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北上路驚險相遇,雁北城紫衣暴斃4(1 / 1)
李清川頓時運轉體內氣機,拔劍出鞘,橫擋在面前,左手三根手指抵住劍身。
“嘭”的一小聲,純鈞墨藍劍身上湧現一道道波紋,劍氣包裹劍身周圍三寸,柔軟如棉花,最大程度上降低了這“來者不善”的一劍。
一擊不成後,飛劍立刻掠回,李清川收起純鈞,抬眼一看時,眼前站了一名容貌絕美的女子,女子身著一身深紫色衣裙,梳著家族中大夫人一樣的髮髻,略施脂粉,嘴唇鮮豔,黛眉微揚,眉間畫一朵牡丹,兩頰施粉,臉上勾勒著蝴蝶或花的美麗圖案,眉尾各貼半顆珍珠,頭上插著很多李清川看著就要頭暈的金簪,衣服上用金絲銀絲繡著圖案。
李清川對於這方面雖說一竅不通,但還是一眼就覺得很好看,雍容華貴,像宮裡的娘娘。
女子緩緩走向李清川,朝他左手手腕撇了一眼,左看看右看看,拉住他的手,摸了摸他腕上繫著的紅繩,開口道:“她送你的?編的可真靈巧,定然是個心靈手巧的好姑娘。”
李清川咧開嘴傻笑,叫了一聲:“乾孃。”
特地換好衣服穿的一身莊重的胡千音朝眼前這個白衣年輕人臉上瞥了一眼,白眼道“鬍子都沒剃,瞧瞧你像個什麼樣子?我兒媳婦兒呢?你沒帶她來?為什麼不帶?”
她今天這一身衣服可是新買的,花去一千兩呢!還有這個髮髻和頭飾,還有妝容,這兩個月來她一直就在搗鼓著研究這些,還悄悄出了城去看現在都流行什麼樣的造型,苦修了好久才鑽研出今天的這一身,因為早前聽清川說過,兒媳婦比較喜歡穿紫衣,所以她也去買了一件紫色衣裙,為了看起來比較像母女。
但她畢竟是長輩,還得穿得更穩重些,以後她可就是這姑娘的幹婆婆了,算是人家姑娘這輩子第二個娘,四捨五入她也算是有女兒了!這不比李清川那臭小子好?!她這份精心準備就是來見她未來兒媳婦兒的,結果這小子居然沒把人帶回來,氣死她了!
“她還在路上,乾孃,這兩天有沒有來問劍的?”李清川問道。
胡千音臉色垮下來,轉身邊走邊回了句:“沒有。”
兒媳婦兒都不帶,那他來幹什麼?
李清川有些哭笑不得,別人家的娘都是把自己兒子當寶貝,對兒媳婦嫌這嫌那的,婆媳常常就是互看不順眼,可他這個娘貌似是反其道而行之,兒媳婦兒連見都還沒見呢,就已經忍不住開始誇了,偏對他沒幾句好話,又愛找各種藉口拿他當出氣的沙袋,李清川怎麼都想不明白,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瞧方才那翻臉翻的,和唱戲的一樣。
見他的時候穿的隨意的不得了,現在好,要見兒媳婦了,費時費心費力費錢,準備了這麼一出,雖然她今日沒有拿出來,但李清川知道,她肯定還準備了見面禮,不出意外定然價格不菲,講不定就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李清川對於自家乾孃的“豪”橫已經見怪不怪,心想覺得也合理,畢竟人家出生名門,又有一大堆用不完的遺產,花錢豪橫些也沒什麼奇怪的。
李清川欲哭無淚,合著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家乾孃的心,老早就不向他這偏了。
不過看她開心的樣子,他才就半點不擔心到時候沅沅和她頭一次見面會尷尬或氣氛不對了,想必以後的婆媳關係會十分融洽,至於自己,哈,也罷也罷,乾孃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數落歸數落,平時揍歸揍,在他需要什麼的時候還是會一本正經或明裡暗裡支援他的。
李清川老老實實跟在胡千音身後,回到住處,這他才開口道:“乾孃,我還想再借藏書閣一用。”
胡千音頭也不回,自顧自回房去,但是點了點頭,於是頭上的頭飾流蘇和珠子碰撞在一起,聲音清脆悅耳,就算是替她開口答應了。
來來回回那麼些招式,黃巢有點看膩了,覺著就這樣站著給人揍也煩了,於是準備出手。
“蓮花派的功夫,我黃某今日算是見識到了,不錯,我得了密報說李清川去過你們蓮花派傳授劍道?那想必往後的蓮花派就要蒸蒸日上了。”
黃巢一把扯過女子手中軟劍,任憑其纏繞滿手,將女子拉到身前,手臂勒住女子脖頸,抬腿一記膝撞,幾乎撞碎女子脊樑骨。
“放心,他照顧過的幫派我不會出手,等到時候我大敗了他,將他廢掉全身經脈帶走關起來,到那時只要蓮花派乖乖不要有所作為,我自然會承他的情暗中扶持,他李清川在江湖不過是孤家寡人,勢單力薄,撐死把小半個武當山和胡千音搬在頭上,可又有什麼用呢?
武當山修道,即便近些年有個別去往朝廷當走狗又如何?世外大宗門就是世外大宗門,怎麼可能去管你們一個蓮花派的事兒?胡千音更不可能,一個蝸居玉龍城半甲子的人,除了當年的卓文君以外,從未見她還跟誰有所交往,跟我歷城黃家能比嗎?這單生意都給我掂量清楚了,李清川什麼出身,我黃巢什麼出身,跟誰混才能四方逢源,這樁買賣,蓮花派怎麼算都是賺。”
本欲出劍的另一名女子聽到這番話後,手臂停在半空,沉默不言。
原因其一是黃巢所言條件的誘人,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一番,其二則是他方才話中的“黃巢”二字,讓她頓時如雷貫耳。
黃巢,黃家,此等身份此等人物,絕非是他們一個小小蓮花派敢招惹的,這就不是單單一個買賣做不做的問題了,而是不答應以後會不會被秋後算賬的問題。
黃巢放開手,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只是遏制,並不多碰,沒有去到女子身上佔半分便宜。
李清川混跡江湖這些年,若說他不懂人情世故,那當然是笑話,可正如黃巢所講,他說到底終究是孤家寡人一個,身後並沒有一個真正宏大的家族底蘊做後盾,在許多時候很難能左右逢源,至於他掛名武當成為張乙真坐下弟子這件事,黃巢只信三分,頂多是武當山的人求著要他留下,不可能是他主動拜師,他可沒半點道士的樣子,也從沒有過半點想出家的跡象,更何況,他身上還有那麼多父輩留下的恩怨情仇,還有,他心裡還有那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