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江陽城遇人不善,破死局越境殺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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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川面無表情,冷眼看著面前這群不速之客。

追來幾人才要動手,就被不知何來的兩把短刀割去了喉嚨。

隨即,女子的笑聲傳來。

李清川轉頭,只見一妖嬈女子跳下屋簷,兩條白腿毫不忌諱的裸露出來,右腳腳腕綁著的紅繩上掛著一個鈴鐺,只要一抬腳,便零零啷啷地響。

李清川皺了皺眉,連忙把頭轉回去。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少俠,孤身一人待在這江陽城,寂寞嗎?”她緩緩開口,緩緩來到李清川身邊,走起路來時胸前一顫一顫。

若是那群凡夫俗子,可不得看直了眼?

李清川二話不說就拔劍直抵女子胸口。

“哎呀,別這麼兇嘛,你這樣抵著我,我胸口悶,要不你來幫我揉一揉?”

“李某家中有妻,姑娘自重。”李清川收起劍,“李某不愛殺女人,要走,趕緊走。”

“少俠是怕小女子會在衣服裡放著什麼東西來害你?少俠若不介意,小女子現在就可以脫光。”

“我說了,我有妻。”李清川一眼也懶得看這傢伙,“李某謝過姑娘幫忙清理雜碎,至於其他,李某實在不敢恭維,姑娘莫要糾纏,否則,李某不介意讓劍下再多一亡魂。”

葉倪蘭臉上表情瞬間變得惡狠起來,指著李清川喊道:“好嘛,既然少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姑娘不客氣了!給我上!”

一瞬間,躲藏在暗處的一群人從四面八方飛掠而來,刀劍直指李清川。

葉倪蘭冷笑著揚起嘴角,盯著李清川面無表情的臉,提起腰間佩戴的雙刀就朝李清川衝過來。

李清川提起純鈞,毫無凝滯地向前奔去。空中水汽凝聚,聚集在純鈞劍身表面,形成一層無形水膜,李清川揮劍而起,劍身表面出現波紋,刃口處蕩起一層層倒刺形狀的小浪,砍在人身上卻如鋒利尖口一般,連帶出一長串血肉,可謂驚悚。

劈。

李清川一劍劈下,擋住雙刀女子的強勢一擊,隨即腕中運劍,轉換腳步,劍尖變了方向,李清川隨之扭轉腰身,朝前刺去。

刺。

刺中一人胸口,李清川攪動劍身,攪爛那人胸腔內臟,抽出劍時,血肉模糊。同時,他朝後踢出,一腳踹在女子胸口。

葉倪蘭被踹飛數丈,悶哼一聲,揉揉胸口,破口大罵後朝地上啐了一口,原本的嫵媚面容此時猙獰得扭成一團,人不似人,鬼不似鬼。

李清川才沒空去看她臉上表情,他一面運轉身上氣機,凝聚於劍上,將當年在華山上習得出神入化的滄海劍法與太乙玄門結合在一起。

運動之中,手結靈水分陰陽,身藏八卦,步踏九宮。一擊之間,恍若輕風流水不見劍,萬變之中,但見水覆劍之不見人。

撩。

李清川手握純鈞劍柄,身體站直,左腿彎曲抬起,腳尖靠近右腿內側,回身面向東,手中劍由左肋下向東指引,劃過一個半圓弧度,劍氣所及之處,石板盡裂,隨即,將劍又撩去,同時落左步而提右腿,身形隨劍而動,轉過大半圈,周圍臨近的幾人皆被斬傷。

李清川腳下步法不停,身如游龍,穿行於數人之中,化開襲擊而來的每招每式,頗有一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架勢。

他額上沁出薄汗,卻愈發覺得酣暢淋漓,內力在身體經脈流轉不停,暢通無阻,像是有了打通任通二脈的跡象。

身邊幾十號“雜碎”被慢慢消磨殆盡,只剩下被李清川劍氣傷得衣不蔽體的葉倪蘭。

葉倪蘭雙目赤紅,死死瞪著李清川,眼神幾乎要將其碎屍萬段。

李清川從始至終沒有一句話,依然以迅雷之勢提劍衝向葉倪蘭,葉倪蘭面對這絕無生還可能的一劍,不懼反笑。

見到葉倪蘭的表情,李清川頓覺事情不妙,他收轉手中長劍,朝後退出十丈距離。

果不其然,好在李清川立馬退後,要不然就要被這突如其來的流星錘給砸成一灘肉泥。

李清川只覺得一股濃烈殺氣驟然逼近,五丈以外所排列的房屋皆吱吱作響。

花朝境?

李清川眼神一凜,轉頭就跑。

可是那位怎會讓他就這樣逃掉?李清川才跑出幾丈遠,就不得不被動提劍接下那梅開二度而來的蠻橫一錘。

在武道上入了一品之後,每升一個境界都已是難如登天,更何況是一品之上的這九個境界,越境殺人這種常出現在江湖武俠小說裡的情節,談何容易?若非是那群總想不勞而獲的傢伙們總愛給書中主角莫名送上一堆舉世無雙的保底底牌,如今也不會有人相信,莫名其妙開了個掛然後就可以奪得天下第一的名號。

一個境界內不同階段都有極大的實力差距,就如同現在的李清川和葉倪蘭,二人皆是魚雙境,但李清川卻明顯能壓制她,這當然不僅僅因為劍在武道最為霸道的萬器之首的獨尊地位,更是因為二人對武道上領悟的差距,可想而知,現如今這整整差了一個境界的情況下,李清川只怕已經凶多吉少

身形堪稱龐大的光頭漢子出現在李清川面前,而那名本已狼狽不堪的女子現在正悠閒地坐在不遠處的房頂上,一副看戲模樣。

李清川如臨大敵,眉頭緊皺。

如今他就是想逃都逃不了了,只得一戰。

若是放在以前,李清川或許該拼命就拼命了,即使會落得一身傷口,他也敢往前莽。可現在不一樣,他還要回長安,李沅沅還在等他回來。

簡而言之,現在的李清川無比惜命,甚至到了貪生怕死的地步。

李清川咬咬牙,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恐懼,他面色陰沉如墨水,身心皆疲於應付眼前男人的一擊又一擊。

他手上不停,腦中不斷回憶往日種種所見招法,忽的想起什麼,他立馬變了劍招,手中劍走如流水,身隨劍走,柔若無害之物,輕如鴻毛不舉。

水利萬物而不爭。

既能利物,何來害之?

待這個大塊頭在連連輕蔑中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已被輕柔的看不見觸不著的絲線纏繞,一時間竟動彈不得。

李清川知道這困不了他多久,於是毫不浪費半點時間,再次運起曾在華山上習得悟得的瀚海,一開始細弱小箭,往後逐漸疊加如水滴凝聚,漸漸匯成江海。

眼看男人就要掙脫束縛,但劍招才運至一百二十,李清川立馬換了個方向,將第一百二十一劍斬向一邊默默看戲的葉倪蘭。

葉倪蘭在心中破口大罵,卻不卻不得不提起雙刀來應付李清川。

他奶奶的,你們兩個打架幹嘛突然扯上我!?

時間緊迫,李清川動作越來越快,不知不覺間竟越發流暢,幾乎已經不見人影與劍影,只剩下一條愈來愈洶湧滔天的洪流。

第一百四十劍時,李清川還未解決掉這一女子,另一邊那手提流星錘的壯漢就已經朝他襲來,李清川身如蛟龍入海,巧妙避開這生猛一擊,乾脆擴大聚水的範圍,遊走於二人之間,一劍接一劍,在對方身上畫出一道道血痕。

男人怒了,手提流星錘便旋轉著甩起,周身氣機流轉如山野猛獸,霸道無比,硬生生將李清川彈飛出去,一百八十一劍的劍招硬生生被打斷。

“你瘋了啊!連我也打!”葉倪蘭怒斥一聲,趕忙逃離到數十丈以外。

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湧流被打碎,李清川毫不洩氣,立馬重新開始。

一次不及,便再來!

千次百次,總有我李清川一劍將你必殺的機會!

他再次運劍而起,只是這一次,直接跳過了前二十式,開始時水霧便凝為水珠。

那大塊頭力道雖強於李清川不知多少,但好在這些以蠻橫殺招對敵的傢伙都有一個致命弱點——慢。

想要使出雷霆萬鈞般力大無比的招式,必然要犧牲自身的敏捷。

李清川恰恰利用了以柔克剛的這一點,以水為柔。

又一次,李清川被彈飛出去。

再來!

早已跑得遠遠的葉倪蘭看到李清川這般不知好歹,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看得她都快沒耐心了。

同樣,這名連連被坑的粗壯漢子也實在是被消磨光了耐心,他怒吼一聲,撒開手裡的流星錘,竟是直接掄起拳頭就朝某一方向砸去。

砸中李清川腹部。

李清川噴出一口獻血,身體如風箏斷線般倒飛出去。

外人皆知他一提一手流星錘勢如猛虎,可有誰知道,他真正的錘,是自己?

可李清川哪會放棄?他吐出一口血水,揚起嘴角。

他提劍純鈞,直衝而去。

瞬間,江河成型,江流入海。

開始,便是第一百六十劍。

管你勢如猛虎又如何,進了我這龍王廟,就都得給我跪下!

一百六十後,是一百八十。

竟是直接跳過最後二十劍,浩然凝聚的劍氣如憑空出現!

就問我這巨浪滔天,能否掀翻你的野山,拍死你的猛獸?

一百八十一劍後浪潮不落,是破天。

水為柔,聚水為剛,勢比破竹!

純鈞筆直搗去,一時間竟不知是人握著劍,還是劍帶著人。

巨浪化為劍氣翻滾,腳下堅硬非常的石板寸寸開裂,彷彿有那毀天滅地之勢,在離男人一寸時又驟然消失,如無邊大海反向凝結成一滴萬斤重的水珠,所有劍氣全部凝聚在劍尖,插入壯漢身體後,萬斤重的水珠轉瞬間便變回巨浪海洋,劍氣在體內炸開。

李清川此時已經近乎力竭,卻不敢表現出來,甚至不敢把喉嚨裡那口血吐出,他冷眼瞥向葉倪蘭所在放向,在葉倪蘭逃跑之前,純鈞就已攔在其面前。

李清川已經不敢再動手,因為他知道,同為魚雙境的葉倪蘭此時如果與他拼命,他就真的必死無疑了。但他也不敢讓她在現在就走,放虎歸山的道理,李清川早在華山上就已經深刻了解。

“別殺我!”

(因為最近發現自己寫的“作者的話”發不出去所以就放在正文裡:

這一章裡李清川所用的劍招劍法,一半是實實在在出自武當太乙玄門劍劍譜上的動作,一半是我自己發揮想象的成果,over。)

【作者題外話】:你好啊

這一章裡李清川所用的劍招劍法,一半是實實在在出自武當太乙玄門劍劍譜上的動作,一半是我自己發揮想象的成果,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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