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酒館巧遇太子,雙沙坡小起波瀾〔1〕(1 / 1)
“純鈞?純鈞?小鈞鈞?”自那日純鈞開口以後,李清川便極其樂此不疲地想騙純鈞開口叫“主人”,只可惜常常都只落得個自言自語的尷尬局面,不過李清川對此毫不介意,便是自愉自樂也無比快活,更有那愈挫愈勇的架勢。
“純鈞啊,為啥你聲音聽著這麼像小孩兒?我爹那把軒轅開口就是一老大叔了,九大傳世名劍的排行,按理說你輩分應該在他之上才對,咋你就這麼稚嫩?”
純鈞不想說話。
“純鈞啊,你這聲音完全就是一小毛孩兒,這到底是男是女啊?”
“我們劍靈不分性別,男女音色全劍主心意來決擇。”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想你是個小孩兒,你就變成這樣了?”
“並非如此,你太弱,沒法決定這個。”
“那什麼時候才能?”
“太阿。”
“好吧。”李清川撇撇嘴,又笑道:“那你覺得我啥時候能達到太阿境?”
“五年。”
“這麼久?”
純鈞對這個便宜主人發出的驚歎悄悄翻了個白眼,別看這一品之上的九個境界,每走一步都難如登天,春秋境界之上的純鈞,青霞,蒼生,爾來還從未有人真正觸及,能夠入那春秋境,就已經算是陸地神仙,至於在其以上的三個境界到底存不存在,也許除了作者,無人知曉。
想來這傢伙從魚雙到花朝僅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若是傳出去,恐怕得驚動整個江湖。
“莫要心急,你從魚雙入花朝所用時間太短,只怕境界腳跟不穩。你再多多花些時日慢慢消化,將其牢牢鞏固,內化於心,若是過於急功近利,小心哪天一不留神一腳踩空,就從天上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是是是。”李清川笑道,說罷,提劍便又逐龍捲而去。
直至黃沙萬里無龍捲,李清川突然想起什麼,說道:“記得之前右國師點明道姓要我殺黃巢,為了保我一戰不死,還要我殺兩名魚雙一名花朝,唉,話說這都從他入花朝快四年了,他是不是要入春江了?可我才爬上花朝呢,我現在去找他打架,是不是得輸?”
純鈞不說話。
“這裡離玉龍城不遠,要不先偷偷去看一眼那美人榜都排上了第三名的劍仙姐姐胡千音?她那一手承影劍江湖傳言得可是超級玄乎,跟神仙一樣!”清川嘿嘿一笑。
“不過,想進玉龍城拜見她,總得拿出個能讓她看得上眼的東西吧?”
“畢竟人家可是劍仙誒,怎麼會隨隨便便見我達麼個無名小卒?”
無名小卒?您擱這給我凡爾賽呢?
“那就去問劍。”純鈞道。
“嘿,說得對!行!這就去玉龍城!”李清川大笑一聲,朝百里以外的玉龍城行去。
離玉龍城約五十多里路一家不起眼的的小酒館,雖說店面裝飾屬實是毫無特點,但勝在酒館名字稱得上天下沒有比這更樸素實在的:小酒館。
小酒館店如其名,店面甚小,店內只有寥寥三四張矮桌矮凳,與江門道上不同溪邊的人們吃飯大多坐得偏矮,且更愛吃肉和奶,在當地的地道館子吃飯,一些水土不服的外地人總要吃到懷疑人生。
一小隊騎駱駝而來的商隊,估摸是覺著城裡的酒水貴,又想著自己這一單獨走前鋒的十來個人大概也坐得下,實在不行就跟那個獨坐窗邊的年輕俠客拼個桌,大不了請他喝上一碗酒,於是這一夥人便在這小酒館裡坐了下來。
小酒館的掌櫃是個相貌平平的壯實漢子,黝黑的一張臉,眉眼深邃,睫毛濃密,典型的當地人長相,只是瞎了兩隻眼睛,行動比一般人遲緩些,可想而知,若是遇到脾氣暴躁的客人,定然少不了一頓痛罵。
掌櫃操著一口南涼口音,商隊為首的年輕人走上前去用南涼方言跟男人說了幾句話,話了,年輕人招呼跟在身後一個頭戴面罩身穿斗篷的小個子從隨身包袱裡拿出沉甸甸一塊銀子,掌櫃的見了立馬喜笑顏開,連忙點著頭轉身偷偷咬了一口,知道是真銀後便諂媚著笑臉端來茶水。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為首的年輕人一臉歉意地坐到這個白衣劍客面前,拱手說:“少俠,可否一起拼個桌?”
一襲白衣的劍客笑了笑,張開手,道:“無妨無妨。”
商隊裡這個看著不過及冠沒幾年卻實實實在在為首的年輕人,笑著朝眼前一言不發的劍客搭話道:“少俠,聽您這口音,是外地來的?”
“嗯,你們這是去玉龍城做生意的?南涼時常颳起黃沙龍捲,行商危險,你們這麼寥寥十幾人,夠嗎?”本以為這名頗有高人氣質的年輕劍客會對他的搭話置若罔聞,沒成想對方竟不是那喜歡故作清高的傢伙,這讓長相堪稱玉樹臨風,名字卻叫劉文豹的南涼年輕人大吃一驚,隨即狂喜。
“確實不夠,我這一隊算是打頭陣的,大人馬應該也快到了。”看清對面劍客的一張臉後,原本向來自詡生的俊雅風流的他只好在心裡感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帥啊。
短短三個字,已經勝過千言萬語的誇讚。
即便是身為男人的他都不自覺想多看幾眼,眼前這個男子若是給自家小妹見著了,可不得一掃以往面對那群高官貴族百般的不情不願變得哭著喊著要嫁?
似乎是感到劉文豹的眼神不對勁,李清川疑惑地做了皺眉,問道:“你看我幹嘛?”
劉文豹尷尬地咳了一聲,道“我是在想,待會兒舍妹看到少俠如此英姿俊容,定然要哭鬧著非你不嫁了。”
李清川對此一笑置之,只當是客套寒暄,並未放在心上。
他在外遊歷這些年,誇過他長得好看的人也不少,但也從來沒有哪個女孩子對著他喊非他不嫁。
猶如無事閒談,李清川和劉文豹各坐一方小凳,一人面前放了一小壺酒喝著,接著這一幕讓人有些覺得震驚又好笑的是,兩個大男人不去論那江湖天下,竟嘮起了家常來。
“雖說我家小妹性格是開朗了些,但人其實不壞,許多時候我忙於公事,她見我在忙,也都很識趣的不來擾我,有時候還會親手給我煮些滋補的湯食,什麼‘十全大補湯’,什麼什麼的雞湯,各種各樣,手藝可好了。”
“嗨喲,那可真羨慕你,我常年在外闖蕩,上一次歸家,家裡都不認我了。”李清川苦笑著喝了口茶。
“有啥好羨慕的?”劉文豹擺擺手,“十八嘞,這兩年上門來提親的傢伙們都要將我家門檻都踩爛了,她偏一個都看不上,天天嚷嚷著要嫁個蓋世英雄,說什麼瞧不起這些文縐縐計程車族門閥,這小妮子長大了,啥都服就是不服管,也不肯嫁人,成天賴在家裡,還老愛跟著我,愁喲……”
“小姑娘長大了嘛,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若她真找個自己喜歡人又算靠譜的如意郎君,隨她去就是,實在不行以後在她夫家受了欺負,孃家人大不了提刀衝上門去,把自己的女兒搶回來,反正自小捧在手心裡養的小明珠,總不能讓外頭的豺狼虎豹欺負不是?若我有個女兒,肯定如此。”李清川說著,喝了一口酒。
劉文豹微微一笑,道:“英雄所見略同啊,我家裡也都是這樣想的,自己家的女兒總沒有理由讓別人家去欺負,但是又擔心她以後真嫁了個江湖上浪蕩不羈的豪俠或將軍,天天風餐露宿,打打殺殺怎麼辦?”
“這確實是個問題。”李清川摸著下巴,仔細想了一會兒,“剛才公子說上門提親的數不勝數,想必家世不小,這年頭大多江湖豪俠也跟那群文人士子一樣,都是為名利奔走,或許只要給足了這兩個條件,一切就好說,你們家大不了讓他入贅,或扶他自立門戶,後者或許更讓人接受些,只是銀子孃家人就得多花了……”
劉文豹笑道:“銀子倒是無妨,只怕用銀子買不來那俠客的江湖夢。”
“公子還真是財大氣粗。”
“你說讓她嫁個將軍如何?或者讓那江湖子弟轉行去帶兵打仗?反正我這妹妹也剛烈的很,說要是嫁了個將軍,她就從夫出兵,也穿甲上陣打仗去,隨自家夫君征戰沙場,夫君做將軍,她就作女將軍,生死相隨,總之偏不要做閨中小姐那樣的恬靜賢良角色。”
李清川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卻越發佩服眼前這個公子哥兒口中的小妹了,“那又如何?誰說女子就一定要出嫁前待在閨中,出嫁後又待在夫家裡,我看那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將軍也甚是好極,多特別啊。”
劉文豹爽朗一笑,對眼前這個俊逸又出彩的年輕人愈發滿意。
“對了,記得先前我們來的時候一行人走戈壁灘,差點就遇上了沙塵暴,本以為就要交代在這萬里黃沙裡了,結果一襲白衣橫空出世,逐龍捲而去,還真真如說書人所講的那般精彩風流,說實話,我劉某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如同仙人的人物!”
李清川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哈哈……也沒那麼厲害吧……”
少年,你的嘴角出賣了你。
“我就想,這一襲白衣御劍而行,莫非是那個在華山上一劍倒垂百丈水簾的李清川?兩年前江湖上就說,他一襲白衣御水龍而出,笑語天道,而且生的俊逸十分……”說著,劉文豹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看了看李清川,輕輕“咦”了一聲,隨後猛然反應過來,目瞪口呆道:“你你你不會就是……”
李清川:“咳咳咳……公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
劉文豹會心一笑,朝門外喊了一聲:“小霞!”
那個一開始跟在劉文豹身後的小個子,從外頭走了進來,劉文豹招呼她坐下,坐定後,她摘下面罩,露出一張絕美臉蛋。
李清川挑了挑眉,忽然覺得此事不對。
“南涼劉文豹,見過李少俠。”
【作者題外話】: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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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