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戴紅頭巾的猴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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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驢子曾經遇到過鬼打牆,但是沒遇到這麼快的,我們這裡挖著,哪裡就能給我們堵起來。

驢子一下子就火了,貓著腰站起來大吼一聲:“哪個狗日的在背後搗鬼。”舉起登山鎬就往牆壁上劈去。

登山鎬雖然不是十字鎬,但總比牛角刀劈下去的力道大,驢子用力劈下去立刻就把堵在我們身後的牆劈了個大窟窿,我猛地看見窟窿那邊出現了一張驚慌失措的臉,這張臉看見我們猛地一閃就不見了,但我看清楚了她頭上的紅頭巾。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驢子一直說有戴紅頭巾的豬了,剛才那顯然不是豬,應該說那是一張人臉,但怎麼看那也不像人,在那張臉上皺皺巴巴的,除了眼睛之外,鼻子嘴巴都是黑乎乎的窟窿。

我沒看見她的頭髮和耳朵,應該是被紅頭巾裹住了,之所以我認為她是個女的,就是因為那塊紅頭巾。

這樣的紅頭巾在婦女中並不罕見,但是這個年月,兵荒馬亂民不聊生的,只有在結婚的時候,才會置辦這種鮮豔的紅色頭巾,只是憑著那張幹核桃一樣皺巴的臉,我實在沒辦法把她和待嫁的新娘聯絡起來。

我和驢子足足愣了兩分鐘才回過神來,我轉頭看著驢子說:“驢子,我剛才看見一個女人。”

驢子給我糾正說:“不是女人,是個戴紅頭巾的猴子。”

我皺皺眉,不管那個東西是人,是豬還是猴子,有一點是能肯定的,她確實戴著紅頭巾,能戴紅頭巾就說明那是個女的,也就是說,在蒼龍嶺的地下洞穴裡有人。

驢子用登山鎬把整面牆壁全部推倒,說:“山貓你的反應變慢了,要不是你剛才擋著我,我一把就能抓住她的脖子,是啥東西拎進來看看不就得了。”

我也有點後悔,這東西在我們後面搗鬼神不知鬼不覺,速度奇快,我們打洞,它卻把我們埋起來,如果不是我們發現及時,這條通道一旦被她堵死了,我和驢子就會憋死在裡面。

想到這裡我更擔心醜娃的處境,醜娃顯然也是被這東西設計了,如果蒼龍嶺的地下洞穴裡有很多這樣的東西,救回醜娃的可能是非常渺茫的。

驢子也想到了這一點,回頭看看我說:“山貓,你說這玩意兒是不是屍人的老媽?”

我搖搖頭,驢子又問:“那現在咱們咋辦?”

這是我們現在面臨的最大難題,那東西似乎能隨意出現在地下洞穴的任何地方,如果我和驢子繼續順著裂隙挖,她萬一再回來堵掉我們的退路怎麼辦?

如果我們一個繼續挖下去,另一個守在洞口處,她會不會從半中間打洞,把我和驢子分開?

我和驢子正左右為難就聽見頭頂上一陣響動,驢子抬頭往上看,上面卻突然掉下來一塊碎石,我來不及拉開驢子,只好用手硬接,碎石沒接住,卻接到一個圓乎乎的東西,幸好驢子沒被砸中,我倆爬回洞道擰開頭頂燈才發現接到的是和我們一樣的頭盔。

現在我和驢子徹底被搞糊塗了,醜娃的聲音從裂隙裡傳來,他的頭盔卻從上面掉下來,他的人究竟在哪?

驢子看看我,說:“山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紅頭巾把醜娃的頭盔搶走他去追了?”

這應該是最合理的解釋,我們倆捧著頭盔一籌莫展,被我們挖穿的洞道里突然傳來醜娃的聲音:“山貓你們倆幹嘛呢?趕緊來看,這裡面有座樓。”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和驢子根本沒注意醜娃在說什麼就把他從洞道里拖了出來,驢子拍著醜娃的腦袋說:“奶奶的,趕緊告訴豆爺,你是啥妖孽?”

驢子的反應很正常,那個洞道我們並沒有挖通,面前的醜娃腦袋上好好地戴著頭盔,如果他不是假冒的,那他是從哪裡鑽出來的?

還有,我手裡的頭盔是誰的?

醜娃被驢子拍疼了,用手捂著脖子喊:“驢子你清點,我的脖子可比你屁股傷得重,經不起你這種折騰。”

一聽這話,我和驢子都明白這的確是醜娃,同時問道:“你是從哪鑽出來的?”

醜娃卻揚揚手裡的東西說:“你們被它糊弄了吧?”

我和驢子莫名其妙地看著醜娃,他手裡拎了一塊紅色頭巾,頭巾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但顏色還很鮮豔,一看就是我們看見的紅頭巾,只是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落在醜娃手裡了。

醜娃把紅頭巾交給我,自己返回洞道,從裡面拖出來一隻抖成一團的動物,這東西的腦袋縮在懷裡,看不出來是什麼,但是從毛皮和顏色來看,好像是隻狗。

我心想,這年頭狗都成精了,冰雪屋裡有黑狗洋鬼子,這裡有戴頭巾的狗,要是我們再遇到個長翅膀的狗也不稀奇了。

驢子沒那麼好的耐心打量它,用登山鎬戳了一下,這動物猛一吃痛,悽慘地叫了一聲,露出來一張尖尖的三角形臉盤。

我一下子就看出來這是什麼了,我們總想著沒見過的吃人生物,倒把這種常見的東西忘掉了,這玩意兒獵人經常看見,就是狐狸。

驢子笑道:“奶奶的,又被這鬼東西忽悠了一把,豆爺我這也算在小陰溝裡翻第二次船了。”

我和醜娃都笑起來,我們都知道驢子這話是什麼意思,頭幾年驢子剛被抓壯丁到“胡閻王”的部隊,還是個生瓜蛋子,賊膽大,我們都叫他楞頭青。

那時候部隊裡大多都是從當地老百姓手裡搶東西吃,關中本來就是不毛之地,再遇上兵荒馬亂的年月,老百姓種糧食的很少,所以日子過得非常艱苦。

我們這些人也都是苦出生,一半的時間都在沙漠裡打點野貨填飽肚子。

驢子見我們經常能打上野兔和黃羊非常眼饞,有天夜裡就自己扛著槍出去了,在沙窩子裡掏了大半夜沒掏出兔子來,倒掏出來一窩狐狸。

驢子打傷了老狐狸把小狐狸擰斷脖子找了根紅柳拴上掛在腰上,繼續去追受傷的老狐狸,沿著血跡跑了一夜看見大戈壁裡出現了一棵歪脖子樹,樹下面做了個穿紅襖的大姑娘,驢子那時候年齡小,一看見女的就臉紅,眼見這麼個標誌的大姑娘連話都說不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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