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宵夜會老友，吃酒把言歡〔2〕（1 / 1）
李清川朝樓上女子笑了笑，轉頭看蕭染。
果然還是老蕭最帥了，黑馬配青衣，聰慧又瀟灑，學東西總是比他懂得快，可偏偏看他平日裡那麼放蕩不羈，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成績卻仍是最好的，果真是神一樣的男人，跟他交朋友，不虧。這個一輩子的兄弟，他李清川認。
“李公子！你終於回來了啊！”李清川聞聲而望，是一名看上去年紀十有七八的女子（十七八歲），正擠過人群，朝李清川招手。
瞧沒？迷妹來了！
蕭染撇撇嘴，翻了個白眼，看到李清川那迷惑的表情，又笑起來。
這傢伙，定是臉盲犯了，現在八成是在想這位容貌只能算是清秀的姑娘是誰吧？
“對，對啊，回來了。”李清川也招了招手，緊接著朝蕭染投來求助的目光。
“胡雪晴！你表弟的表姐！就是那次你在姓趙的家裡懟了她長輩那次！你說她學習這麼辛苦貪玩兒是應該的！”蕭染騎馬走到李清川身邊，輕聲道。
“哦！胡雪晴妹妹啊！”李清川撓了撓頭。
胡雪晴聽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是姐姐！”蕭染簡直恨鐵不成鋼，朝李清川耳邊輕聲道。
“胡姐姐！抱歉抱歉，一時口誤，別在意哈。”
“李公子去哪了？”
“嗨呀，出門闖了闖，畢竟男兒郎，總得自個兒給自個兒創出個天下是不？哎，好了，胡姐姐，我和這位公子還有事，就先走了啊。”
“好，那……去吧。”胡雪晴臉上有些愁容。
“對了，這個送你。”李清川從懷中摸出一串木珠子串成的手串，彎腰遞給胡雪晴，“雪晴姐姐再見！”
胡雪晴雙手緊握著這串手鍊，放在胸前。痴痴望著李清川遠去的背影。
完蛋，這一送人家姑娘可不得記他記到一輩子？！
蕭染無奈扶額。李清川這小子，人是可好，做人情這方面，那都不用刻意，全是善意使然，可他對於女人心思的瞭解還不夠，像他這樣做，不僅起不到安慰人家的作用，反倒會耽誤了人家姑娘啊。
兩人來到一處無人的院落，下馬一起坐在院裡小湖中心的亭中。
“對了，那個人……怎麼樣了？”李清川開啟罈子，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問。
“你走後兩個月，因為吵著鬧著要去找你，被她爹孃打斷了腿，賣給山上的一個懶漢當媳婦了，沒多久聽說就死了。”蕭染皺眉。
李清川微微睜大眼睛，沒有出聲。
“這不必自責，那本來就是她自己一廂情願，其實我覺得當年你就不該去趟她家這趟渾水，她自己就生在這麼個無情無義的家裡，那是她的命，你幫助過她，已經實屬難得，畢竟那都是別人家的事情，你一個外人還非要插手，太難了。”
蕭染見李清川默不作聲，也不喝酒，就拿走他手裡的酒罈，白撿個便宜不必自己開啟，他抬起酒罈子仰頭喝了一口，“不過，這丫頭的確命苦，但我在多管閒事方面的能力還是不如你，我可做不到能在趟了渾水以後還能這樣全身而退。
“只是……她喜歡你的樣子，跟你喜歡李沅沅的樣子像極了。”或許是有了些許醉意，蕭染干脆坐到了地上，箕踞坐著，膝蓋彎曲，一隻手撐在地上，一隻手提著酒罈。
“沅沅她現在……怎麼樣了。”李清川有些黯然神傷，他也乾脆坐到地上，和蕭染差不多的姿勢。
“飛黃騰達了唄，不過她爹一個憑科舉考上去的，雖然當了個正七品的翰林編修，但原本家世普通，也沒什麼錢巴結高官，你想想現在這些官位那樣子，幾品幾品的官員都明碼標價，官員內部貪汙腐敗程度可想而知，送的銀子若是不夠，即便是同進士出身，如今混的怕是不太如意，唉，但也比我們這些普普通通老百姓好得多。”
“喂！要喝酒別這麼灌啊！”
“聽到我話沒有！？”
“李行道！”
無論蕭染怎麼勸阻，李清川還是不停地往嘴裡灌酒。
“你瘋了啊！？就因為她？！”
“就因為她！”李清川雙目赤紅。
“……”蕭染無話可說。
“我以前說過要護她一輩子的。”
“她也說過要粘著我一輩子的。”
“我這麼喜歡她。”
“她為什麼就不喜歡我呢？”
“我不是從小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嗎？”
“不對，她，她不是不喜歡我，她只是對我沒那個心思而已。”
“你非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幹嘛？她長得又不是美若天仙！不，不就那樣兒嗎？普普通通而已啊！你幹嘛要喜歡她？！我都搞不懂！”
“我就是喜歡她，那怎麼辦？”李清川心中愛而不得的苦澀蕭染如何會懂？
“……別難受了。”蕭染自知無法感同身受，只得這樣安慰兩句。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只要是和她有關的，我都會在意啊。”李清川滿臉通紅，髮絲凌亂，已是醉的一塌糊塗。
“你是喝醉了才會這麼說的。”
“我是喝醉了才有膽子說的。”
“你醉了。”
“對，我醉了，而且我覺得你也醉了，這兩年我不在，你可能還練了練東方的忍術，看來學的不錯，有重影了。”
“我沒醉，只是我酒品比你好的多。”
“我知道，我一醉就要說胡話的，可是，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話。”
“行行行，真話，真話。”蕭染放下酒罈，便沒再喝。
“染，我困，可是我不想睡覺，我不捨得睡覺，我不甘心，我很想見到她啊。”
“睡吧你，說不定夢裡就能見到了呢？”
“你說的對。”說罷，李清川甩手扔掉酒罈子，打了個哈欠，兩眼一閉，向後一倒，不省人事。
蕭染趕忙扶住李清川，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唉，喜歡一個人不容易啊，你若是像我這般，誰都不愛，多瀟灑？”
“不過我也做不到能像你那麼善良，總是喜歡給予幫助，雖然你自己並不在乎自己做過的事情，可這確實都是好事，道是無情卻有情，說的便是你了，之所以喜歡你的姑娘都能對你心心念念那麼久，正是因為你身上那純粹乾淨的所謂‘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