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太行山痴劍(1 / 1)
任焰濤雖高深莫測,不過姜雲可不吃這一套,他再度起身大聲道:“龐掌門你要論身份就請現在馬上做主,統帥我中原武林儘早查出神秘勢力的幕後主使!”
龐文峰一聽頓時嚇得一哆嗦,他可是來太行劍派祈求原諒的,如今被曹敬與姜雲這麼一說,旁人聽去似乎變成來太行山爭奪武林至尊了……黃山剛出了一個宋黎,這話若此時傳出去,黃山派怕是馬上便要成為武林的眾矢之的。
他急忙解釋道:“在下也只不過贊成任兄的話罷了,我雖添為黃山掌門,但此處乃是太行山,自然是聽任兄的了……”
姜雲心底微微一笑,臉上卻仍是怒意未消的模樣,他再對任焰濤正色道:“任師兄,我等中原五派同氣連枝,如今江湖出了此等大事,絕不能再拖,還請任兄立刻做個決定。若太行劍派不出頭,我泰山與恆山自己出頭!”
任焰濤雙目微眯,仍是微笑道:“那就有勞泰山恆山兩派了,我代老五先行謝過。”
五劍之中排行第五的正是葉洛,葉洛被神秘勢力唐汲玉打得幾近殘廢,想不到太行劍派竟似要作壁上觀,實在令人費解。
“任焰濤,你!”姜雲這回是動了真怒。
“姜兄稍安勿躁”曹敬再次出面,只聽他淡淡的道,“我看咱們還是派弟子前往華山拜見掌門嬴刃,其兄長死於神秘勢力之手,相信其斷不會袖手旁觀的。”
說到此處他頓了一頓,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任焰濤,再道:“不過既然太行劍派不肯出面,下次武林大比就勿怪泰山、恆山與華山三派結盟了。”
任焰濤嘴角一翹,道:“三派結盟,又如何?”
曹敬同樣嘴角一翹,“太行劍派不想做這個武林至尊,曹某想三清派應該挺感興趣,只要我們三派結盟共同支援三清派,任兄以為你太行劍派還能號令武林?”
武林六大派,太行劍派與三清派實力最是雄厚,華山派、正巫教與泰山派次之,黃山派最差。而恆山派雖未入六派,但只是因恆山弟子太少,並且弟子之中無一出眾之輩罷了,曹敬與彭洪兩位武功卻是著實不俗,頂尖高手並不輸於黃山。若非劉洪真尚未進境六脈,怕是連東劍門的實力都與黃山相差無幾。
因此一旦真如曹敬所言,恆山、泰山與華山一致支援三清派,太行劍派這武林至尊之位的確搖搖欲墜,再不牢固。
曹敬原本猜想自己此話一出任焰濤必定有所顧忌,不料任焰濤聽罷卻想也不想便輕笑一聲,道:“我等江湖中人憑手中青銅劍說話,武林大比比的乃是武功修為,豈是哪方人多便是武林至尊?此事事關重大,任某還是那句話,師兄閉關在下做不了主,需等到掌門出關再做定奪,今日就這樣吧!”
說罷他率先起身徑直行出大殿,龐文峰見狀亦起身,冷冷的掃了姜雲與曹敬一眼,緊跟著離去。
大殿之內僅剩下姜雲、曹敬二人,曹敬眉頭微皺,低聲道:“此事蹊蹺,那任焰濤似乎根本不懼華山派與我等結盟!”
姜雲此刻眼中雖仍有怒意卻並不衝動,顯然方才兩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他思忖片刻悄聲道:“華山地處秦境,路途遙遠,即便派遣弟子前去怕是也要好些時日,曹兄對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曹敬沉吟道:“如今周劍子閉關,太行劍派之內任焰濤掌事,不過除了周劍子,太行劍派仍有一人身份在他之上,我看不如去找他想想辦法。”
“曹兄說的是……風伯琴?”
“不錯,正是‘痴劍’——風伯琴!”
此刻山間的一所別院之內,一位少年正在練劍。
這所別院較太行劍派那座大殿地勢更高,竟處雲霧之中。
少年身法輕盈,手舞銀白劍光,足踩淡雅雲朵,直如飛昇之仙。
不多時,少年收劍而立,觀其長相頗為英俊,不過最吸引人的還是他那對炯炯有神的眸子。
這雙眼眸中滿是堅毅,很難想象一位年不過弱冠的少年竟能擁有這樣堅定的眼神,似乎世間再無什麼能令他退縮,不知這名少年究竟經歷了什麼,令他小小年紀便練就如此氣勢。唯一可以知曉的是,一位劍客若擁有這般意志,其劍意必定勢如破竹,勇往直前!
別院之中還有一位年過三旬的男子,此人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態,只聽他讚道:“姬師弟武功真是一日千里,只怕就要趕上師兄我了!”
少年收劍之後氣勢與方才有了天壤之別,竟十足是個害羞之人,他靦腆的行禮道:“姬師兄過獎了,師兄是幾時來的?”
男子撇撇嘴,嘀咕道:“還是霸天侄兒對我的味口,姬唐師弟也太守規矩了……”
聽此人語氣,原來他正是風孟斌的師弟——姬衛,而那位少年,自然便是風赴懷與梁力自小的玩伴,姬唐。
姬衛擺擺手,道:“什麼過獎不過獎,你小子自從有了氣感之後武功那可是突飛猛進,也不知道是哪兒開竅了……想當初我的天賦同樣是‘天’等,怎就無你進境這般快?照我看,那盧驍的天賦都不如你。”
姬唐聞言頓時露出唏噓的神色,當初他乃是以天才之身拜入太行劍派,誰知入門後久久沒有氣感,找不到氣感自然不能修習內力。
從天才掉落到連普通弟子都不如,這令他自那以後較常人更堅毅百倍,他真誠流露道:“姬唐能有今日實要感謝師兄平日的督促!”
姬衛有些汗顏的嘀咕道:“這般說來你真正要感謝的是風赴懷那小子……我原本想虐他的,結果他去了恆山,你倒來了太行山,既然你與他自小一同在蒲城長大,我也只能虐虐你聊以自慰了……”
其實他說的也不對,真要這般說,姬唐實在要感謝的乃是風孟斌,若非風孟斌自小在習武上虐待姬衛,姬衛又如何會有虐待風赴懷的想法……
姬衛著實有些鬱悶,為何被虐的反倒有了快感……一旦被虐的有了快感,那施虐那人自然是,毫無快感……
正當二人交談間,院外行來兩人。
望見這兩人,姬衛急忙迎出別院,驚喜道:“曹師叔,姜師叔,您們二位怎的結伴上太行山來了?”
曹敬一怔,問道:“姬衛師侄難道不知我們已在此待了一月有餘?”
姬衛莫名道:“已來了一月有餘?師侄的確不知,否則曹師叔乃是赴懷恩師,姬衛焉有不前去拜見之理?”
曹敬聞言與姜雲對視一眼,兩人均在對方眼裡讀出疑惑,曹敬再次問道:“尊師可在?”
姬衛笑道:“師傅他老人家近年來身體一直不好,若別人來訪師傅自然不在,不過來的是您二位師叔嘛……師傅就在房內。”
曹敬聞言不由作勢欲打,同時笑罵道:“你少來拍老夫的馬屁,十年前太行恆山兩派大比你勝了相儒一場,最終累我恆山連輸四十年,你以為一句馬屁老夫就放過你?”
姬衛聽罷連忙向後一跳,擺足架勢賊笑道:“曹師叔此言差矣,恆山連輸四十年可怪不得師侄一人,二十年前我孟斌師兄可不也累您輸了一次?”
“是啊……已經輸了四十年了,今年已是最後的機會。”曹敬喃喃低聲道。
不過想到今年,他立刻想到門內那幾名得意弟子,他隨即手捋鬍鬚“嘿嘿”笑道:“你孟斌師兄替老夫生了赴懷這麼一個好弟子,早就功過相抵了,你拿什麼補償老夫?”
姬衛認慫道:“師叔還是如此才思敏捷,師侄甘拜下風……”
此時似乎是聽見“赴懷”這兩個字,別院內的一間屋舍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算是替姬衛解了圍,“兩位老朋友請進吧,風某身體抱恙,恕不能出門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