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活雷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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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有一種辛辛苦苦寫了一個寒假的作業不見了的撕心裂肺感,不亞於吃了一頓牛油火鍋之後菊花被爆的痛楚。

甚至於陳玉大發光火的樣子都在我的腦子裡成了油爆,火燒廚房的可怕樣子。

我怕陳玉生氣,那不亞於一場地震。

然而,當我找遍了綠化帶裡的角角落落,都沒有能夠找到那袋水果,更沒有找到那塊玉。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偷了我的玉?

如果被我抓到了,我一定立馬去買個擀麵杖爆了他的菊花,我保證。

找了一個多小時,差不多是給這段綠化帶鬆了鬆土。我只好灰溜溜的回到了宿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今天格外的冷。

這種冷類似於南方的冷和北方的冷的區別。

北方冬天的冷是物理傷害,就是風大點兒,雪大點兒,多加一件棉襖和秋褲萬事OK。但是南方的冷是魔法傷害,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空氣,一層層的穿過那些棉質的布料,讓寒冷貼著肌膚一寸寸的鑽進心頭。

讓人冷到了生無可戀的絕望。

我跑下去買了瓶可樂,還吃了一個熱氣騰騰的砂鍋,然而效果並不大。我開了一罐開水倒進了可樂瓶子裡,捧著它,在一片嚴寒裡哄著自己進入夢鄉。

我就快要過二十五歲的生日了,我不想過生日,因為曾有人斷言,我不會活過二十五歲。

然而我不想死在二十五歲,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見過,很多好吃的沒有吃過,還有很多漂亮美女沒有日過。

我不能死。

我聽到了我的床在緩緩地搖著,下面發出來咯吱咯吱的碎響,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爬來爬去。我很明顯的感覺到一片滑膩在我的額頭蹭過來蹭過去,就像我們在菜市場賣魚的時候,盯著魚的眼睛看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

甚至,我的臉還被拍了拍,似乎是在斷定我的肉質緊不緊。

一般的男人遇到了這樣的侮辱,應該都是操起傢伙起來幹,老子又不是牛郎,能讓你這麼隨便摸過來拍過去嗎?

但是我做不到,不是因為我膽小,而是現在我就像是得了漸凍症的病人一樣,

我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呼吸,感覺到自將車心跳,但是我就是沒有辦法站起來。這種意識清晰的痛苦會在精神上有著放大數倍的折磨。

滑膩順著脖子蜿蜒而下,那種冰涼能把我全身的血液冰凍成毛血旺,心率明明在加速。我的心頭一片絕望的喧囂,意識裡在死死地咬著牙關,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樣變態的折磨。

牆上的劣質鐘錶滴答滴答的,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

就在那片滑膩透過那片不可描述的部分的時候,門突然開了,一陣強勁的大風刀子一般的刮進來,我的臉可能要毀容。

我從枕頭底下掏出來一把彈跳刀,一躍而起,對著我面前的不明物體狠狠的就是幾刀。這種彈跳刀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嘶鳴的叫聲不絕於耳。

而在這片黑暗裡,這個龐大的物體還在妄圖進行下一輪的反抗,月光下巨大的黑影像是動畫片裡的怪獸,緩緩升騰起來巨大的影子。

我換了手,使出了所有的力氣,對著影子最黑的部分狠狠的插了下去。

這一刀,我聽到了血肉迸濺的聲音,就像是用砍刀切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肉,費力卻極有成效。

這一陣嘶鳴持續了整整半個多小時,我渾身虛脫,像是在生死之間遊走了半個世紀。我去開了燈,把刀子丟在了地上。

那刀子是昨天袁天正那個臭道士給我的,上面塗了他滿滿的口水,他說這東西能防身,贏了一了百了,省的天天躲在玉的光環的保護之下,太不像個男人了。

我原本是想要繼續躲起來,畢竟我怕死,如果贏不了,那麼就會被完全的吞噬,連個骨頭渣都剩不下。

我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那個舊衣櫃現在成了一地的木頭渣,在鮮豔的血腥氣裡格外的滲人。水泥地上黑紅黑紅的,還有幾個血泡泡。我沒忍住,一口吐了出來。

牆上用膠布貼著的鏡子裡是我蔥白的臉,眉毛少了一點。

哪怕我現在看起來也是慘兮兮的,狼狽不堪,但是起碼我贏了。贏了的人的獎品是活下去的機會,我把門帶上,跌跌撞撞的去水房洗了個臉,然後往袁天正那裡跑過去。

大師正一邊搓著腳丫子一邊打著遊戲,王者榮耀的韓信,馬上就要進階白金了,他咋咋呼呼的殺人頭殺得不亦樂乎。

我興奮地把個彈跳刀一把紮在了桌子上,刀把還晃了幾下。

袁天正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像是被老師發現了在玩手機的學生一樣一把塞到了褲兜裡:“年輕人,有什麼話怎麼好好說,千萬不要動刀子。你看你送個外賣都快過了飯點兒才來,我也沒把你怎麼樣嘛。”

臥槽,這是什麼畫風?

“大師,不是你剛才去幫了我一把嗎?我剛剛把你說的那個怪物給除掉了。”

我這是專門來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來了,不超過一個月工資的菜,可以隨便點。

“我這把老骨頭,文的鬥嘴還行,你讓我打架,我哪有那個體力?你小夥子超不過一百三十斤,我這兩百斤的胖子,和你比就像是馱著一袋面,你讓我馱著一袋面去和你打架?開什麼國際玩笑?”

不是袁大師?

那是誰?

有人破門而入,給了那個怪物電閃雷鳴的一擊,才讓我有了這絕地反擊的寶貴時間。哪裡冒出來的活雷鋒?

“真的不是你嗎?”

“我給人算算命還行,打架有辱斯文,我不會呀。再說了,打贏了坐牢,打輸了住院,我哪能練那麼缺德的功夫。”

袁大師的嘴皮子溜得很:“但是我的口水是真的有辟邪的作用,這把刀沾了我的口水的刀值一千塊錢吧?你可千萬別不認賬呀。”

“算了吧,刀還你,有個人冒出來幫了我一把,可惜不是你呀。”我嘚瑟嘚瑟的離開了菜市場,但是那個幫我一把的神秘人物,引起了我的好奇。

到底是誰呢?

我家根紅苗正,三代貧下中農,沒有這樣天賦異稟的神奇親戚。

我的那些老同學,讓他們去給我當槍考個四六級還湊合,打架就算了,一幫書生。這個出手無比剽悍的人到底是誰呢?

當我踱著悠閒的步子回到宿舍的時候,看到了陳經理正拿著拖把在清理地面。

一派歲月靜好的溫柔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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