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佛系商人夜思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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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中峰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允許打架殺人,不準使用兵器,不能出手。此地乃是一個大家暫停休戰的地方,上山時帶了銀兩物資的,也能在此地買賣,是整座華山最安全的地方。(翻譯:商業街,中轉站)

李清川道袍上沾滿血汙,鬍子比方出瀑布時又要長了一些。

中峰,玉女峰。

夜思白找了個空曠位置,在地上鋪了塊粗布,屁股往上一坐,開啟滿滿當當的大包袱,放下挑著的擔子,從裡邊兒掏出十多個白玉丹藥瓶子來,又拿出幾本劍法,幾捆藥草,兩三壇酒,幾塊大塊的專門醃製過的牛肉,五口大鍋,兩大袋百米,十幾根玉米,統統胡亂一氣擺在粗布上。

他也不叫賣,自顧自取出自己身上隨身攜帶的葫蘆,摘下頭上的斗笠,任其掛在背後,仰頭一飲,山峰上清風徐來,吹散他凌亂青絲,眼角上翹的狹長眸子微微眯著,無視人來人往,眼中只裝下雲霧高山,坐姿更是不拘小節,竟頗有些逍遙自然的仙人風範。

“老闆,這鍋和白米怎麼賣?”

“鍋一口二兩銀子,白米一斗一兩銀子。”夜思白回答的漫不經心。

“這麼貴?”

“在這華山之上,這價錢不算貴的,這小本生意,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夜思白說著打了個哈欠,眼睛更加睜不開了,“不買就算啦。”

“……買。”李清川咬咬牙,還是從包袱裡掏出三兩銀子來。

夜思白接過銀子,揮了揮手。對一身血汙的李清川絲毫不在意。

跑來這華山的武夫劍客,大多是一群無門無派的散修,哪個不是亡命之徒?一路那都是殺上來的,身上有血汙的那才叫人放心,若是碰到的是身上衣衫一塵不染的,才要令人敬畏幾分。

李清川在攤子前蹲下,對夜思白的冷漠也沒多大反應,又道:“有藥沒有?”

“諾,這幾瓶都是,都是療傷的良藥。”夜思白指了指身前的幾瓶白玉瓷瓶。

“毒藥有麼?”

夜思白聽了,笑了笑,道:“沒有,我只救人,不害人。”

“衣冠禽獸。”李清川笑罵道。

“說得好。”夜思白終於抬眼看了眼李清川的面孔,“喲,道長長得挺帥。”

“皮囊再好有什麼用?在武當山上習武,從來不看皮囊,在這華山上,皮囊好的反而容易招來殺身之禍。”李清川苦笑。

“喝酒嗎?”夜思白笑道。

“小兄弟總歸不是對小道心生歹意吧?”

“放心,我通道的,上過你們武當山,與掌教有些交集。”

“行。”

“道長先去洗洗,我就在此地。”

夜幕低垂,燈火通明,熙熙攘攘,人來人往,魚龍混雜,不華之繁。

“東西賣完了?”李清川換了一身乾淨道袍,回到夜思白這裡。

“你的那份還留著。”

二人就那麼一同坐在粗布上,“左鄰右舍”都是人,在這境地,誰都不拘小節,就是原本拘小節的,來此地不久後都變得不拘了。夜思白拿出酒盞,倒了酒,與李清川喝了起來。旁邊耐不住寂寞的持劍婆娘正與名身強體壯的劍客歡好。

一絲不掛,叫的銷魂,看得其他劍客們心中燥熱。

李清川眼都沒往旁瞥,只是坐下與夜思白酌酒。

這一路上山,什麼人沒見過?他早已心中麻木,見怪不怪了。

夜思白更是如同眼瞎耳聾一般,只是喝酒。

“想起來,上次這樣兩個人一起喝酒已經是一年以前了。”李清川笑中帶著苦澀。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夜思白將手搭在李清川肩膀上,“一個人喝也有一個人喝的趣味,何必在乎自己是不是形單影隻?”

“只要心不孤單,萬物皆為友,皆是伴,我懂。”李清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法自然,順應自然,又何嘗不是一種隨心所欲?小道所做的,皆是想做之事,行的,皆是想行之道。”

“道長心境還挺純粹的,不像是一路闖過來的人。”

“自然的本心是不會改變的,不然,哪敢穿這一身道袍。”

“一看就沒嘗過女人。”夜思白罵道。

“太惡劣了,你猜對了。”李清川一拳軟綿綿打在夜思白胸膛上。

夜思白抓住李清川手腕,道:“好久沒喝了吧?這酒後勁大,你八成得喝趴下。”

“無妨,趴下就睡。”李清川抽回手,又自顧自倒了杯,仰頭一飲而盡。

“道長,一起去跟‘衣冠禽獸’‘飛流直下’啊。”夜思白笑道。

“行。”李清川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石壁之後,夜思白從懷中拿出幾包東西來,對李清川問道:“要什麼藥?我這裡有蒙汗藥,壯陽藥,思**,保管好用。”

李清川沉默不語,耳朵動了動,隨即笑道:“這……說得小道都不好意思了。”

“婆婆媽媽什麼?說吧,要哪種?還是三種都要?”

“嗨呀,這……”李清川撓了撓後腦勺。

“磨嘰!娘們兒似的。”夜思白朝李清川斜撇了撇眼,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你幹什麼!”李清川故作慌張,急忙抽出來的手甚至做著蘭花指。

嘔。

這聽得石壁另一頭的漢子們差點將剛吃下去的酒肉給吐出來。

“幹什麼?幹男人唄!”

嘔。

受不了受不了。

這八卦看不下去了,走走走。

“你!”李清川憋著笑,陪夜思白演下去。

夜思白手勁很大,湊近李清川耳邊輕聲道:“你別笑啊!看得我也要忍不住了!”

李清川死死咬著嘴唇,甚至捂住嘴巴。

“唉,算啦,沒興致。”夜思白松開李清川。

“嘔。”李清川乾嘔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

“鶴頂紅。”夜思白將藥包塞進李清川懷裡。

“困了。”李清川搖晃著扶住石壁,說道。

“都說了這酒後勁大,你還喝那麼多,怎麼著?裝好橫啊?”

“沒,就是酒癮犯了,太久沒喝,一不小心就過火了。”

“還站得住不?”

“快站不住了,你說咋辦?”李清川颳了鬍子,模樣比原來變得更清俊美了幾分。

“那我就可以上手了。”夜思白壞笑。

“別開玩笑,人都走了。”

“沒開。”

“*。”(一種植物)

“誰叫我是衣冠禽獸啊。”

“你你你!你都逼得出家人說髒話了你!就不能大氣點兒!?這麼記仇!”

“困了就擱地上坐會兒,咱再走。”

“行。”李清川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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