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最是絕情是女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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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光平鋪在清幽小苑,一襲白衣,滿園桂樹。

她笑得輕靈,對陪伴在身旁的男子說了句:“納蘭,喝酒嗎?”

“好。”他輕輕應了一聲,親自去拿來酒盞。

“來來來,今日爽快,幹了!”冬湘自顧自倒了一杯,一口氣將裡面的白酒全部嚥下去。

納蘭懷瑾無奈一笑,道“城主真是女中豪傑。”

冬湘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喝不喝?”

“喝,喝。”納蘭懷瑾笑著喝了一口,便見冬湘又倒了一杯,又是一口氣下肚。

“慢點兒。”他勾起嘴角,看著冬湘。

“別管我,太久沒喝,這回我可得多喝點兒。”冬湘乾脆放下空蕩蕩的酒杯,提起酒壺就喝起來。

納蘭懷瑾寵溺地看著她,沒有說什麼,只默默喝了幾口自己杯中的酒。

酒壺已空,冬湘突然百無聊懶起來,納蘭懷瑾便提議要不要在這新修的園中走走,觀賞美景。

冬湘答應,兩人便漫步走在林蔭小道上。

“喝了那麼多,暈不暈?”

“暈個屁,我酒量很好的!”

“哦?這樣麼?那我可要暈了。”

“那你就躺路上去,去去去。”冬湘擺擺手,腳下踉蹌了一步。

“還說你不暈,小心點兒。”納蘭懷瑾摟了摟冬湘肩膀。

女子身體瘦小柔軟,此時更顯柔弱。納蘭懷瑾悄悄揚起嘴角。

“怕什麼!”冬湘倔強的自顧自向前走去,納蘭懷瑾連忙趕上來。

“別擠我!”冬湘罵道。

“我沒擠!”

“就有!”

“困不困?要不要躺會兒?臉都紅透了。”

“坐,坐一會兒吧……”

“好。”兩人就地在路邊花草中坐下,納蘭懷瑾將冬湘差點就要鑽到地裡的身子摟起來,又說:“躺會兒?”

“躺?躺哪兒?”

“這兒。”納蘭懷瑾讓冬湘靠在自己肩膀,“一摸身上都是溼的,是不是太熱了?”

“不,不熱!”肩膀上輕輕靠著的小腦袋嘟囔道。

納蘭懷瑾哭笑不得:“臉這麼燙,還說不熱。”說罷,他開啟一把隨身攜帶的桃花摺扇,女子身體從肩膀滑到胸口,納蘭懷瑾小心翼翼摟了摟,讓她頭埋在自己肩窩,感受她臉頰滾燙。

她雙眸緊閉,似是睡去,納蘭懷瑾便默默為她整理凌亂頭髮,為她扇風。

不知又過了多久,冬湘迷迷糊糊醒來,耳邊響起納蘭溫柔的聲音:“醒了嗎?要不要喝點茶?”

“要。”冬湘揉了揉臉,就要站起來。

“好,我先送你回房,來,我揹你。”納蘭懷瑾主動在冬湘面前蹲下,待冬湘趴上來,才慢悠悠起身,揹著癱軟的冬湘。

回到自己房中,將她安置在床,納蘭懷瑾去倒了一杯濃茶。

摻了安眠藥的濃茶。

冬湘喝了茶,倒頭躺下,一聞,閉著眼睛問道:“這是哪?”

“我房間,去您那兒太遠,所以懷瑾自作主張……望城主見諒。”納蘭懷瑾一臉歉意。

“無妨,這些個年頭過來,我又不嫌棄你。”說罷,冬湘便睡過去。

“好。”納蘭懷瑾看了看冬湘,靜候了半刻,又道:“城主,睡了嗎?睡了的話我就把燈熄了。”

無人回應。

納蘭懷瑾吹熄了燭燈。

他靠近,撫摸冬湘的臉,又叫了幾聲“城主”,見仍是沒有回應,便為她輕輕蓋好被子,躺在她旁邊,摟住她,輕聲說了句:“好香啊。”

四更天,冬湘醒來,見納蘭懷瑾趴在桌子上睡著,便沒出聲,只是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後,她走出房間,四處逛了逛,來到他書房,正想拿本書來翻看。

“城主。”納蘭懷瑾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書房裡,“昨夜喝了那麼多,有沒有難受?”

“沒有。”冬湘隨意應了一聲,就要翻開手裡的書。

“城主,先去吃點東西吧,這些您若是想看,待會兒懷瑾就派人給您送過去。”納蘭懷瑾走到冬湘旁邊,握住她正要翻書的手。

“好。”冬湘甩開他的手。

下一秒,魚雙已經搭在納蘭懷瑾脖子上。

“城主,這是……”

冬湘冷眼盯著他,另一隻手翻開書。

是暗器的製作秘籍。

“孔雀翎……你到底是誰?!”

說著,魚雙逼近一寸。

“城主,懷瑾只是對此有些興趣,所以才……”

“唐門的東西你哪來的!”

“城主……”

冬湘收回魚雙。

“柳成韻。”她輕輕吐出這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字。

納蘭懷瑾輕輕笑了笑,道:“城主,我在這裡,只是您的懷瑾。”

江湖誰知,這位出生唐門行蹤詭秘以暗器殺人而冠名江湖的天下武榜第八名,竟是這江陽城桃花堂的堂主,竟是常常跟在那名娃娃臉女魔頭薛濤身後的妖豔男子?

他行事如行蹤一般詭秘,遇事常不按常理出牌。隱,便銷聲匿跡。出,便必殺武榜一人。三次出世,可謂是以一人之力讓江湖武榜後三位的位置徹徹底底換了一輪的人。

出身唐門的柳成韻擅使各種暗器,往往出其不意的一擊斃命,尤其是那聞名於天下的孔雀翎,不知多少太阿境甚至軒轅境的高手都死在這如孔雀開屏般絢爛輝煌的殺招之下。江湖傳聞,他還有一絕密殺招叫“生死符”,能掌生控死,只是從未有人親眼見識,到底是真是假,仍存疑。

柳成韻手上層出不窮的暗器足以讓他在太阿境縱橫四方,甚至能做到越一層境界來殺人。

暗器在手,只為取命。

正是有這些出人意料的殺招,才使柳成韻身處太阿境卻能於武榜排在軒轅境的花書蘭之前。

此時冬湘只是轉頭笑看著他,說了句比柳成韻的暗器還要讓人覺得防不勝防的話:“你不會,也喜歡我吧?”

納蘭懷瑾愣了一會兒,似乎是對她如此直白的話給震驚到了,隨即他才說:“城主,您猜對了。”

冬湘呵呵笑了兩聲,道:“是你自己走,還是我來趕你走?”

納蘭懷瑾收斂表情:“要不您來趕我走,若是趕不走的話,就作我柳成韻的夫人,當然,在明面上,懷瑾仍是懷瑾,如何?”

“想得美。”冬湘冷笑一聲,踱步出門。

“別走。”

“納蘭,今日此事我就當不知,不要得寸進尺。”冬湘暗暗咬牙。

“回來,冬湘,別再走了。”他往前一步,攔住她。

當年你說要完成師父遺囑,走一年,結果一去又是兩年,還著了那滿腦子黎民百姓的儒士的道,遍體鱗傷的回來,這一次,你別再想離開我視線。

往後除了我,無人可動你。

冬湘看著他,眸子裡泛著淚光。

她搖了搖頭,停下腳步,只是看著他。

“我會對你好,冬湘。”他雙手緊緊握住冬湘雙手。

她眼神中悲涼轉變為無奈。

“我這次是怎麼也躲不過你了,對嗎?”

“嗯。”

“若是我非要躲呢?”

“冬湘,如果你敢躲,敢動的話,那就只能把你綁起來了……”

冬湘微微皺眉瞪大眼睛。

“開玩笑的,我怎麼捨得呢,對吧?”他笑了笑,撫摸冬湘臉頰。

她紅唇顫抖,呼吸也紊亂了。

柳成韻將目光轉向她顫抖唇瓣。

卻不料想,這原本因害怕而顫抖的唇突然笑起來,冬湘看著眼前這個再眼熟不過的傢伙,笑道:“我答應你,但有個條件,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自己死無全屍。”

“你說。”柳成韻將撫在臉頰上的手移至耳垂,輕輕揉搓。

“殺了安如山!”她臉蛋靠近,美眸張大,直直瞪著他,嘴角咧開一個發瘋的弧度。

柳成韻看著她,沒說話。

下一秒,她踮腳尖。

柳成韻下意識地反客為主,摟住她纖細腰肢,另一隻手緩緩向上……

她眼角流出一滴淚,轉瞬蒸發消失。

書架被人撞得劇烈搖晃,在黎明前最寧靜的夜裡,只有喘息聲。

“安如山,三年之內我必殺他,冬湘,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柳成韻的夫人。”他在她耳邊說著,“還有那個姓蘇的,我想看你親手殺了他。”

她細喘微微,美眸中沒有半點波瀾。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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