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陰人復仇〔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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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不到,死刑犯的監室外響起了一陣喧譁之聲。

南光還是那付漠然的神情,好像心裡一點波動都沒有,眼神空洞而猙獰,那位老者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還有什麼話要留下的儘管給我說。”

南光默默地搖了搖頭,對老者說了聲:“謝了。”然後還是那麼一個神情,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嘴裡喃喃地說著:“死不瞑目。”四個字,一遍一遍的說著。

咣噹一聲,監室的門開啟了,進來了幾個監獄的幹事,他們麻利地將板子鐐上的腳鐐手銬都解開了,然後將南光五花大綁了起來,幾個人把他架了起來走出了監室。

因為絕大部分的死刑犯行刑那天從監室裡押出來的時候,都是腿已嚇軟了,哪裡還能自己走路,所以,就形成了一個規律,管你能不能走路,把你架起來再說。

幾個人把南光架到監獄門口時,一個手拿相機的幹警把相機對準了他,這時這個幹警問一句:“南光。”南光答道:“有。”

另一個幹警走到他的身後,抓起他的頭髮向後一扯,南光的臉就向上仰起了,那個拿相機的按動了快門,這就算是驗名正身了。

一塊寬大的白牌子掛到了他的胸前,上面寫著二排字,上面一排三字:殺人犯,下面就是犯人的名字,南光,牌子上用紅色的顏料在南光的名子上打個叉字。

接著一個尖尖的長三角的標牌插到了南光的後頸上,上面豎著寫有槍斃兩個字,也用紅顏料打了個叉字。

為了防止死刑犯喊口號或胡言亂語什麼的,通常是用一根細繩深深勒在死刑犯咽喉下,從頸後打一個死扣,使你只能勉強的呼吸,一個字都難以說得出來。

臨上車的時候,用麻繩將死刑犯的褲角緊緊的繫住,那是怕犯人大便失控而拉得到處都是的。

這一切安排妥當後,就把犯人推到車上,那個時候都是解放牌的卡車,在車頭的前方,車下墊一塊厚厚的板子或是用一個方凳子,犯人就站在上面,剛好犯人的胸部和解放牌卡車駕駛室的頂棚持平,可以讓人清楚看到犯人的面部就行了。

每次槍斃犯人的地點不是固定的,是在行刑的頭幾天由公安,法院和武警行刑隊組成的小組共同的在市郊找一個僻靜安全的地方即可。

這一次找的地方在海城市海岸區的郊區一個叫張公堤的地方,這張公堤是解放前海城市一個姓張的豪門鉅富出資興建的防海潮侵襲的堤壩,長三十公里,寬十米。為了紀念這位豪門鉅富的義舉,所以這個堤壩就起名叫做張公堤。

槍斃犯人的地點就選在了張公堤內的一處三面都是大型的魚塘的地方,地點相當僻靜,一面是張公堤攔隔著,另三面環水,四面都封閉了住了,人們只能遠遠的看到這個地方,根本就不能進來。

這時候,在張公堤上,在魚塘邊,站滿了海城市的市民,他們都是看了貼在市內大街小巷判決死刑犯的佈告才奔走相告,聚集在這個地方來的。

過去槍斃犯人之前,要在大街小巷貼滿布告,上面寫著法院的判決書,被判處死刑犯人的姓名和犯罪事實,一般的是在大型節日前,比如春節,國慶節,元旦節等節日前槍斃一批人,意思就是已經懲奸除惡了,人民群眾可以過上一個安詳,歡樂的節日了。

上午八點鐘,從法院的大門口駛出一個車隊來,前面二輛肯定是小驕車,上面坐的都是公安和法院的領導,第三輛是一輛麵包車,在麵包車的車頂上放置了一個大喇叭,車裡面一個女廣播員透過喇叭宣讀著判決書,並向廣大的市民宣傳著無產階級**取得了重大的勝利,打擊了反革命殺人犯及一小撮階級敵人的囂張氣焰,為保衛無產階級**的偉大成果作出了重大的貢獻。

這輛宣傳車沿路不停斷的滾動宣傳著以上內容。

宣傳車的後面就是押送殺人犯的解放牌的卡車,每輛車的車廂前面和駕駛室的頂掤處就站著五花大綁的殺人犯,他們頭插三角牌,上面寫著殺人犯的名字並用紅色的顏料打了一個叉,這在古時候叫亡命牌,它是在向世人宣佈,此人即將要處死的警示作用。

在死刑犯的身後還站著三個武警戰士將他緊緊的控制住,實際上死刑犯的身後有一根繩索,連線著死刑犯的頸部,在遊行示威的時候,只要是死刑犯低下頭或著己經嚇暈了的時候,後面的繩索一扯,這死刑犯的頭就被扯得仰了起來了,以便沿路觀看的群眾看得清楚一些,起到一個宣傳和震懾的效果。

通常槍斃人犯都是一批一批的進行,來不來今天槍斃的死刑犯就有七名之多。

七輛解放牌卡車連成一排,每輛車上站著一名頭插標牌的死刑犯。

在往後的車輛上就是一車一車的武警戰士,公安人員,和工人代表,他們成排成排的站在車上,他們表情嚴肅莊重,目不斜視,眼光炯炯地瞪視著前方。

這一天,海城的解放大道上施行交通管制,只有行刑的車隊在解放大道上馳行,沿途數百萬的海城市民聚集在十五公里長的解放大道的兩邊,一直延伸到張公堤,行刑車隊的終點都是人山人海的。

劉暢是個剛入伍的武警戰士,由於他在新兵連各方面都很突出,被分配到了武警部隊駐海城法院的行刑隊之中了,專門負責死刑犯的行刑工作,此時,他正站在武警戰士的那輛車上嚴陣以待著。

這個專門負責行刑工作的武警小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在槍斃犯人之前是絕不會有人知道是誰去執行槍決任務的,為的是怕有的戰土提前知道了自己明天是執行者後,會背上沉重的思想包袱,畢竟是和平年代,讓你去了結一個活生生人的性命,心裡總是有壓力的,哪怕對方是個惡債累累的亡命之徒,但畢竟還是一個鮮活的生命。

所以,一般的是到了刑場之後,準備行刑之前的時候,行刑隊的隊長才會點名是誰來執行行刑的任務,到那個時候才會知道誰是行刑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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