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清川江心遇舊人,露真容冬湘笑殺人(1 / 1)
小小少年跌跌撞撞,捂著肚子,跑到女人面前,哭著道:“肚子疼!”
女人見他這樣的痛苦神情,忙就要將小小少年抱入懷中,去揉她的肚子,柔聲說:“是怎麼了?是不是吃壞東西了?娘帶你找大夫去。”
“不,不要!不喜歡吃藥……”小小少年淚眼汪汪。
“那怎麼辦?生病怎麼能不看大夫呢?”
“嗚嗚嗚……”小小少年不知怎樣反駁,乾脆就一頭窩入女人的懷裡,嗚咽起來。
“好啦好啦,你這孩子……”
“就是不要看醫生嘛……”
“乖啊,聽點兒話。”女子輕輕拍了拍小小少年的後背,說道。
“喲,小屁孩怎麼了?”男人的聲音傳來小小少年哭的更大聲了。
“唉,肚子疼,又不肯去看大夫。”女子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男人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無奈。
“來,我抱。”男人從女子懷中接過小小少年,小小少年罵道:“臭老爹,還叫我小屁孩!”
“就叫!怎麼著?本來就是小屁孩!”男人也樂得與這般的小孩子計較,偏偏要唱著反調來。
小小少年恨恨的瞪了男人一眼,用求助的眼神看著眼前女子。
要娘抱。
好不容易才等到自己生起病來的這天,怎麼能不珍惜?平日裡娘抱的都是體弱多病的弟弟,如今讓他逮著的機會,可必須多向弟弟示威去,免得他以後跑到自己腦袋上拉屎撒尿作威作福。
“行啦,我抱吧。”女子伸出手來。
“你去多照顧你兒子就好。”
“嗯……”女子聞言,看了看小小少年,眼中失落一閃而過。
“來,爹教你個讓我肚子不疼的方法。”男子說著,抬起小小少年的手。
“我要姨抱!”
剛走出門的女子一聽到小小少年的話,頓了頓,聽到小小少年對她的稱呼,從不施脂粉的白淨面容上又平添一分落寞。
“你看,手掌的大拇指與食指之間,就是這裡,有個穴位,肚子疼的時候多按按。”男人壓根兒不理會小小少年的反抗,自顧自說道。
“疼!”小小少年想要收回手。
“哪有這麼快,你先忍忍感受感受,現在肚子是不是不疼了?”男人笑道。
“誒?真的誒。”小小少年看著自己的手,呆了小半會兒。
李清川想起那些陳年舊事,勾起嘴角,卻又嘆了一口氣。
只是不知是喜是憂。
李清川帶著蕭染,回到長安城。
只有二人歸來,卻守住了動亂。
滿朝文武皆目瞪口呆,隨即冷嘲熱諷。
廟堂下盤踞著大半蟒蛇個個吐露腥紅舌信,虎視眈眈盯著坐在最高處骨瘦嶙峋的病獅,此刻,中央正站著一隻初出茅廬的牛兒,只差在他們的勒索下被生吞活剝,這時,棕熊站了出來,將牛兒踢出廟堂,而後自己,又回到那裡。
李清川卸職,返鄉。
臨行前他偷偷去了一趟右國師府,站在右國師房前,不同於左國師的儒雅風範,這位大名鼎鼎的右國師卻只是個身材矮小的黝黑漢子,若非一身錦衣,真要讓人以為是個莊稼農夫,右國師閉門未出,李清川便一直站到半夜。
二更時分,鳥雀也欲入眠,房外種有一株香樟,樹上的鳥巢掉下來,被李清川接住。
第二日,李清川朝右國師大門口深深鞠了一躬離去。臨走時,卻連一面也不曾見李沅沅。
並非不想見,而是不敢。
在華山上待了三年的李清川對危險的感知比一般人更敏銳,一路上,他總能感到有人在跟著,伺機在暗處,似乎隨時都會出手,再者李清川想起那一日城門前的紅衣女子,只是不知她究竟是誰,歸途中父子二人並未同行。
他也算是經歷過無數危險,知道許多事情需要謹慎,有的時候實在是身不由己。
只怕身邊的人會遭殃。
行至淮水,即將坐船渡河,李清川衣物普通,身旁跟著的是護送的小吏,雖美其名曰叫“護送”,實則不過是龍椅上那位信不過自己,王朝初立時,開國皇帝便做了那杯酒釋兵權的不義之舉,強調那事為之防曲為之制的道理,此後重文抑武,搶了兵權後,又設那什麼禁軍,成天大多懶懶散散,哪有一點軍隊的樣子?弄得邊境戰亂一起,誰也打不過。滿朝的文官,他想做個武將,難!
“也罷,回家也好,家國大事天下事,怎能事事順我?官爺,送到這兒,就差不多了。”李清川拍了拍小吏肩膀,從包袱中掏出幾兩黃金和一沓銀票來。
而後,李清川向撐船的老樵夫買了只簡陋竹筏,獨自撐著竹竿飄去。
竹筏飄至河心,兩岸茫茫。
一襲紅衣隱隱出現,穩穩利於江心。
“清川哥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清川瞳孔一縮。
“佑安?”
紅影逐漸靠近,李清川這才看清她足下的一根竹竿。
南宮佑安看見他,立馬就笑起來,臉上出現兩個小酒窩。
李清川一時說不出話來,這時另一小舟飄來,舟中站著一男一女,男人一身儒生打扮,而女子身著一襲素淨白衣,頭戴斗笠,腰間掛劍。
純鈞逐漸發燙,下一秒,南宮佑安已經消失在李清川視野,那舟中的男女也不見了蹤影。
太阿。
只是一瞬,李清川甚至不見劍影。
他落入水中,水下湧現團團鮮紅。
“你做了什麼?”
冬湘只是淡淡一笑,卻盡顯涼薄。她道:“殺人,越貨。”
蘇子瞻皺了皺眉,隨即釋然,說道:“殺了誰?這世上還有你需要搶的東西?”
“一個故人,我後來想起他腰間佩劍該是那華山上的純鈞,至於他,**不離十便是以一劍倒垂天簾和一壁《瀚海》在江湖上聲名遠揚的新星——李清川。”冬湘眼眸深深,便是連蘇公子都沒看得真切。
也罷,一個李清川關他什麼事,蘇子瞻嘆了口氣,看到她微微發紫的指尖,蘇子瞻抓住她纖細手腕:“我一直想不明白一個問題,為什麼你會跟我走?左國師大人說的話,你不可能違揹他才對,還有,你是不是有些事瞞著我?”
冬湘輕輕甩開他的手,眼看船已經即將近岸,她腳尖輕盈一點,便飛身上岸,轉頭對著他燦爛一笑。
又誰知其中苦澀呢?
她輕啟起紅唇,撐杆的老樵夫便死在江中——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殺人。
儒生廣袖下的手緊攥成拳。
冬湘笑容依舊,嘴唇一開一合,語氣溫柔,可那話聽起來卻是那麼滲人:
“蘇子瞻,遲早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我恭候。”蘇子瞻神情絲毫不懼,只是淡淡一笑,雙眸緊緊看著她。
她明明有那麼多次機會,卻從來沒有動過手。
純鈞不知何時飛來,卻在冬湘一丈以外頑力反抗,不肯被收服。冬湘皺起眉毛,一把抓住純鈞劍身,劍氣翻湧,宛若刀鋒,血液流下來,她面上卻看不見絲毫其他表情,可想而知,這個一臉人畜無害的女子到底該是個怎樣狠絕的人物。
眼看血越流越多,冬湘衣袖也被純鈞上洶湧流轉的氣機撕裂成片,露出的雪白手臂上出現一道道鮮紅劃痕,蘇公子見她那一股勁死耗的樣子,飛身上前。
“你幹什麼?!”純鈞被彈入湖中。
蘇子瞻沒有說話,只是小心翼翼抬起她兩條鮮血淋漓的手臂,脫下外袍蓋在她身上,輕聲道:“會疼的,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我也會在乎。”
“要你管!”
“你師父管得了你,你夫君怎麼就管不了?”
“切!”冬湘神色有一瞬潰亂,隨即垂下頭去。
她眸中狠厲消散,方才原本那樣心狠手辣的她,竟紅了眼睛——在他面前。冬湘鼻子酸酸的,眼眶通紅溼潤,她將頭埋在他胸膛,只是輕聲說:“疼。”
蘇子瞻苦笑著揉亂她髮絲,吻去冬湘眼角眼淚,是那樣苦澀。
“我只陪你一年。”冬湘道,“一年後,也許我會立馬殺了你,也許會離開你。”
他沒有誇張反應,只是應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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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籠江南,寒風凍紅了她的鼻尖和兩頰,忽有一個人走到她身旁,抬眸一看,原來是他。
她忙將傘撐在他頭頂,“你怎麼跟來了?雨天,多冷。”
他從她手中拿過傘柄,微微朝她那一邊傾斜,道:“剛好看到你一個人走出去,就來陪你了,下次,記得叫我。”
她輕笑,隨即嘆了口氣,道:“怕你冷啊。”
“怕你冷。”他反倒以相同的話來回答。
“我一個人也沒關係的,反正我……我都可以,我一個人……”
“我不可以。”他認真道,一雙好看的丹鳳眸子盯著她。
寒風也變春風。
清風徐來,恰好吹過她髮梢,樹上飄落下來兩朵花,一朵落在她粉嫩臉頰,一朵落入清澈湖面,隨著她秋水眸子,盪漾開一圈又一圈清波。
他陪伴在身側,輕輕笑著。
3.冬湘的表白:(高甜預警)
思不見,思不見,匆匆二眼。
雨霧蒙,寒風凍,窩被難眠。
愛君眉眼藏星宿,
再一眼,再一眼,
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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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情畫意,比不過與你相視而笑。
乾柴烈火,比不上與你來日方長。
與你,看我盼的細水長流。
於你,是我愛的俊逸翩翩。
對我,是你給的柔情似水。
我們,是默默同行,兩相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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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對你僅僅是並不心動的喜歡,那我不會告訴你我喜歡你;
如果我已經喜歡上了你,我依舊不敢告訴你;
如果我喜歡你十分,我只會告訴你一分;
如果我喜歡你一百分,我僅會表達出十分;
我是沙漠裡一朵微小的花兒,為你綻開微小的花朵,微小的花朵之下,根深蒂固,
穿透厚厚的沙土,擠進堅硬的岩石,延伸萬丈深度。
那麼現在我告訴你我喜歡你,就像從現在這裡,到達宇宙邊際,再繞回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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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詩文裡窺得我滿心歡喜,
一個眼神見證你億萬深情,
在你掌心暗藏時間長河,
那一握,便是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