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騎驢小道歸家,接風洗塵盛宴〔1〕(1 / 1)
一身道袍的少年揹著個沉甸甸的行囊,背一柄普通長劍,入了這熱鬧市井。
少年嗅著一路的香氣,小心翼翼瞥眼瞅了瞅這滿街讓人垂涎欲滴的美味吃,默默嚥下一口口水,擦擦鼻子,只將視線移到地上,不去看。
花掉二兩銀子買了頭驢,少年終於忍不住那香氣撲鼻,掏了掏袖子,拿出幾枚銅板來,又去買了兩個燒餅,用油紙包著,一個拿在手上吃起來,另一個送給了燒餅攤旁邊躺著的瘦骨嶙峋的小乞丐。
少年將包袱放在毛驢背上,輕聲道:“驢大爺辛苦,這一路麻煩您嘞。”說罷,他騎上毛驢。
江浙一帶一個不起眼的小縣內,已經換去了一身道袍改穿了一身白衣的年輕人騎著條老毛驢,顯得有些風塵僕僕。少年也不嫌棄老毛驢腳程,雖然都快到家門口了,仍是不緊不慢。
“哎哎哎!”
李清川聽到喊聲,轉過頭去。
“是李哥回來啦?!”
“陳跡?!”李清川一臉驚喜,感覺翻身跳下毛驢,站在陳跡面前,高出陳跡一個頭。
“李哥走了兩年,混的怎麼樣啊?”一身粗布的陳跡嘿嘿笑道,“李哥又長高了喲,遲早得成個八尺男兒了吧?唉,小弟我就怕自己是要長不高了,八尺是不敢想了,但總想盼望盼望個七尺呀!”(此處以漢代尺寸長短為準,八尺:184左右,七尺:161以上)可見陳跡真的很矮)
“真的有八尺啦?嗨喲,我還怕我這兩年在那瀑布底下得被壓矮呢!放心,咱都會再長的,我看你長個七尺沒問題!”李清川笑道,拍了拍陳跡肩膀,“這兩年賺了點小錢,雖然不多,但好歹得拿回來孝敬孝敬爹孃。”
“李哥孝順,您是大孝子嘞。”陳跡還是嘿嘿笑。
陳跡長得賊眉鼠眼,也只是個窮苦人家出身,雖說行為猥瑣,但也算有自知之明,從小到大看見鄰里哪幾個漂亮姑娘或體態豐腴的村婦,也不敢多看,怕被發現惹來人厭。人是個不錯的熱情之人,對朋友也義氣,心思少,單純得很,與那小裡小氣的外貌完全不同。
“別這樣挖苦我啦,這兩年一去了無音訊,從小又為非作歹,這點賺來的銀子當然得上交。”李清川苦笑。
“那行!李哥先走,小弟我去召來大夥兒告訴他們您回來啦!”陳跡終於不是嘿嘿笑了,反倒豪邁地哈哈笑起來。
“不必不必,有些人我自會親自拜訪,還是別多說為好。”
“李哥長大了。”陳跡停止笑聲,嘴角卻仍上揚著。
李清川笑而不語。
“清川回來啦!?”趙長婧聽後立馬放下手裡的刺繡,拽起裙子就跑出來,看到門口那讓她這兩年來日日思夜夜想的熟悉少年,她撲上去就緊緊緊緊抱住他。
“我的好兒子啊,兩年了終於捨得回來看看娘啦?哎喲,快讓娘看看,有沒有瘦了……哎!又長高了!娘都只夠得著你下巴嘞!壯了,這兩年在外邊兒沒餓著吧?”
李清川任由趙長婧對他這裡看看那裡摸摸,只是笑。
“李老頭兒呢?”李清川道。
“你爹啊,他等會應該就要回來了,我的寶貝兒子誒,晚飯想吃什麼?娘給你做!”
“平常吃什麼就吃什麼好。”
“那怎麼行!?你剛回家,還不得給你接風洗塵?”
“那我要吃餅,雞蛋羹,東坡肉,紅燒茄子,酸菜魚。”李清川也不客氣。
“好!好!娘給你做去!對了,要去請你舅舅他們,一起來給你接風洗塵!”
“娘,您慢點兒!”李清川看著趙長婧飛跑去的背影,哭笑不得。
李清川揹著包袱回到自己的臥房,清點著數了數這一路帶下山來的銀兩:黃金一百兩,白銀四百兩,還有幾十枚零碎銅板。還好這兩年日日習武練劍,不然這麼大包銀子那可背不下來。(500兩是25千克左右)
倒也虧的那群腰纏萬貫的傢伙出手闊綽,不然李清川自認為從小到大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李踏峰那小老頭兒肯定想不到他李哥兩年在外能賺的這麼多錢。
李清川想起這個便宜老爹沒來由笑出聲來。
說到外婆,記得小時候還在那裡寄人籬下住了好長一段時間。
李清川撇撇嘴,想到外婆家的那幾個上樑不正下樑歪的貨,有點心生厭煩。這麼多年以來,每每回想起來,只得嘆:“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呀……”
想那時他與那個只比自己小了兩個月的表弟趙一銘天天打架,趙一銘每每都要搬出那句“這裡是我家,你滾出去”的惡毒話語來,幾乎成了李清川兒時的仇恨。只想著以後自家有了房子就不讓他們進門,只可惜這過於不現實。
說的上樑不正下樑歪,那趙一銘的爹媽也不是多忠厚的人,這倆口子吵架根本不是三天兩頭吵一吵這麼簡單,那是天天都得吵,老舅罵舅媽蠢,舅媽也得罵回去,一天到晚就那點兒事兒,雞毛蒜皮,沒點大丈夫的氣度,就喜歡跟女人生氣,實屬小肚雞腸。但……說實話這倆都是差不多的貨色,被罵蠢也真不是沒道理,但屁大點的事看起來有點蠢容忍一下也就過去了,畢竟都是兩口子,有兩個兒子的一家子,何必這樣傷和氣?
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千年修得共枕眠,若是他與沅沅成了夫妻,他一定不跟她吵架,管他啥事兒?那都她對。
天大地大,媳婦兒最大嘛。
李清川沒來由還是想李沅沅。思她,念她,想她,愛她。
可嘆這痴情:
思之愁緒愁斷腸。
夢中人在天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