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與屍共眠〔7〕(1 / 1)
“你認識我,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是誰?”莫老五一肚子的疑問。
那男子說道:“莫公子,請隨我來。”說著,這男子在前面帶路,莫老五緊跟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濃霧的原因還是莫老五的眼睛不行,他沒有看見這個帶路的男子邁開了腳步,只覺得他像是在濃濃的寒霧裡飄浮一般。
他揩了揩眼睛,前面還是看得不甚清晰,他只當是夜晚霧氣大,視線不好的原因了。那男子遞給他一個白色的燈籠來照看前面的路,他接過了這個鬼火般的白色燈籠。
走進了這個深家大院裡,有一股刺骨的寒氣向莫老五侵襲了過來,他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太冷了,如同掉進了冰窟窿一般。
他四周看了看,整個房子的建築高臺厚榭,碧瓦朱甍的,相當大氣講究,只是到處陰勢森森的,給人一種驚恐的感覺。
繞過一個走廊,前面像是一個小花園似的地方,幾個妙齡少女每個人手裡提在一個白色的燈籠正在觀賞著花朵。
莫老五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夜遊花園觀賞夜景嗎?真是有錢人的確有這種閒情雅緻啊!
忽然,他發現其中一個女子正是那個女知青,也就是和他同床共枕的女屍,她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而且還活著呢。
想到這裡,他揮手叫了起來,他記得下葬她的時候,其他的女知青說過她的名字。
“王丹,王丹。”莫老五向這個女子喊了起來。
那幾個女子都回過頭來,叫王丹的女子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另外幾個女子不知在說著什麼,幾個妙齡少女全都鬨堂大笑起來。
“你這個孽障,還在頑冥不化,竟然還把個死屍當婆娘,你知不知道,你的陽壽要盡了,真是氣死我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向著莫老五大聲斥責了起來,莫老五抬頭一看,正是自己的父親指著他數落著,他詫異地看著這個不可思議的情景,要知道自己的爹可是死了好多年了。
“爹,你怎麼……”莫老五正要問他的爹怎麼會在這裡的時候,徒然一陣山風使他哆嗦了一下,他猛然地睜開雙眼,原來自己靠在一個墳堆上睡著了,剛才只是自己做了一個夢而已。
如果非要說是夢境的話,那莫老五手上還提著一個白色的燈籠又該如何解釋呢?
趕快走,這裡太邪性了。
莫老五跑著出了亂葬崗,向著看守瓜的茅棚跑了過去。
當他一回到茅棚時,赫然看見那女屍依舊在床上躺著,就像一直在那裡動都沒動過一樣,不過,莫老五發現這女屍的壽衣也穿上了,壽鞋竟然也穿在了腳上了,而衣服和鞋子上還有許多泥土沾在上面。
他明明是在把這個女屍背過來的時候就把她壽衣和壽鞋都脫了下來放在茅草棚草堆的一個紙盒子裡的。
唉,管她呢,莫老五今天被怪異的情況搞蒙了,他也累了,躺在這女屍的身旁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村裡鬧翻了天,村西頭陳家屋裡頭的十幾只雞子全部被不知名的動物咬死了,奇怪的是這些雞隻是全身失血而死的。
那個時候是不準私人養雞養豬的,這些雞都是幫村裡養的,是要掙工分的,如果把生產隊的雞養死了,是要扣工分的,所以陳家的婆娘哭哭啼啼的,對著那不知名的動物罵了整整的一天。
這幾天,莫老五隔壁的巴結子發現這莫老五隻要到了晚上就不在家裡了,剛開始,他還以為這莫老五是因為氣憤他們故意在他面前顯擺得瑟,所以才外出迴避個幾天的。
可現在新婚過去好幾個月了,巴結子再也沒有和莫老五開玩笑了,可這個莫老五還是每天晚上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的出村去了,巴結子納悶這寒天冷凍的,這莫老五向村外走去,這是要去哪裡呢?
這天早晨,在村委會的辦公室前,也就是在村頭的大柳樹下,村民們三三兩兩的準備聽旺大叔分工了。
這時,村北面住的孫寡婦拖著兩隻死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村民們述說著…
昨天晚上一陣怪風吹過羊圈,只聽幾隻小羊恐懼地嘶叫著,等孫寡婦穿好衣服跑到羊圈一看時,只見一個白色的影子一晃,向著北面飄逸了過去
再等她到了羊圈一看時,五隻羊中的二隻羊倒在了地上抽搐著,全身失血而亡的。
“這是出了怪事了。”
“難道是出現了墓虎。”
“我們村要大難臨頭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的,旺大叔看了看死去的小羊,對著村裡輩分和威望最高的高大爺說道:“以前出現了這種事情還可以去請陰陽來看一下,可現在破四舊,立新風,破除一切封建迷信的運動,哪個陰陽敢來,就算有陰陽敢來,我們也不敢請呀,這可是要犯大錯誤的啊!”
高大爺說道:“那就再看看吧,上次我就說過,這兩年死的人都沒有請陰陽看墓地,穿衣、上板、入殮等等儀式,到底是誰家的殃氣末散都不知道,總不能把整個墓地的墳墓都挖開檢查吧。”
旺大叔也沒轍了,他只能要求村民們都注意一點,為生產隊養家畜的人家最近幾天最好把人值個夜班,這樣就可以不受損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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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五由於身上的屍毒擴散到了全身,全身潰爛發臭,他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露面,他現在己經在考慮退路了,馬上冬天一過,春天來臨,這女屍就會腐爛不堪了,說實話,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他開始後悔了。
人們往往都是這樣,為了達到自己的慾望,什麼事情都敢去做,一旦有了不好的結果,又開始後悔了,可世上哪裡有後悔藥可吃呢。
莫老五也在懷疑村裡的家畜死亡的事和這個女屍有關係,因為這兩天這個女屍到了半夜就失蹤不見了,直到凌晨雞叫之前才會回來。
每次回來,身上和鞋子上都沾有泥土和碎草葉,最近的一天回來之時,身上還有沾有不少的血跡呢。
他決定到了晚上跟蹤一下這個女屍,看看到底是個什麼狀況,這件事情一定要搞清楚,不然,自己心裡總是忐忑不安的。
特別是在亂葬崗上做的那個奇怪的夢,夢中的情景和真實的一模一樣,說那是夢的話,怎麼醒來時,夢中的一個白色燈籠還在自己手中提著呢?
他晚上沒有睡在茅棚裡了,他在茅棚的對面找了個隱敞的地方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