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沫兒的過去(1 / 1)
霍克,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眸中已經被深邃取代,黑色的眼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潭,深不可測。
深處一隻手捉住了沫兒正捶打這自己胸口的小手,“停下吧,孩子,我懂你心中的恨,但是現在,給我停下!”
霍克坐直了身子,剛好與騎在他腿上的沫兒面對面,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熱與力量,看著那猶如深淵般的黑眸。
沫兒竟然有種不由自主的聽從面前這個人的命令的衝動,手上的動作也緩慢的不自覺的停下了,只有低低的啜泣聲還在包廂中迴盪。
“冷靜點了沒。”過了半晌霍克才凝視著沫兒的眼睛道,沫兒的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霍克對視,但眼中濃濃的倔強和不屈是毫不掩飾的。
“那好,我現在告訴你!”霍克沒有管並沒有回答自己問題的沫兒,自顧自的道,“你今天的行為根本就算不上是報復!”
沫兒被霍克的話說的全身一陣,激烈的反駁道:“我做的哪裡就不算是報復了,你和皇子在一起難道不是貴族嗎?
你來到醉夢樓難道不算是紈絝嗎?我如果讓你這樣的大人物能恥辱的過完一生,就算是死,我也足夠回本了!”沫兒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回答道!
“那你有調查過我的身份嗎?那你有怎麼肯定我不是想要推翻貴族的存在,那你有怎麼肯定,我來到醉夢樓不是有其他的目的!”霍克同樣分毫不讓的質問。
“你想對我動手無非就是想一了百了!你覺得你太弱小了,你什麼也辦不到,所以你早就已經放棄了生的希望,所以你只想要在死之前能拉上一個大人物墊背。
你知道嗎?你這根本就不是報復,你這是逃避,你這是懦弱!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但是我知道的是,你已經放棄了報仇!
讓一個大人物恥辱的過完一生你死也值了?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就算是被你下手的是皇帝,又有什麼用!
皇帝沒了自然還有新的皇帝出現,帝國滅了自然還有新的帝國取代,你做的根本就是在歷史長河中無足輕重的一朵浪花!
像你這樣的蠢貨根本就配不上覆仇這麼高貴的詞彙啊!”
沫兒被霍克說的面紅耳赤,總覺得霍克說的都是歪理,可卻說的頭頭是道,“你以為我不想顛覆這一切嗎?
你以為我不想讓所有的貴族通通消失嗎?我想啊!我比誰都更想啊!可是我是誰,我只是一個被賣到醉夢樓的小女孩。
說的直白一點叫做妓女可能都不過分,我能有什麼能力,我不會魔法不會武技,也沒有大智慧,除了一副皮囊長得還不錯之外根本沒有任何能力。
你讓我憑藉這些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在帝都我整個人也就值個幾千金幣,我又能靠什麼復仇,能拉你一個墊背的已經是我能力的極限了。”
說到最後沫兒的聲音已經被哭泣淹沒了,“你現在還想羞辱嗎?隨便你,反正得罪了你這樣的大人物,你還不是想怎麼折磨我就怎麼折磨我。”
“你錯了!我從來都沒有羞辱你,雖然你的做法很愚蠢,但是至少你還有勇氣,你還沒有低頭認輸選擇苟延殘喘!”
說著霍克在沫兒的驚呼聲中將沫兒攬入懷中,像一個父親般撫摸著女孩的頭,“你錯就錯在你選擇了一個人。
傻孩子,你以為一個人的力量能有多少,我的老師他很強,強大的我都無法仰望,但是他最多也只能摧毀一座二線城市。
想要顛覆整個世界他也是萬萬做不到的,你一個女孩子又能有什麼作為。”
當霍克將自己攬入懷中的時候,沫兒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就在剛剛她還一直認為,不論是霍克說的話還是他的眼神都是在羞辱自己。
可是就是這一瞬,這個溫暖的懷抱頓時讓沫兒的心攪成了一團亂麻,有不解,有希冀,有死裡逃生的慶幸,也有背叛內心的痛苦。
更多的則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心,彷彿這個抱著她的男人,不應該說是男孩,給她帶來了一種如同早就逝去的父親的感覺。
下意識的沫兒的手臂也環上了霍克的身子,身子也倚靠進了霍克的懷中將頭埋進了霍克的胸口。
“不過很遺憾,沒有任何人能真正的消滅等級制度,人人平等最終也只能是一個笑話。”聽到這,沫兒木然從霍克的懷中抬起頭,眼中滿是失望。
霍克有些愛憐的給沫兒擦拭乾淨臉上的淚痕,“不過如果只是讓貴族這個稱號消失的話,對我來說道不算什麼難事,歷史的發展終究會淹沒這個稱號。
我只需要稍微撥快一點歷史的轉輪,就能讓你在有生之年看到貴族稱號的消失,孩子,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助臂。
幫助我,則是幫助你自己達到你想要的世界,雖然我們見面還不超過一個時辰,不過我還是想問,你願意信任我嗎?”
完全是最基本的大棒加胡蘿蔔戰術,但是效果是顯而易見的,霍克感覺到了沫兒在點頭,心中鬆了口氣。
還好被自己糊弄過去了,一點都沒提到之前的尷尬,否則想要把這個小妞哄好可就要有大麻煩了。
看著沫兒把頭埋在自己懷裡的樣子,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跋扈,無論是誰的心中都有柔軟的一面,沫兒也是一樣。
“沫兒,能告訴我在你的身上都發生過什麼嗎?”霍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表現得溫和一點。
沫兒點點頭,“我原本只是一個帝都郊區村落裡的孩子,家裡雖然並不富裕,但是卻生活的很開心。
沫兒曾經有一雙疼愛自己的父母,小時候的我喜歡坐在父親的肩膀上,喜歡和自己的一個哥哥一個弟弟一起玩耍。
總是在河邊或者樹林里弄的一身泥巴,回家的時候媽媽每次都會數落我們,卻每次都一邊扒下髒衣服,一邊把泥猴子一樣的我們扔進已經準備好的熱水盆裡。
記得曾經和哥哥一起掏過鳥窩,和弟弟一起偷過鄰居家的甘蔗,偷吃過村口的桑葚,結果滿嘴黑色被抓了個正著。
就像是每個鄉村女孩一樣,當初的我也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可是這一切在我九歲的那年全都結束了。
十幾個穿著各式各樣皮甲計程車兵來到了我們的村子,一開始我們簡單陌生面孔來到村子,都很興奮。
可是爸爸的神色卻很慌張,忙不迭的把我和弟弟藏進了壁櫥,我在壁櫥的縫隙裡看到,父親和母親準備了一桌新年時我們才能吃到的飯菜,來招待這些士兵。
當時的我雖然對外來的人到自己家吃東西不是很高興,但是也只是把他們當做是一些尊貴的客人,以前一些外地的親戚來時也會這樣招待。
那時的我還太小,記不清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只記得是說什麼男爵還是過生日之類的,當初的我哪裡知道男爵是什麼。
我想過生日的話應該會在吃飯時多出一個雞蛋,因為以前我的生日也是這樣過的。
我想也許他們會拿走幾個雞蛋,當時的我還真傻啊,怎麼就看不出來這是一群惡棍呢?
之後我好像聽到了一些爭吵聲,似乎是父親因為對方的要求有些過分,所以表示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結果卻被幾個士兵嚴詞拒絕,還說什麼帝國發令之類的,當時的我哪裡聽得懂。
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接著男爵主子過生日的機會過來搜刮民脂民膏的,原本繳納帝國的稅收之後我們剛好能足夠溫飽。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他們要我們拿出的,要比帝國的稅收還要高出一倍,這樣的價格哪裡是那時的父親能承受得起的。
幾次討價還價之後,幾個士兵似乎是憤怒了,一個巴掌把父親扇倒在地,幾個士兵一起圍上去就開打,那些雜牌士兵雖然不是很厲害,可是父親哪裡敢反抗。
硬是被打的昏死了過去,幾個士兵見父親昏過去了,都悻悻的不管了,開始在家裡翻找值錢的東西,當時的我害怕極了。
蜷縮在壁櫥裡一動都不敢動,可是房子就那麼大,我藏在的那個壁櫥很快就被發現了,那幾個士兵看到藏在壁櫥裡的我和弟弟都殘忍的笑了。
一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傢伙一把把我拎了出來,弟弟想要拉住我,結果卻被粗暴的踢到在地,我眼睜睜的看著,兩個士兵,一個踩著弟弟的腦袋另一個對著弟弟的身子猛踢。
我絕望的哭喊,換來的卻是拎著我的那傢伙的一個巴掌,當時感覺嘴裡一陣鹹腥,後來才發現嘴裡已經滿是鮮血了。
之後我就被那個傢伙扔進了一個袋子,我感覺到了一陣顛簸,我知道我一定是被運走了。
可是被裝進袋子的我什麼也看不到,那種感覺絕望極了,我哭喊掙扎,卻沒人理我,最多是有人沒事在那個袋子上踢一腳叫我安靜點。”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