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與屍共眠〔6〕（1 / 1）
莫老五揹著女知青屍體的時候，這屍體還沒僵硬，除了身上冰涼之外，莫老五就像是揹著一個活人一般。
特別是在走動的時候，這女屍光溜溜的身體緊貼在莫老五的背上，擠壓在背上柔軟的感覺和雙手緊握女屍的大腿所產生的異樣，讓莫老五鼻血都衝出來了兩次，幸虧同行的村民沒有看見。
畢竟莫老五快到四十歲的人了，連女人的手都沒有摸過，這漂亮的女屍讓他心猿意馬，浮想聯翩的是可以理解的……
莫老五杵在門前腦海裡正在天馬行空之時，隔壁又傳來了那肥胖婆娘的浪叫之聲，莫老五心裡罵道：“世上的女子死絕了老子都看不上你，知道的人曉得你是快活不過的叫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殺豬時的那豬的哼叫聲音呢。”
突然，一個邪惡的念頭像毒蛇一樣的盤居在他腦海裡，怎麼也從腦海甩不出去了，而且愈來愈強烈了。
他快步走進屋裡，從床下摸出一瓶包穀酒來，開啟瓶塞，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然後，從門後抄起一把鐵揪來，向著亂葬崗方向疾疾而去。
夜晚的亂葬崗裡一派瀟殺之氣，山中的涼風吹得墳頭上的枯草沙沙作響，把一些白紙屑吹得滿天的飛舞，一隻貓頭鷹蹲在亂墳頭的一棵小樹上，咕咕的鳴啼著，像是從地獄裡發出催命的鬼叫。
莫老五左顧右盼的，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亂葬崗中，他壓住心頭的害怕，找到了埋葬女知青的墳頭，他揮揪開始挖墳了。
不一會兒，那口薄皮棺材就顯露了出來，他迫不及待掀開了棺材蓋。
在月色的照映下只見女屍神色安祥地躺在棺木之中，除了臉色極度蒼白和身上冰涼之外，和一個熟睡之人沒有區別。
莫老五把女屍抬了出來，把棺蓋重新蓋好，並把灰土掩蓋在棺材上面，使人看不出有什麼破綻。
然後他背起女屍，向守瓜田的茅掤而去，原來，當初王丹看到的守瓜田的茅掤子正是莫老五的。
莫老五四下看了一下，這深秋寒冷的夜晚，又在開闊的野地裡，肯定是不會有人發現他在幹什麼的。
他揹著女屍，走進了茅棚，把女屍橫放在一堆乾草之上，自己也坐了下來，這一下把他累了個夠嗆。
莫老五回家去了一趟，拿過來了被子床單什麼的，從這天開始，莫老五每天晚上就到這個茅掤裡過夜了，就像是和這個女屍組建了家庭，過起了夫妻生活似的。
內蒙古的氣候相當寒冷，一年之中半年都是冬天，平均溫度都是在零下十幾度，甚至零下三十四度的溫度，所以屍體可以保持很久一段時間不會腐爛的。
這個瓜棚地處深山偏僻的地方，一般人是不會到這裡來的，何況莫老五又謹慎小心，所以，好幾個月過去了，雖然莫老五基本上天天到這裡來，但並沒有引起村民的注意。
剛開始那段時間，村民們只是發現這莫老五臉色晦暗蒼白，總是有氣無力的樣子，村民們還勸他去看看醫生，是不是病了。
再過了一段時間，這莫老五的臉上開始長一些像小豆豆似的東西，奇癢難忍，他就用手去撓，一撓那豆豆破了還流出了膿血液體，這液體流到哪裡，哪裡就接著長那種小豆豆來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莫老五全身長滿了這種豆豆，流出的膿血在全身都起了一層痂了，老遠就能聞到他身上發出的臭味，村裡的人見到他走過來，都躲得老遠的。
這天晚上，莫老五躺在女屍的旁邊，他現在己經習慣了與這女屍同床共枕了，在他的心目中這女屍勝過了隔壁巴結子那個肥得像豬的老婆，他認為這女屍除了不能說話以外，和活人沒什麼區別。
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他自己身上像是中了屍毒似的，全身上下爛得沒有一塊好的地方了，可這個女屍全身還是潔白如玉，身上還要彈性，沒有一點腐敗的症兆，挧栩如生的，就像馬上要復活一樣。
和這漂亮的女屍待久了，他一點都沒感到了害怕，他還真把這女屍當成了他的婆娘了。
有一天他半夜醒來，習慣性的往身邊一看，旁邊是空的，什麼也沒有了，這女屍呢？不可能自己跑了吧？還是被什麼人給弄走了呢？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呀！自己睡得再死，如果有人進來搬走屍首，自己肯定會醒來的。再說這個地方不可能有人來的，這還真是個蹊蹺的事情啊！
他連忙爬起身來，沿路找了起來，他在附近找了個遍都沒找到，他決定去亂葬崗找一下，說不定這女屍自己回去了。
午夜時分，亂葬崗瀰漫著一層霧化之氣，一切都在朦朧之中，墳堆上雜草叢生，鬼火飛逸顯得詭氣森森的。
莫老五藉著月色高一腳、低一腳的來到這裡，他要到女屍原來的墳上去看一眼，看她是不是真的回到了這裡，雖然他自己覺得沒有這個可能，但過來看一下總是讓人放心一點的。
他在亂葬崗轉了個圈，怎麼沒有看到那個女屍原來的墳頭呢？在這個地方怎麼有了一個高大的房子呢，真是奇怪呀。來來去去這麼多年，這裡何曾有過這高牆厚瓦的大房子呢？難道自己走錯了位子，這裡是另一個地方。
只能是這樣了，想到這裡，他慢慢的接近到這座房子的門前，當他一站在這黑色的大門前時，這門還自動的開啟了。
門裡面黑黝黝的，根本看不清裡面，雖然那大門上掛著兩個大大的白色燈籠，但那燈籠悠悠的光一點都不亮，被一層霧氣包圍著，就像那兩個霧霾中的鬼火。
徒然一個人站在他面前嚇了他一跳，這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穿著長袍短褂的，像過去地主老財家的帳房先生。
莫老五看到這男子臉上泛著一抹淡淡的綠光，五官長相在月色下模模糊糊的，硬是難以看個清楚明白。
“請問這是莫家的公子麼？”那男子謙卑地微微彎了一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