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電工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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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比較窄的單人宿舍床,我直接一個翻身掉到了地上。我趕緊把手機的手電筒開啟,幽白的光束照在這個人的臉上,我們兩個人同時大叫了一聲:鬼呀。

不過,現在我算是看清楚了,這個人是老徐。

老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孫明,你這人太不地道了,怎麼能給我冥幣呢?”

切,老子的親朋好友都在世呢,從來就沒有去過棺木扎紙店,怎麼可能沾上冥幣。新出的這版軟妹幣做的確實比較像冥幣,太新了,手感又太脆了。八成是這個土包子不識貨。

但是老徐把他手裡的三張一百塊錢遞給我的時候,我確實是傻眼了。

上面畫的不是親愛的老人頭,而是戴著冠冕的閻王。

這就是三張冥幣。

老徐無奈的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委屈,這麼大的老徐做出這麼乖巧的動作,讓我覺得特別的不好意思。

這三張錢是小魚給我的,難道說,小魚騙了我嗎?

我寧可相信是我自己的問題,都不願意相信是小魚的問題。

“老徐,對不起呀,我現在手裡沒有現金了,你看這樣好不好?我這個月發了工資請你吃飯,咱們去烤肉店爽爽的腐敗一回怎麼樣?”

老徐一撇嘴:“三百塊錢夠買半個月豬肉呢,不好,我就是要錢嘛。”

老徐像個孩子一樣嘟囔著。

也是,他這個年紀的人把錢看得比磨盤還重,不像我這種剛畢業的,各個都是月光族。老徐管著這片的電路,誰要是不交電費或者是和他口角,他能直接把人家的電給掐了。

我可不想從城市人變成山頂洞人,所以好言好語的和老徐說我現在就給他借三百塊錢,不過不是現金,是給他轉到支付寶上。

老徐的魚尾紋都舒展開來,眼裡精光一閃,興高采烈的看著我打電話。

我能打電話借錢的人不多,我那些同學也是剛剛參加工作,深港的房租就能壓得他們踹不過氣來。

所以,我能借錢的人就只有陳經理。

陳經理八成會把罵我一頓,但願能把老徐給嚇跑。

真心疼話費呀,陳經理用的是中陝長安的號碼,這撥出去可就是長途呀。

不過,我剛剛撥出去,我的門就響了:“孫明,開門。”

我一直覺得陳經理的聲音有點兒霸氣側漏,這一吼差點兒沒嚇得我手機掉在地上,我趕緊跑過去開門。

這大晚上的她來找我幹嘛?

夜黑風高,孤男寡女,這又是一個現代化的大都市,思想非常的開放,哪個單身男女的手機裡沒幾個能解決生理問題的軟體,比如陌陌,比如探探。

難不成是當老闆娘無望,想要用我將就一下?

門外的陳經理髮梢還帶著雨絲,一陣清香的涼風撲面而來,她杏眼圓瞪,手裡還拎著我那把傘。

這尼瑪的氣勢洶洶的,絕逼不是來找我約的。

“陳經理,你這大晚上的來找我有什麼事兒?我都睡了。”這時候我撥出去的號碼響了,陳經理拿起手機一看,上面顯示著三個字:孫屌絲。

她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估計是以為我這躺在被窩裡想要聽著她的聲音,擼一發慢慢睡。

我解釋了半天我就是想借三百塊錢給老徐,但是陳經理只是冷笑一下:“繼續編,你看看這兒除了你還有人嗎?”

我回頭一看,驚訝了,這裡根本就沒有老徐的影子,只有地上一汪水漬。

我的後背一涼。

我和陳經理兩個人堵在門口,老徐人高馬大的,根本就不可能從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更何況,我這裡是三樓,直接下去肯定會摔壞了身上的某個部件,只要不是腦子裡水分太大的,都不會選擇這條路。

“那陳經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兒嗎?”我懶得和她繼續爭了,人家說女人有兩張嘴,所以不要和女人爭長短。

我覺得很有道理。

“蘭元的牌位在你這兒放著,你就需要用玉養著,免得你被吃了。”陳經理隨手丟給我那塊月牙形的玉佩。

還帶著她的體溫,應該是貼身儲存的物件。

明明是好意,卻不能好好說話,這玉一看就值不少錢,就這麼丟給我她也不怕我賣了。我不想要,半天沒伸手。

女人說話難聽了會讓她的形象大打折扣的,不知道這個陳玉到底明白不明白。

“拿著,你去給我打盆水來。我要洗洗手,外面的雨真髒。”陳經理把玉塞到了我的手裡,自來熟的坐在了我的床上。

我只好把臉盆拖出來,把裡面的牌位拖出來,她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我居然敢把老闆的兒子的牌位扔在臉盆裡。

我就在這辛辣的目光裡端著我的臉盆出去了,而陳經理在我身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大概是晚上洗澡的人多,所以水流很小,這一盆水接了足足五分鐘。我端著水回宿舍,我這才發現陳經理的手上全是血,一下水,整個盆兒都成了鮮豔的紅色。

“看什麼看?我來了月經了不行?”陳經理沒好氣的說。

我拿著電熱壺出去了:“不是,女孩子生理期不能用涼水,你等等我給你開一罐熱水。”

洗了兩遍,陳經理的手才變成了瑩白如玉的樣子。我問她我用不用去樓底的小賣部給她買衛生棉,吃不吃紅糖水。

陳經理的眼神軟和下來:“不用瞎忙活了,我剛才已經換了,你早點睡吧。”

我把唯一的一把雨傘又給她帶上,送她到樓下,這時候已經不下雨了。

她說: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暖男,晚上自己注意安全,那玉一定要隨身攜帶。

陳經理身姿窈窕,扭著細腰走了。我鬆了一口氣,起碼我的直接領導不那麼變態了,我的日子會好過不少。

但是女孩子生理期,流那麼多血,疼不疼呀?她這麼晚走回去,會不會著涼?我應該把我的衣服給她一件的,但是又怕她嫌棄我的衣服一股汗味兒。

我回到床上繼續睡覺,把老徐要錢那事兒給忘記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發現我的床上一片斑斑點點的紅色梅花,看起來格外的不可描述。老天作證我就一個人睡了一晚上,我還沒有談過戀愛呀!

陳經理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至於把我的床單弄成這個樣子嗎?這什麼多血點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洗乾淨。

有點兒同情女孩子了,每個月都需要洗床單。

我用臉盆端著床單去水房,聽到兩個透過58同城剛招聘來的配送員在聊天:

“昨天晚上咱們這兒的電工摔死了,那血點子腦漿飛的哪兒都是,那叫一個可憐呀。你說他大晚上的修什麼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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