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宵夜會老友，吃酒把言歡〔1〕（1 / 1）
李清川走進去，朝著靠牆的角落瞅了一眼，果然就看見了一身青衣抬碗獨飲的蕭染。
“李公子回來啦？”店家瞧見一襲白衣的李清川，一臉的笑意。
獨坐在角落的蕭染放下酒碗，轉頭看來。
李清川笑了笑，對店家道：“是啊，回來了，想這裡的竹葉青酒可想的辛苦喲。”
“懂！這就給李公子上酒！”店家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清川肩膀，去了。
李清川朝蕭染走去。
蕭染坐著靠在牆上，看著走來的李清川，只是笑。
不必開口，兩人之間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李清川也不言語，自顧自坐到蕭染對面，拿走蕭染剛放下的酒碗，將裡面剩下的不到半碗的竹葉青酒一飲而盡。
“好酒！”李清川笑道。
“嘿你！搶酒喝！”
“這不是一走兩年嘛，嘴裡實在饞的很啊，你又故意沒喝完，不就是給我留的嗎？”李清川嘿嘿笑道。
“我可沒說給你留的！”蕭染一把搶過李清川手裡的空碗，“媽蛋，真就一口也沒給我留！”
“好嘛好嘛，今晚酒錢我出，行不？”
“這還差不多。”
“兩年的酒錢，蕭哥破費呀。”
“切……”
“天天來？等了兩年吧？不然我這連一封信也不曾寄過來的人，這一日突然歸來，誰曉得你在不在？”
“誰等你啊！真是！我不過是習慣了日日來這裡喝兩口，跟你有啥子關係！”
“行，行，今晚咱喝盡興再走，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話說，這兩年裡你有沒有去科舉？”
“沒，不打算去了，我只想做那仗劍天涯的俠客啊，文鄒鄒的書生我可不喜歡，我要的是那俠義，要的是美人！”
“英雄所見略同！來來來，比比，我有你高了吧？”李清川站起來。
“比就比！我還怕了你這個小猴子不成？！”蕭染也站起身來。
“嗨喲，真的快有我高了，但離我還得差點兒！”
“有八尺了沒？”
“沒！我都也就八尺上下，你都不如我，哪有八尺？還沒的！”
“唉，難啊，老蕭，你咋就長恁快？”
蕭染嘿嘿一笑，朝李清川挑了挑眉，神秘兮兮道：“想知道？”
“想！”
“來，我告訴你秘訣……”
“秘訣是啥？”
“喝酒吃肉泡美妞。”
“……”
“酒來咯！”店家親自端上兩壺酒，為李清川拿來一口碗。
“你倆聊啊！李公子你兩年沒來，這蕭公子可是日日都會來這裡喝酒呢！”
“知道啦！”
李清川看著蕭染，挑了挑眉，笑而不語。
“那匹白馬怎麼樣了？”
“你還有臉說！自從你走了以後，小白就變得不喜歡跟人親近了！脾氣大得很！你說邪不邪乎？好在它認得我知曉我跟你關係好，不然我也要跟別人一樣被他前蹄踢完後蹄踢。”蕭染自顧自倒了一碗酒。
“長多大了？”
“比我高了。”
“好！”
“好個屁！我都騎不得！”
“那不是人家小白認主嘛。”李清川嘿嘿笑道，也倒了一碗酒。
“切！不讓我騎？那我就不騎！所以，我又養了一匹黑馬。”
“公的母的？”
“母的。”
“嗨喲！那說不準咱以後還能結個親家！小黑小白現在在哪呢？”
“別亂取名字！你這……這名兒，太平庸了！那倆貨養在這兒的後院兒呢。”
小白是李清川當年十一歲逃學的時候在野外撿來的，李清川看這傢伙一身白毛，覺得好看，就偷偷帶回來養的，後來蕭染知道，小白就有多了一個養主，但平日裡還是與李清川最親。
“趁著還沒太晚，走不走？”
“嘖，酒怎麼辦？”
“店家！拿兩罈子竹葉青酒！帶走啊！”
“得嘞……”
蕭染無可奈何嘆了口氣，笑著看李清川那熟悉卻又比曾經多了一分男子氣魄的俊逸臉龐。
不得不說，這小子長得真帥，又愛多管閒事，難怪姑娘喜歡。雖然自己也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可身上氣質偏比他再多一分邪氣，雖說也是令女子陶醉的型別，但總歸是比不過李清川這種不僅讓女人喜歡並且還感恩的男人的。或許喜歡上他的女子能記著他一年，但喜歡李清川的女子，往往受過李清川的小恩小惠，光是憑這點小事，就能讓那些姑娘們記上三四年，你說這氣不氣人！？
“走吧。”李清川提著兩壇酒，站起身來。
蕭染順手拿起倚在牆上的劍。
“練劍了？”
“是啊，不過也沒多上心思，也不求在武道上有什麼過人之處，只求能夠自保。”蕭染抱著劍，攤攤手。
“沒想到你也練了，來，我瞅瞅這劍怎麼樣。”李清川與蕭染一同朝後院走去，臨走時不忘在桌上放一兩銀子。
“就是普通的劍，沒什麼真玄機，找了鄰縣的鐵匠張鐵牛做的。”
“那也比我那把地攤上撿來的破劍要好多了。”李清川嘆了口氣，“小白！”
只見一隻通體雪白的壯馬立在那裡，壯碩高大，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在昏暗的後院裡熠熠生輝，震懾人心。
小白認出是李清川，前腳兩隻馬蹄不禁在地上踏踏踏。
李清川邁開步子，跑上前去，抱住小白的頭，親暱地地臉貼著臉。
“沒想到啊，我這一走兩年，大家都長高了，小白，偷偷告訴你，你是大家裡面長得最快的哩。”李清川大笑著拍了拍小白的頭。
蕭染也不出聲，只是默默走到小黑身邊，摸了摸小黑的鬃毛，騎著給它套上馬鞍，繫上韁繩，騎上馬背。
“走不？”蕭染騎在馬上，俯視李清川，笑道。
“走！”李清川拍拍小白馬背。
“瞧瞧，這貨一天到晚都要穿著馬鞍，就是等你回來。”
李清川笑而不語，撫了撫小白馬背，也不踏馬鐙，翻身一躍就上了馬。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並列騎著馬兒出去。
夜市上人多，馬只能慢走。
“公子！公子！上來玩兒呀～”怡紅院前，樓上女子個個身姿婀娜，見了樓下騎馬而過的李清川和蕭染，不停向樓下揮舞著袖子。
蕭染騎馬走在李清川后面，望著李清川背影，看著身邊的熱鬧景象，喃喃道：“如今卻憶江南樂，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作者題外話】：你好哇，宣告宣告～：
本章末尾出現的詩句出自韋莊的《菩薩蠻》，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