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父子再次相逢,冬湘舍約隨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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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颯西風戰鼓擂,月明星稀,軍營空迴響,不知何人吹羌笛?

他一夫當關。眼前是南涼與西涼的百騎精兵。

不久前他才終於明白,前線戰報是假,他所帶領的這三千禁軍,根本就是一個笑話。李清川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朝廷要殺他,還是敵人太狡猾?

一百精銳鐵騎,兵臨城下。進,則屠城。

李清川怎可能放任他們入城屠殺那無辜的婦女和孩童?

“李行道,你一個人能行嗎?”蕭染一身血汙躺在醫館。

他只是毅然決然走出城去。

“殺!”

他拔劍衝入鐵騎,一手竟將那千斤重的戰馬掀起,馬上戰士還未落地,便已被一劍割去頭顱,數柄長矛朝他刺來,他身形如鬼魅,翻至馬腹,純鈞直搗,連馬帶兵一同殺死,他再不怕死的御劍而起,刺穿幾隻戰馬的瞳孔,戰馬吃痛而發瘋,好在那戰士稱得上訓練有素,並未一下就被甩下馬來,幾名沒能堅持住落了地的,皆被李清川一劍斬去頭顱,滿地鮮血橫流。

連殺二十騎以後,那些戰甲將士明顯有士氣減弱的現象,顯然是沒料到這毛頭小子竟真有些本事,可一想起此戰戰後的豐厚報酬,便又一次激起熱血。

當兵的,也就是拿命拼銀子,早死晚死都得死,反正戰死了,親人也能拿到一筆錢財,戰活了下回就繼續拼死,既是有了如此覺悟,也就無所顧忌。

近百號鐵騎再次如烏雲湧來。

孃的,管他這小子功夫再強又怎樣?他們這百來人定能把他耗死!

李清川滿身血汙,再力戰三十騎以後已經有了力竭的現象。

“小子啊,沒爹不行吧!”只聽得朗聲大笑,李踏峰一劍劈下,似有山崩地裂的架勢。

一連十騎被一氣斬成兩半。

李清川沒有接自家老爹的嘲諷,又衝入剩餘四十鐵騎。

李踏峰撇了撇嘴,又為他殺去十騎,而後便朝騎兵後正欲出手的將軍飛掠而去。

沒有一身鐵甲的將軍緩緩抽刀。

李踏峰,十年了。

兩人竟斗的不相上下。

這名不著甲衣的將軍,便是今朝江湖武榜上排行榜第十的獨孤樹,江湖傳聞他乃是北涼獨孤皇后的親弟。

李清川拼死殺去最後一人,身軀幾乎支離破碎,可他不敢倒。

“只要老子還有一口氣,城中百姓便絕無性命之憂!”說罷,他視線已然變得模糊不清。

“哦?是嗎?”視野中只有一襲鮮紅,她紅唇輕啟,緩緩走向他。

一劍割去埋伏在一邊就欲出手的死士頭顱。

“你……是誰。”李清川搖搖晃晃,逐漸跌倒,單膝跪地。眼前的一切都被染上了紅色,萬物都模糊不清,耳鳴陣陣,彷彿失去了五感。

紅衣女子笑著抱住眼前的血人,臉上出現兩個漂亮的小酒窩。

“清川哥哥……”

李清川睏倦似的閉上眼睛。

下一秒,純鈞洞穿女子左肩。

李清川雙眸死死瞪著,眸中滿是殺意凜然。

女子苦笑,不退反進,又殺去一名黃雀在後的死士,而後消失在李清川面前。

不知何時,李踏峰才飄然來到李清川身旁,看著渾身是血的兒子,他只是朝他伸出一隻粗糙的手,將他拉起。

二人的手皆滿是老繭。

“血都是他們的。”李清川故作輕鬆笑道,指了指遍地的屍體,“就是有點累。”

“不錯,不愧是我兒子。”李踏峰拍了拍自家小子的後背。

李清川噴出一口血來。

“別逞強,憋著一口血還不吐,耍帥啊?”

“去你的,就愛讓我沒面子。”

大開城門。

城內已是空無一人,只有一襲青衣支著木棍站在門口。

李清川神色複雜起來。他方才捨命保護的,究竟是全城的百姓,還是這了無人煙的空城?

李踏峰抹了抹鼻子,表情有點奇怪。

這位才重入江湖便名動天下的劍客見到自家兒子的神情,只是神秘的一笑,將手兜在屁股後邊,“撲”的一聲屁響,李踏峰甩手就將剛放出來的屁往自家兒子鼻子上拋,蓋在李清川鼻樑上,實在與那身份不符。

“姓李的你大爺!”李清川無故受了這等噁心捉弄,怒吼一聲,拔劍就朝自家老爹砍去。

父慈子孝。

蕭染一笑置之。

燭火搖曳,幽幽空城天空是一輪圓月。都已在江湖擁有盛名的父子二人,再相見時,作小子的對於老爹重鎮雄風並沒有多少開心,他抬頭默默地盯著月亮,只是矯情的問了一句:“爹,以後還能吃到娘做的肉麥餅嗎?”

中年男人低吼一聲:“她不是你娘!”

李清川看著李踏峰的眼裡滿是恨意。

“我要回家……”

“還耍小孩子脾氣。”李踏峰沒敢與李清川對視,他只是回想起年輕時與那個她仗劍江湖,美夢如畫,而後卻被一手撕碎。

“我現在就回去。”李清川說罷就要起身離去。

李踏峰如拎小雞一般抓住李清川后領,道:“你兄弟都可都還走不動路呢,你就這樣什麼都不管的出去莽?你這小子怎麼沒半點長進?你還把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總是一聲不吭的走,做男人的,不負責任!”

李清川停下來,背對著李踏峰沉默了半晌,這才緩緩開口:“等其他事情都辦完了,一定要回家一趟,你也去。”

“好。”

女子嬉笑著從賭坊走出來,手裡抓著一袋銀子。門口站著一名儒生模樣的男子,看到女子走來,只是寵溺一笑,隨即道:“你呀,這賭博成癮的習慣得怎麼改?”

冬湘辦了個鬼臉,道:“就不改。”

蘇子瞻只是笑,兩人一起走在熱鬧街市上,見著賣糖葫蘆的小販,姓蘇的便主動走上前去買了一串回來,遞到冬湘手裡,順便將她手裡的銀錢拿起來掛在腰間。

冬湘愛打馬球,愛賭博,愛吃糖葫蘆,不愛管錢。

“唉,都讓你少當憤青,看唄,慘了吧?你這原本好不容易被調回來的又得走了。”冬湘嘆氣。

“你跟我走嗎?”

“……”冬湘猶豫了一會,沒有回答。

蘇子瞻沒有意外,在冬湘心裡,左國師大人是無比重要的,左國師大人要她在稷下學宮待一年,她定然不會跟自己跑了。

令他出乎意料的,冬湘猶豫後,答道:

“我跟你走。”

蘇子惘然。

“為什麼?”

冬湘似是沒聽見一般,沒有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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