底下待多久,能節約資源最好。
往剛才那東西閃過的方向追過去,出現了一個洞口,洞口非常大,看得出來是天然形成的,裡面黑乎乎的,醜娃看看我,問:“追不追?”
驢子一把推開他,說:“當然要追,不追往這走幹嗎?”說著話人已經走了進去。
洞壁和冰層混在一起反射出的光增強了亮度,腳底下卻不是太好走,很多地方非常滑,裸露出來的楞子有些尖利如刀,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可以把手掌扎穿。
洞裡並不平坦,忽高忽低,登山鎬充分起到了作用,現在我很感激大鬍子給我們購置了這些裝備,如果沒有這些東西,我們要想在地底山洞裡穿行是很困難的。
醜娃走一會兒就會提出幾個問題,我知道的都會解答,唯獨避開華陽公主墓那一段。
走了一個多小時,我感覺我們已經不是在追蹤戴紅頭巾的豬了,純屬一種逃生行為。
我有點抱歉地對驢子說:“兄弟,對不住你了,本來想早點給你解毒的,沒想到咱們虎落平陽被犬欺,現在連地洞裡的老鼠都要欺負咱們。”
驢子大大咧咧地笑道:“山貓你別瞎操心,老子命大,沒那麼容易翹辮子,等逮著那隻戴紅頭巾的豬之後我給你們烤乳豬吃。”
我聽驢子還能開玩笑,知道他還不要緊,想轉頭讓醜娃走快點,一轉身沒有看見醜娃的身影,卻看見一個紅色的東西一閃就不見了。
驢子見我站著發愣,轉頭叫我:“你們倆快點……”話還沒說完就問:“醜娃呢?”
先前醜娃一直跟在我身後,他問一個問題我回答一個,所以我沒有回頭看過,現在突然發現他不在了,我有點慌神。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對驢子說:“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返回去找醜娃,興許這小子摔倒了咱倆沒發現。”
驢子跟上來說:“別,咱們不能分開走,你忘掉在冰雪屋的經歷了嗎?”
我怕驢子體力不夠,驢子卻拍拍胸脯說:“不就是吐兩口血沫子嗎?不礙事。”
想想把驢子一個人留在這裡的確不放心,我就同意了。
我最後一次和醜娃說話是在兩分鐘之前,在洞裡行走比在平地上困難,所以他不應該掉隊太遠,我讓驢子把他頭頂上的燈也開啟,仔細觀察地上的痕跡。
大約返回去二十米,我在左側洞壁上發現了一個裂隙,裂隙很小,頭頂燈的光線照不進去,但我看到裡面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這次我看得很清楚,的確是紅色的。
先前我一直覺得驢子說戴紅頭巾的豬是胡說八道,和他的眼珠充血有關,現在看來,他比我們看得都要仔細。
驢子也看見那團紅色閃了一下,說:“靠,這豬是咋鑽進去的?這麼小的裂隙?”
我們又退回去了十幾米,除了這個裂隙再也沒有找到其他岔道,地上沒有血跡,也沒有拖拽的痕跡。
也就是說在醜娃失蹤的兩分鐘裡,醜娃唯一能走的就是這個裂隙。
驢子咂咂嘴說:“這小子難道縮小鑽進去了?”
縮小當然不可能,但我卻有過這種經歷。
我們在神木園的時候,最後我們四個從樹冠上利用槓桿跳下來我當時就頭下腳上地直插進小木屋的天窗裡,我的身體進入小木屋後聽見楞子他們的聲音,才發現自己縮小了,但後來我爬出來是怎麼變大的我就不知道了。
但不管怎麼說,把一個五尺高的大男人變小或者縮沒了我都不相信,我寧可相信自己在小木屋裡經歷的一切都是幻覺,醜娃也一樣,他絕對不可能從這裡鑽進去,這條裂隙我連一隻手都伸不進去,又怎麼可能進人呢?
那麼,醜娃到哪裡去了?
我對著兩邊黑乎乎的洞道喊了兩聲“醜娃”,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我清楚地聽見醜娃的聲音從裂隙裡傳了出來。
我聽不清楚醜娃在喊什麼,但能肯定,那絕對是他的聲音。
我和驢子面面相覷,就是我們認為最不可能的地方,醜娃進去了。
不管相不相信,既然醜娃在裡面,我們就得把他救出來。我抽出牛角刀和雪狐骨打算大幹一場。
驢子看我的架勢,有點懷疑地問:“山貓,你打算幹嘛?”
我沒看他,說:“把醜娃挖出來。”
說這話自己都覺得不可信,如果這道裂隙會自己開啟或者合攏,我們用牛角刀挖開山脈簡直是痴人說夢,但醜娃的聲音明明就從這裡面傳出來,不把它挖開我們還能怎麼辦?
挖了幾下,我覺得這洞壁沒我想像得那麼堅硬,雖然不能說成是切豆腐,但跟削木頭差不多。
驢子也沒想到這裡那麼好挖,一下子來了精神,沒挖多久我們就挖進去了好幾米,裂隙似乎沒有頭,仍在繼續,我停下來對驢子說:“你先歇歇,我來挖。”
驢子答應了一聲本能地扭頭看了一下,這一看立刻驚呼道:“山貓?咱們進來的路咋給堵了?”
我條件反射地回過頭,一看到身後的洞壁自己也愣住了。
我和驢子是從那個裂隙開始挖的,就算挖出來了很多碎石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但是現在,我和驢子後面根本就沒有那條追蹤戴紅頭巾豬的洞道,而是一堵牆壁,牆壁很潮溼,就好象外面的氣溫升高,洞道里的冰層漸漸融化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