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對勁的老表(1 / 1)
人類是一種天生的記性好,忘性大的動物。
雖然前幾天剛和那對鬼父母大戰,差點丟了性命,但傷勢養好後,我一出院,出於自我保護,便將大半的疑點拋諸腦後,轉而投入到新的生活。
倒不是說完全沒腦、不長記性,只不過,在我找出線索之前,卻發生了三件不小的事情。
其一,張老闆家的別墅被別人買了,神秘買主不現身,買了後只是封閉房子,卻不怎麼使用。
這一來,我即便有心再去,但白天失去了理由,晚上人家請來保鏢坐鎮。,怎麼都不好。
因此只得作罷。
而那裡的大半疑點都被排解了,唯一沒有釋懷的,便是老吳死之前為什麼沾染了陳玉的香水,以及陳玉身上的蛇紋身和後來出現的透明蛇影太相似。
這點,出院後本想找她好好聊聊的,可第二件小事的發生,中斷了這程序。
第二件小事便是,我正想找陳玉,可結果,怎麼都找不到她。直到李莫北打電話過來說,她上次請假回來後,主動申請調走。
也等於說,我們現在基本上很難見一面。
因為我手上的分店在深港南城區最南邊的社羣。
而陳玉,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那晚上高興用車帶我回來,卻調到公司最北邊的分店。
這事情看似尋常,但卻真的不尋常。
尤其,當我再度想起,那天從陳玉車尾箱嗅到一些詭異的氣味,一種類似那對鬼父母的陰氣陰風時,心底更感覺好些事並沒有真的結束。
甚至,相比和我漸漸成為死黨的袁天正,喜歡高冷自負、裝高逼格的李莫北,陳玉身上太多謎團。
她對我來說,也不再是最開始那個高冷美豔的女經理,反而多了其他的一些關鍵詞。
比如神秘。
比如詭異。
更比如,藏無數的秘密……
總之,被這事激靈、又恢復警惕的我,還是打算抽空北上一趟。不說能質問她一些真相出來,但最起碼,不要讓答應老吳父女的事,卻只做了九十九步,偏偏差最後一步。
因此,回來主持分店工作五天後,就打算約她。
但沒想到,就是這時候第三個不小的小事發生了。
李莫北和袁天正幾乎同時打電話找過來,說是鑑於我最近運氣很差,老是撞邪遇鬼,想要以他們佛法、道法特訓我。而且還意外地是免費。
這事聽得我差點沒當場笑哭。
試想,這兩個傢伙,怎麼可能突然變成這種款式?
李莫北。
我頂頭上司,也是新送餐公司總部副總,更是和我簽訂坑爹的一年期合同的人。一直對我不冷不熱,卻突然免費教我東西?
這說出去不笑掉街坊鄰居的大牙我都不信孫!
袁天正。
這貨更離譜了。不是說不信他會幫我,但是,這小鬼張蘭元的事情完結,那對鬼父母的事情也了了,甚至之前一度背叛的靈嬰心,也被他們想法子鎮壓,絕無再可能害我,他突然冒出教我道法的點子,不是開破天玩笑嗎?
更別提免費,這傢伙事前說了不收錢,可我出院那天,打著來接我的名義,卻說是對付鬼父母浪費太多符咒,祖師爺神像也受損,活生生從我這個窮光蛋身上颳了一千塊錢過去。
一千塊啊!
換了其他人,可能覺得不多。
但我畢業沒多久,來深港南城區找這活也才兩個月,發了一個月三四千的工資而已。
刨掉房租吃飯打雜,手上正好剩了一千二百五。
袁天正倒好,我都沒捨得給小魚買好東西送過去,他卻先挖去了整數,只留下一個最“二百五”的二百五給我。
到今天,五月二十四號,距離發本月工資還有差不多半個月,這二百五十塊怎麼混下去?
我氣得差點沒直接開口罵人。
但由於最近禽流感又開始爆發,分店合作的某家基,某家勞,和幾家中式快餐都受到影響,也沒空真專門責怪李莫北和袁天正。
這天晚上忙完後,拖著疲憊身體的我,正打算回宿舍繼續思考,到底怎麼才能避開這麼大規模的禽流感影響,維持並提升分店成績時,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打了過來。
開始看號碼相當陌生,沒打算理會,直接掛掉。
但不想,我都洗臉洗腳刷牙,上床看了半小時鬥魚直播了,這電話居然還再打過來。
另一頭還發了一條有點奇怪的簡訊過來。
“老表接電話!是我,墩子。”
“你是我老表?哈哈哈,真是天大笑話,我雖然離開老家出來很早,但小時候玩的很好的老表都記得。怎麼記不起你是誰?你丫的,多半是什麼貸款,理財,保險等等。還取了一個這麼土的名字,真是……咦?等等。”
我被這簡訊逗樂十來分鐘後,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隨後一道靈光閃過,還真感覺這電話必須接,因為,記憶深處真有個老表,名字和這墩子相近,叫胖墩的。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如果是他的話,那事情性質就不同了。
想當年,我年紀很小,還沒有遇到那個算命看相先生,天天過得也慘。一方面,天生身體弱小,容易招惹高年級的孩子欺負。另外一方面,老爸是個民辦教師,書生氣太多,又和我總不對付,自然讓人以為我沒有保護。
但就是那時候,老表胖墩多次幫我出頭,終於扭轉了一點局面。
直到後來,小學畢業前,胖墩家裡不准他上學,非得讓他出去打工養家。
他成績不好但也哭得稀里嘩啦。
我更是相當捨不得這個好兄弟。
於是,我們約定,一個出去好好掙錢,不到萬不得已不找另外一個。而另外一個,也就是我,必須唸書念出點名堂,才能和他聯絡,否則,就是龜蛋。
那約定過去,一晃就是十年整。
我實在沒想到,在這樣一個晚上,還能接到疑似他名字的人的電話。
為此,趕緊接通。
結果一聽那熟悉的聲音,饒是我都二十多歲的人,心中一震後,眼淚止不住地吧嗒吧嗒留下來。
既為胖墩多年努力沒有結果,不得不找我,投靠過來心酸。也為我同樣辜負了他,雖說有個小分店,但日子過得一樣緊巴巴的而內疚。
但不管怎麼樣,是胖墩還是改名了的墩子都好,他人都來了深港火車站,哪怕是半夜,也得馬上出去接他。
不為什麼。
只因為他是我老表,是替我捱了千百次拳頭、腳踢的好兄弟!
“原地等我。”
說完這話,我抓起手機和錢包火速衝出去。
咬牙打車往火車站南廣場。到了後,遠遠看到這有些二愣二愣的墩子,還真的聽話原地站著,眼眶又是一陣溼潤。
見我出現,他傻傻一笑地招呼過來。
我快步過去卻發現這傢伙十年不見,雖然壯實了,但身上也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