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入江湖深似海（1 / 1）
“那…姐姐打得過他嗎？”
“打得過，怎麼打不過？哼，若是他手裡真的有底牌，那大不了我就跑，讓你送命去托住他，我繼續逍遙快活。”
“……哦，行吧。”李清川默默將手按在劍柄上。像是做好了什麼覺悟一般。
“別這麼緊張啊，一般來說，他打不過我。”紅衣女子將李清川按劍的手挪開。
“哦。”
“哎你，嘖，反正，反正你必須死在我前頭。”
“哦。”
“不會說話了！？”紅衣女子惱怒地扇了李清川一巴掌。
李清川半邊臉頰出現一個明顯的紅掌印。他看著紅衣女子，沒有說話。
“我……”不是故意的……
後面這半句她礙於面子，沒說出口。
“活該！”她又罵道。
“好痛啊。”
“……都說了你活該。”紅衣女子低下頭，躲避李清川的灼灼目光。
李清川真的好想把這一巴掌扇回去。
痛死了。
他悶悶不樂地握住劍柄，自顧自快步走到前面。
“你走哪裡去！滾回來！”
李清川沒有應答。
“我叫你回來！”紅衣女子一怒之下衝到李清川面前，下一瞬她手中劍便已經架在李清川的脖子上。
李清川卻如沒感覺似的，又向前邁出腳步。
鋒利劍刃在脖子上開了一道小口子，滲出血。
紅衣女子趕忙收劍。
“你不要命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那還不如趁早昇天算了。”
李清川拳頭緊握，無比憤怒又隱忍。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要死就趕緊的吧別來搞我。
他就差心如死灰了。
李沅沅。
李清川心臟一滯。
不能死。
“我不讓你死，你就不會死，聽到了嗎？”紅衣女子美眸死死盯著李清川。
“聽到了。”李清川放開緊握成拳的手。
面對眼前少年突然的妥協，紅衣女子竟有那麼一點點心疼。
就一點點。
億點點。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程。
“好了，等姐姐去砍死那個混蛋。”紅衣女子呵呵一笑，放開李清川的手，衝上前去。
李清川也儘快追上去。
“咳！咳咳！”他突然停下腳步，捂著胸口大聲咳嗽。
他一擦嘴角，有血。
李清川冷笑一聲。有誰療傷是療一半兒的？萍水相逢，只要不是不經世事的，沒人會多真心對你。即使她已對自己喜歡了七八分又如何？人在江湖哪能不處處留個一手？
“那一腳踹得真狠啊。”李清川吐出嘴裡的血汙，繼續邁步前行。
他跳上樹，將身形遮掩在樹葉中。靜靜看著二人你來我往的打鬥，一邊吃著肉麥餅。他一瞬不瞬盯著白麵公子哥兒的動作，迅速記憶。
時機已成。
李清川腳下就要一踏。
等等！
“臭娘們兒敬酒不吃吃罰酒！”此時的白麵公子衣衫上沾著血，半截衣袖已經不見，露出手臂上肌肉來，胸口前更是被利器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深長口子。
“你說誰臭娘們兒呢！？”紅衣女子持劍朝白麵公子爆衝而去。完全不在乎自己已經破碎不堪的紅裙。她頭髮凌亂，胸前那塊本就勉強的破布更加搖搖欲墜。
白麵公子猙獰一笑。
紅衣女子手中劍已插入他胸膛。
“既然我要死，那你也給我陪葬！”他不知哪來的力氣，兩隻手握住半個已經插入自己胸膛的劍身，手上鮮血淋漓，手背青筋根根突起。
紅衣女子手中劍硬生生被折斷。
“喝！”斷在體內的那半部分劍身被白麵公子一口氣拔出，刺入近在咫尺的紅衣女子腹中。
時候到了。
李清川衝出去時，嘴角還有不久前又吐出的一口血。
一劍砍下白麵公子的頭顱。
“姐姐！”李清川忙扶住就要倒下去的紅衣女子。
“咳！”李清川又咳出一口血來。
“看來我下手確實有點重了。”紅衣女子倒在李清川懷中微微一笑。
“別急，我來治，我，我能治好。”李清川聲音顫抖。
“不用了，我這劍上打架之前剛淬過毒，救不活。”
“那……”
“你就死在我前頭吧！”紅衣女子化指為爪，眼看就要襲向李清川。
李清川屈膝向上一踢，幾乎擊碎紅衣女子的脊椎骨。
“呃啊！”她慘叫一聲，身體朝前飛出去。
李清川不浪費任何的時機，轉瞬間來到紅衣女子身側，抓住她手臂，狠狠一扭，在以肘擋住女子另一手的攻擊。運起太極拳，朝女子胸口又是用力一擊。
紅衣女子又倒飛出去，撞在一顆高大松樹上。
“你！”紅衣女子氣急，一雙美眸死死瞪著李清川。她身上已經沒了任何一件武器，腹部半柄劍還插著。
李清川繼續追上去，紅衣女子先發制人，朝李清川出手，李清川壓下她擊來手臂，紅衣女子緊接著又出一臂，又被李清川壓下，他同時抽出第一隻手，掌握成拳，拳頭轉動，朝女子腹部砸去。
紅衣女子再次倒飛出去，硬生生撞斷了那棵少說已有百年的高大松樹。
紅衣女子口吐鮮血。
李清川長劍出鞘，一劍斬斷紅衣女子喉嚨。
戰鬥結束。
“咳！咳咳……噗！”他嘴裡噴出一口血來。
李清川長劍插入地面，支撐著自己不倒下去。
他轉頭看了眼倒在地上身首異地的白麵公子哥兒，不遠處暴斃而死的抬矯漢子，只是不見兩個美嬌娘。
八成那天自己被十個人追殺時，這位公子就已經把那二位姑娘給解決了吧。
李清川面無表情，漠視著眼前鮮血淋漓的場景。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留個一手？紅衣女子留了，難道李清川便沒留？扮豬吃老虎的事情永遠都是最香的，不吃力又討好，誰不想多幹點？
但是……
李清川看著那個鮮紅影子，紅裙的顏色已經不知是染料還是鮮血了。
他苦澀一笑，道：“去你孃的江湖！”
一入江湖深似海。
【作者題外話】：你好啊。
本章是對紅衣女子章節的後續，也是結局，在這一個章節中，最主要想體現的是李清川的成長。
他在今天算是真正看清了所謂“俠義江湖”的真正面目，
這也是關於他成長的、十分重要的一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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