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騎驢小道歸家,接風洗塵盛宴〔2〕(1 / 1)
李踏峰還沒回來,可各位賓客倒是已經到了七七八八。
李清川其實不喜熱鬧的宴席,但想想自己一去兩年才歸,也只好耐著性子應付這些從小到大都沒記住稱號的親戚們。
他轉頭瞧瞧坐在自己旁邊的肥胖老弟,默默夾了一根青菜到他碗裡。
“啊!不吃!”老弟就跟見著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立馬把碗裡的青菜挑出去,菜葉連帶著幾粒米飛在半空中,掉在桌上。
“吃!你敢不吃!?揍你!”李清川立馬就火了,一把拽著老弟的小耳朵。兩年了!這小子還沒點長進!從小到大都不肯吃菜!瞧瞧,現在都胖成什麼鬼樣子了!真當家裡是富貴人家呢?還這麼挑食?你是老爺還是我是老爺!?看老子不打死你!
“就不吃!”
“好了好了!別欺負弟弟!”
“我這也叫欺負?我明明是為他好!長這麼胖當個飯桶有什麼用?你以為能吃是福?看以後大病小病的是不是你就完了!看你這嘴唇紫紅的,就是因為只吃肉不吃菜!所以蹲茅坑蹲個半個時辰都拉不出什麼東西!嘴裡又臭的要死,你個小屁孩還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就!不!吃!”
“行啊。”李清川忽然收斂了怒容,放開他,自顧自吃起來,故意夾走老弟喜歡吃的那一盤雞肉。
要不是爹孃都在,等著!老子總有一天要拿著根白菜塞在你嘴裡讓你吞下去!
李清川再瞅瞅另一桌的小表弟,十歲了,還是那麼挑食,就不肯吃飯,瞧瞧,又是好幾個長輩圍著這小“祖宗”呢,嗯,有他當年的風采。(不過當年自己稍微再比他懂事點兒,好歹會給點面子)
“哥哥!”只聽得一聲軟糯糯的叫聲,李清川低頭一看,只見一個小腦袋正抱著自己。
“涵涵啊?”李清川笑著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涵涵好想你!”大眼睛的小女孩緊緊抱著李清川。
李清川一把抱起小女孩,捏了捏小女孩軟嫩嫩的小臉,笑道:“涵涵又長高了。”
“你,回來了?”只見一個圓頭圓腦看上去年齡與李清川相仿的年輕人走到李清川面前。赫然就是那從小與李清川打架的趙一銘。
“對啊,小一銘長高了喲,嗯,說不定以後能追上我呢!”李清川哈哈笑道,放下小女孩。
“那涵涵去吃飯了喲!”小女孩揮著手笑著跑回自己那桌。
“去吧!多吃點!要長高高!”李清川對這位小表妹可是喜愛得緊,家裡弟弟多,他屬老大,這唯一一個的妹妹可不能不寵著啊。
“肯定會追上你啊,絕對就是這段時間的事兒。”趙一銘洋洋得意道。
看沒,這就是不會說話的典範,各位讀者千萬別學他。(不然會被討厭)
“對了,這兩年你去幹什麼了?”
“做了點小生意。”李清川不動聲色。
他早已懶得跟這種半桶水計較。
“沒賺多少錢吧?畢竟咱都還這麼小,沒及冠呢都,我跟你說啊,這個年紀還不如多讀點書,知識才是一切,考取個好功名……不過我知道,你腦子不如我好,智商跟我比不得……”
“賺的不多,就上千兩的,這次回來也只帶回兩百兩銀子,當孝敬爹孃的。”李清川笑容諷刺。從小到大除了這蠢貨就沒一人敢說他李清川腦子不好!
李清川長大後對此也就笑一笑,這麼多年聽他自以為是地吹牛皮著貶低自己的話,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誰還樂意理他?不過這才放心呢,這種人將來一定不會與他形成競爭,就算形成了,自己也不會將他當成對手,沒什麼好比的,至於原因,不做過多解釋,免得被人說狂妄自大亂下定義。
“你別吹牛啦,還上千兩?我知道你是要搞排面,但也不用這樣打腫臉充胖子啊,不然為什麼你只帶回來二百兩銀子呢?”趙一銘看起來不屑一顧。
“我尋思著二百兩也不少了吧?不過沒關係,還有五十兩……”
“就五十?”
“五十兩黃金。”
“……行。”
李清川嘴角微乎其微的勾了勾。
愉悅。
盛宴。
李踏峰終於回來了。
“李——行——道!”
“搞爪子?”李清川從座位上站起身來,面向這位迎面而來的中年男子。
“混的好不好啊?要是不好就滾出去啊。”李踏峰笑眯眯道。
“一般,賺了點小錢,犒勞你們。”李清川挑挑眉,看著眼前早已中年發福的黑臉中年男人。
李踏峰走近,忽的乾咳兩聲,湊到李清川耳邊,輕聲道:“兒啊,眾人面前,要給老子一個面子哈,別拆臺。”
“好嘞。”李清川咧嘴笑,“爹啊!您可回來了!兒子想死你嘞!”
李踏峰:“呵呵呵呵呵……”
不過是客套寒暄,李清川覺得無趣至極。好不容易瞧見個有趣點兒的老爹來了,卻非要受制於人,麻煩。
時間又過了一會兒,李清川終於受不了了,自顧自酒足飯飽,趁著大家都沉浸在盛宴歡愉中時,走了。
“唉,累啊。”李清川長嘆一聲,繞到屋後,牽起那頭毛驢。
“驢爺啊,這一路您辛苦了,接下來的路程小的怕您走不動,所以就想了個好辦法,將您託給別的好人家,您看咋樣?得,來,咱走吧。”
老驢那兩大鼻孔裡衝出一股氣,甩了甩尾巴,斜瞥了李清川一眼,似是有輕蔑之意。
呵,說什麼好話呢?不就是用完了就要把人家賣掉嗎?怎麼著的?是我這老驢給你丟臉了?還是你小子耐不住嘴饞想去換錢買兩碗酒喝?
喲,不愧是驢爺,猜對了。
李清川一頓巧舌如簧甜言蜜語,終於說服那老闆娘花了二兩銀子買下這頭驢。
“賺了!”李清川手中緊緊抓著這銀子,歡欣雀躍。
“找老蕭去!”
李清川踱步拐進了一個小巷裡,走到那婆破落小酒店門口,遙遙望了望那大門上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醉霄樓。李清川無奈笑了笑,想當年這酒樓也算是盛極一時呢,在那之前,這醉霄樓的名字,還是他與蕭染一起給店家取得哩。
只是可惜過了這幾年來縣裡有新開張了好幾家酒樓,個個裝修典雅別緻,年輕人都愛往那些新酒樓湊,就是苦了這十年來店面都未曾改動過的醉霄樓,如今想來已經沒多少人了,想必大多是那些上了點年紀的老客。
但是。
蕭染一定還在這裡。
李清川笑了笑,想起他們家的竹葉青酒,遙遙回憶那美味口感,吃起來清醇甜美,入口甜綿微苦,溫和,餘味無窮,當年的李清川和蕭染常常就會結伴一起來這裡,兜裡揣上幾個銅板,就來這裡討點竹葉青酒喝。
聽聞這醉霄樓的店家河東那邊的人(山西),而這竹葉青酒便是從那兒傳出來的,河東人做河東酒,味道自然醇正美味,李清川此次回來,早就下定了心思要回這醉霄樓一趟去喝竹葉青酒。
【作者題外話】:你好啊。
這裡解釋一下為什麼李清川沒有對趙一銘說真話
有一句話叫“家財不可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