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滑稽鬼再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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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不見,胖墩成了墩子,變得更高大壯實,膚色微微黑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和我擁抱的時候,卻感覺這小子身上不對勁!

他是壯實了,可手上一點力道都沒有,握手都是軟綿綿的。

他是高大了,但皮膚極差,說話聲音沙啞,簡直跟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樣。

除此之外,我更發現墩子的精神很差。

我們兩人就近找地方吃個飯,他說是去上廁所,結果總共不到十來米的路都能忘記,就好像,腦子退化的極其嚴重。

我忍不住問了:“墩子,你這幾年幹嘛去了?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沒幹嘛,也就是吃點苦力活而已。沒事,老表,來乾杯!你看看我,還學了英文,小學畢業都能說氣而死!哈哈哈。”大笑中,墩子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學了一點英文,滿臉紅光,自豪地幹了。

見此,我也不好意思打臉,先不問這些,和他邊吃邊喝邊閒聊起來。

等吃飽喝足後,一起打車回了宿舍。

由於墩子千里之外來,身上幾乎沒有什麼準備,除了一個破包裡面的舊衣服,連牙刷牙膏都沒有,看起來十分可憐。我心下一軟,狠心將最後的一百塊拆開,給他買了牙刷等洗漱用品。

再回來時,他居然提前冷水洗澡,換了個老舊的短袖,一臉憨笑。

“從小習慣了,這幾年做的也都是苦力,冷水也沒事的,你別擔心啊。哎呀,居然給我買新牙刷了,其實我也學你們文化人,三個月換一次的。只是來的匆忙,忘了帶新的。是佳潔士的嗎?我專用佳潔士……”

“嗯,是佳潔士的。你拿去用吧。哦對了,墩子啊,來來,別這麼早睡覺嘛。你剛才喝了那麼多啤酒,總得聊天消消食的。何況我們兄弟多年不見面,怎麼得也過來跟我吹吹牛。”

眼看墩子說話風格大變,不再是那種老老實實,而是虛頭晃腦,我心下更是一沉,直覺裡他這些年過的肯定很苦。

於是,在他差點睡覺之前,叫了過來,聊天吹牛打屁。

十來分鐘之後,我見墩子睏意更多,來了機會,便趁著這好時機,再次問了他一些私密的問題。

諸如他到底做什麼工作。

還有怎麼三十不到,卻這麼沒精神,皮膚差的像天天泡煤窯似得等等。

心說墩子醒的時候要面子,不好意思說,可以理解。但現在,只有我們表兄表弟兩人,而且趁他不防備,應該能問出一些真事。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這看上去憨厚傻傻的墩子,一聊起皮膚,精神,手上力氣和聲音等事情,一下子驚醒過來,以一種極為詭異的目光瞪著我。

那眼神,簡直了!

簡直沒有墩子該有的樣子。

相反,就像是一條死魚,看著我的那種模樣。

我被瞧得心裡怪怪的,正想拍他肩膀。

不想,墩子一反火車站見面的沒力氣,迅速朝我出手,拳頭之快,力量之大,饒是這些天也經歷過許多邪門事,可還是被他打傷嘴角,流了血。

“嘶嘶!墩子,是我啊,是孫明。你怎麼了?”我沒有計較墩子打我,反而更覺得他心裡有某種苦楚。

這些年,新聞裡常提起農二代青年如何如何。

這一瞬間,我也感覺,是不是墩子工作特別辛苦,特別不順利,相親失敗,結婚媳婦跑了等等。

但沒等開口問起來,他卻先渾身一個激靈。

“咋了?老表,你看我幹嘛?剛才說到……哎呀,你怎麼流血了?別亂動,我給你弄點東西止血。”說話時,墩子就好像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飛快地找了一些他包裡的紙,打算給我擦。

我看他好像恢復正常,心裡一鬆,正準備接手自己擦,可一看他抓的根本不是什麼衛生紙,而是死人用的那種紙錢,驚得差點跳起來。

對面的墩子也發現這事,臉上一紅,極度尷尬地默默腦袋。

“抱歉啊,我最近工作不穩定。給別人抬棺材,吹螺號,亂七八糟的。可能是他們家小孩開玩笑故意塞的。我給你重新找。你放心,哥過的也不錯,那個什麼心心相印都是一個月一包地用。”

說著,他又轉身,揹著我雙手插進那個破布包,摸索起來。

可摸了半天也沒有結果。

屋子裡的氛圍也由此變得更加尷尬。

我趕緊出來打圓場:“沒事沒事啊,墩子,咱們繼續聊天。這點血估計是上火了。最近我當店長,所以辛苦點。哦對了,你這趟過來是找我玩還是……”

“唉!別提了。咱們都是老表兄弟的,我也不裝逼。其實,我是窮光了。過來特意找你投靠的。你看,你這個店長,能給我找個活嗎?我不求多高工資。清潔工,保安,什麼都能做的。你看看,我手上力氣多大,繭子多厚,就證明這些年沒有白白浪費。”

墩子說是這麼說,可當我打算走近,看他手掌手臂時,這傢伙露出半個手後,卻忽地又縮了回去。

就好像另有隱情瞞著似得。

尤其,那畏畏縮縮的眼神,怎麼看都不能和當年那個威武高大,蠻牛般野性的胖墩相提並論。

但我們畢竟十年後第一次見面,也不好意思揭穿這些。

於是,主動退回椅子上,又和他說了一下明天面試大致的要求等等。

墩子點頭飛快。

我則將剛才那一系列的驚疑暫時壓制心底,打算慢慢接觸再說。

最後,睡覺之前,墩子居然不想和我一起,反而主動打地鋪。理由是,他雖然洗澡,可多年辛苦汗水臭氣太多,怕影響我的睡眠。

這也罷了。

真到了關燈的時候,他又一拍腦袋,將破布包裡面的一個黑盒子拿出來,非得塞我手上。

見我不好意思收,墩子臉色一變“沒啥的,就是從前淘了個寶,說是什麼護身符。不尋思你大城市上下班累,牛鬼神蛇多,給你保個平安。不收,是嫌棄不值錢吧?”

“沒有沒有,我收,我收了。那咱們先睡覺吧。明天早早去分店。”我執拗

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床底有神秘人留下的冰冷印記,還有袁天正專門弄得五個溫熱印記,雖然被小魚出手,用奇種牡丹花香包抵消了一部分法力,但也不該半夜還鬧事的吧?

大半夜裡,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床邊有人在吹氣。

但每次睜眼卻什麼都沒有。

最後,我被弄得幾乎吐血,起床想去透透氣,一開燈,地鋪上的墩子卻離奇地消失不見,房門沒開。窗戶卻大大地開著。

“他不會半夜翻窗吧?”

我越來越覺得墩子身上太多詭異,於是,當即開門跟了出去。

結果,洗手間門口的他,居然半跪著對著裡面,像是和誰聊天。

走近後,看不到人,卻讓我有種說不出的驚悚。

和跟墩子說話的和那個滑稽鬼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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