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士牛元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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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房屋整理乾淨後,餘生迅速出了門。

沒有理會坐在白桃樹下閉眼養神,面相恐怖的黑白無常。

因為繼承了身體主人的記憶,對北安縣也熟悉。

莫約一個時辰後。

黑白無常有些訝異。

只見餘生帶來了一群人,進了院子。

有拎著各種木材和工具的木匠。

有推著木車送柳樹的壯漢。

有送花草的童子。

前前後後有四個手推木車,堆滿了東西。

還有一個身穿道袍,手持拂塵,身背桃木劍,留著八字鬍中年的道士一臉討好地跟著餘生……

眾人一進院子,見到兩棵讓人覺得陰冷的白桃樹以及貼在門上的驅鬼符後,神情不太好。

但,很快就在餘生的指揮下,開始轟轟烈烈地改造院子。

道士也拿出黃紙、硃砂、符筆……開始忙活起來。

他口中唸唸有詞,拿著一根紅線在院子中繞了一圈。

有好幾次都撞上了白桃樹下的黑白二人,卻渾然不知。

餘生不由癟了癟嘴,果然是個假道士。

日落西山。

忙活了一下午,院子終於改造完畢。

院門左側,原本是一塊小菜地,之前種的是冬瓜。

之前,劊子手用冬瓜當人頭,練習砍頭的技巧。

如今,冬瓜地全被種上了花,具體什麼花餘生也不知道,大朵大朵的,奼紫嫣紅的一片,煞是好看。

此外,還種了三棵楊柳,樹下是深井和水缸。

民間流言“柳枝打鬼”,說這柳樹有一定的驅鬼作用,也不知真假,餘生特意買來種著。

楊柳對面,是兩株白桃,白桃樹下黑白無常正一臉嘲諷地看著在院子中擺了壇,耍著木劍,手舞足蹈的假道士。

院子,總共就四個屋子。

大堂、臥房、廚房、茅廁。

大堂的前牆被改成了活動門,屋頂開了三個天窗,添了明瓦之後,非常亮堂。不像之前一樣陰暗。

臥房、廚房、茅廁同樣如此,裡裡外外給改造了一遍。

院子東側,白桃樹下,擺了石桌石凳還有一張搖椅。

跟之前相比,院子充滿了生機和活力,煥然一新。

餘生給匠人、工人和童子銀兩,他們便都趕緊離開,全程話都沒說一句。

這一次改造,便將身體主人之前的積蓄給用了三分之一。

好在,劊子手的報酬豐厚,多砍幾次頭,錢就都回來了。

夜幕降臨。

在廚房忙活一通的餘生端著幾個家常菜進來。

有紅燒排骨、炒牛肉、一大碗清水煮白菜,一罈烈酒、一大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

他就坐在白桃樹的石桌下,當著黑白無常的面,倒了一杯酒,吃了一塊香噴噴的牛肉。

見餘生這麼瀟灑,黑白無常翻了個白眼,白無常道:

“被惡鬼纏身,還能吃這麼香,也是個妙人。”

黑無常搓手笑道:“這人,挺會享受的,看著挺香的,我嘗一塊。”

說著,大黑臉坐在餘生對面,用手捏了一塊紅燒排骨。

餘生眯了眯眼,吃喝的同時,餘光盯著大黑臉。

只見黑無常捏起的是一團熱氣,他直接丟進嘴裡,吃了起來,

而盤子中,被黑無常“捏”過的排骨已經沒了熱氣,質感都變了。

他伸出筷子,捏起來那塊排骨。

吃進嘴裡,竟然是涼的,沒有一點味道,好似在嚼蠟一般。

“呸…黑臉商家竟然給小爺摻了假肉。”

餘生直接吐出來,喵了一眼大黑臉,意味深長地道。

黑無常:……

白無常吐著長舌頭,幽幽地道:

“別吃了,弄出動靜,把他給嚇走,我們怎麼抓紅衣?”

黑無常一聽,黑著臉起身,凶煞的面相中露出幾分不爽,淡淡地道:

“這小子,挺欠抽的。臉黑咋個?見黑就不能吃肉?”

餘生置若罔聞,神情淡然,繼續吃著。

不多時。

只見假道士拿著桃木劍,手拿驅鬼符,來到餘生面前,他口中唸叨著:

“我是天目。與天相逐。睛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裡,無物不伏。急急律令……”

“餘施主。貧道已經為您開了法壇,除去了院子中的邪祟之物,併為您畫了驅鬼驅、避邪符、安神符……

您就放心吧,從此以後,絕不會有邪祟之物敢來騷擾您。”

餘生見到道士氣喘吁吁,額頭上佈滿細汗,有些無語。

本以為這方世界的道士還有幾分真本事,可誰知,也是假貨,表演也很賣力。

一套接著一套,若不是自己看得見黑白無常,絕對會上當。

假道士雖在跟自己講話,眼珠子卻不自覺地盯著石桌上的菜,悄悄地吞了口唾沫。

“呀,多謝道長了。”

餘生站了起來,故作驚喜,對他謝道,卻沒有請他坐下一起吃的意思。

道士一聽,正色道:

“餘施主不必客氣。這些都是貧道的分內之事。

哎,貧道有些餓了,勞煩餘先生了,給貧道做了這麼多菜。”

話畢。

他就自顧自地坐下,端起自己的飯碗,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哈哈,餘施主廚藝不錯。味道好極了……吧唧……嗯。這排骨不錯,牛肉剛剛好,不嫩不老……”

餘生愣住,嘴角一抽。

這廝好厚的臉皮。

演技也挺好,不僅會裝神弄鬼,還會自導自演。

見這架勢,自己在慢一點,這傢伙是不會給自己留菜的,絕對會一掃而空。

自己折騰了一天到晚,已經餓得不行,走路都虛浮。

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做一桌熱騰騰香噴噴的飯菜,豈能被這假道士給搶了。

看這死不要臉道士的架勢,敢走他也不現實。

餘生快步衝進廚房中,盛一大碗飯,拿著筷子跟假道士搶菜吃。

一番狼吞虎嚥之後,桌上的盤子乾淨得跟洗過似的。

假道士打了一個飽嗝後,拿出一沓符籙,淡淡地道:

“餘施主,感謝您的熱情款待。這有五張驅鬼符、十張避邪符、五張安神符、五張淨身符。

一共二十五張,皆是貧道耗費大量心神為餘施主製作的,一共二十五兩,餘施主……”

道士話還沒完,餘生就立馬笑道:

“哈哈,不客氣不客氣。道長為我驅鬼,我款待道長,是情理之中。

道長,餘某要休息了,明日還要去行刑,砍犯人的頭呢。”

說著,他就起身,強拉硬拽,把假道士給推出院子。

道士一提銀兩,餘生就當作聽不見,將他推走。

門外,道士忿忿不平地道:

“餘施主,你不講規矩、不講信用。你請貧道來驅鬼,現在貧驅了鬼,你卻……”

門內,餘生看著一臉苦色的道士,露出一抹微笑,淡淡地道:

“假道士,別胡說八道,是你自己死纏爛打跟著來的,我可沒請你。

至於驅沒驅了鬼,你心裡沒點數?”

此話一出,道士神色變了變,雖然被揭穿,但他還笑嘻嘻道:

“這世道亂,貧道也是混口飯吃。那符,真是花費了貧道不少精力,餘施主,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給我五兩吧。”

一聽,餘生笑了,給你蹭飯已經不錯了,還想要錢?

正當他要關門之時,愣住了,翹起耳朵,神情變換,不由再次打量了一下道士,思索了一下便道:

“道士,給你銀兩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把你會的東西都教我,我給你二十兩,如何?”

道士也愣住,不知餘生在打什麼算盤,猶豫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咬了咬牙後便道:

“不行,二十兩,只能教你一樣。畫符、擺壇、唸咒、道術,你任選其一。”

餘生一聽,二話不說,立刻道:

“成交!”

片刻過後。

道士坐在餘生對面,神情警惕地看著餘生。

餘生也在仔細打量著他。

八字鬍,馬字臉,皮膚暗黃,顴骨突出,細小的雙眼透出幾分精光,頭頂道帽,身形高瘦。

這麼瘦,絕對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

自己的余光中,黑白無常就漂在道士身後,他完全沒有察覺。

餘生之所以又將他留下,是因為方才聽黑白二人說,道士畫的符,都是上等符,只是沒有法力加持,若是有法力加持,威力不凡。

故而,他才改變主意。

經過紅衣女惡鬼的恐怖襲擊,他已經明白,自己這個劊子手,沒點本事,想活下去,怕是夠嗆。

法力沒有,日後可以想辦法修煉。

先把道術給學到手再說。

與其靠著沒有定數的鬼頭刀,還不如先學點實打實的東西。

至少要保證下次遇上惡鬼之類的,沒有鬼頭刀傍身,自己也能保命。

“牛鼻子,你姓甚名誰?”餘生隨意問了句。

“呵呵,餘施主,貧道姓牛,名元量。”牛元量眉開眼笑地道。

“呃……真姓牛?……牛逼!”

牛元量:…………

餘生哭笑不得,再次問道:

“牛道長,你可曾見過鬼神精怪、邪魅魍魎、飛劍真仙?”

此話一出。

牛元量沉默,苦笑道:

“餘施主,你又不是不知道,貧道也只是靠著幾張符咒混一口飯吃,哪知道鬼神之說呀。”

餘生嘆了口氣,看樣子,牛元量還真不知道這些存在,而且也不知道他自己畫的符是上等符。

一個不知道鬼神的人,又怎能畫出上等符咒?

絕對有問題。

“牛道長,那你一身道法,是從哪學的?”餘生再次發問。

“呃,自然是家師傳授的。”牛元量眯了眯眼,答道。

“可否告知令師的相關事蹟?能否引薦?”餘生道。

牛元量盯著自己不語,餘生秒懂,繼續道:

“二十兩!”

最終,牛元量眼神閃爍,嘆了口氣道:

“餘施主,貧道是那種為金錢所動的人嗎?不過你誠心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

餘生再次領會了他的厚臉皮,牛元量緩緩地道:

“家師已仙逝,生前他曾說過,他是無量山的道士……一身道法,功力深厚,能橫掃妖魔,鎮壓鬼神。”

餘生一聽,豎起耳朵,神情專注,黑白無常兩個鬼差也露出好奇之色,看向牛元量,想聽一聽,他師尊到底是何等人物。

[餘生請多指教,餘票請都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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