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死亡村莊〔5〕(1 / 1)
鄰居的門發出了開門的聲音,在這樣的夜晚是從末有過的事情,丁一光和張林趴在了窗子邊,向鄰家看了過去。
只見月亮圓圓的掛在天空,銀色的月光灑下大地,外面的景色使人看得格外的清晰。
只見鄰家那位三十多歲的女子手牽著兩個小孩,在月色下向山窪那二十幾戶房屋的方向走去。
這還是丁一光和張林自從到此地來後第一次看到這一家三口一起出門,而且是在夜晚的午夜時分。
這一家三口默默地走著,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按常規來說,白天太陽使大地了融化了一部分冰雪,地上醒泠之後應該是泥濘不堪,難以行走的,起碼下腳後再抬腿的話,地上會發出泥濘沾住腿腳而發出的喳喳的聲音。
可這一家三口如在平地上滑行一般,輕飄飄的向前移動著,三人都是直立著僵硬的身體,表情木然,不言不語的正視前方,無聲無息的走向小山窪那邊的。
丁一光向張林小聲的說道:“我們跟著去看一看,手腳放輕一點。”
這一家三口的奇怪舉動引起了丁一光的好奇心,他和張林輕輕的走出房屋,悄悄的跟在了這一家三口的後面。
鄰家女子一手牽著一個孩子走向了山窪之中的那二十幾間房屋中,只見在月光之下,那些白天關門閉戶的房間大門全都開啟了,從每個屋子都走出了一些人來,全部都默默無聲的朝著北面的山道上走了過去。
二十幾戶人家一百來號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都是表情木然呆滯的排著隊似的,緩緩向前移動著,使人覺得這像是走在黃泉路上的死魂,在去陰間報道時的情景了。
張林嚇得腿都軟了,他再也邁不動腿腳了,丁一光的情況也好不了哪裡去,心臟都快蹦出胸腔了,強烈的好奇心使他勉強的能夠遠遠的跟在鄰家的一家三口的後面,他特別的想瞅個究竟。
此時,前面那個鄰家女子停住了腳步,佇立著不動了。
丁一光心裡劇烈的咚咚的跳動了幾下,肯定是讓鄰家女子發現了他們跟在後面了。
只見這鄰家女子頭也沒回,但她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了過來,就像是在丁一光的耳邊說話一樣。
待丁一光仔細的一看,這女子本離開他最少三十米之遠的距離,怎麼突然就在出現在他的眼前不足二米的地方。
那女子還是一手牽著一個孩子的背影,稍稍的偏了一下頭,對丁一光說道:“別跟著了,知道太多了對你沒有好處的,這都是為了你好。”
她的聲音空洞平淡,不帶一絲情感似的。
說完此話,牽著兩個小孩的手,剎那之間,又離丁一光三十多米遠了。
丁一光和張林知道這鄰家的女子不會害他們,是為他們好,所以轉頭打道回府了。
但今晚所看到的一切,更讓他倆如同掉進了一個冰窟窿一般,全身都涼透了。
這情景,這一切,並不是他倆能夠猜測到的,也不是他倆能夠看透的。
既然百思不得其解,不如就按鄰家女子說的,知道太多了沒有好處,乾脆裝馬虎,就這樣混著過得了,反正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們所見到的這所有的人對他們倆人是沒有惡意的,更不可能害他們倆人,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起碼二人是安全的。
————
柳青青不顧一切的往山上跑去,她想目前只有跑到丁一光他們那個知青點去了,所以,她朝著北邊的方向艱難的跑去。
山道上都是厚厚的積雪,一走一滑的,好幾次她都差點掉下了山崖,她鼓足勇氣,心裡想著丁一光的音容笑貌和他們曾經在一起的經歷,徒生了一股膽量,使她有了勇往直前的精神動力了。
夜深了,眼前的一切變得昏暗一片了,晚上的山風一吹,吹得樹上的積雪也飛舞了起來併發出嗚嗚的音哨聲,那聲音格外的淒厲慘烈,像一個女子的悲哀的哭號,使柳青青有一種肝膽欲裂,心腸寸斷的感覺。
恐懼加上午夜的寒氣加重,柳青青全身顫抖不止,膽戰心驚的了。
一個大城市來的姑娘,何時半夜的出行過,更何況是在深山老林裡,柳青青現在還保留著清醒的頭腦己經是了不起的了,如果換一個人的話,說不定老早就嚇昏了也說不定。
柳青青整整的走了一天一夜了,她想天亮時應該可以到丁一光的那個知青點了吧,想到能馬上見到丁一光,就可以完全的逃離危險了,也不怕次仁那個人面獸心的畜牲追來了,她不禁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這時,她好像覺得前面一個山坪上有動靜,她連忙的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蹲了下來,看向那一處山坪的地方。
月亮像一個亮著銀色光芒的圓盤,在雲間中穿梭,時而被烏雲遮住了大地就一片黑暗漆漆的,時而露出那張圓圓的臉,大地又被普照得萬物盡現,一目瞭然的了。
只見一個接一個的人的身影在那一處山坪間挪動著,如一個個的木偶人一般,木然呆板,形體僵硬地排著隊緩緩前行著。
柳青青大著膽子,走近了一步,那山坪正在她的下方,她正可以居高臨下的清晰的觀望下面的情形。
月亮此時正穿過雲層,照在那山坪之上,那山坪上的情形她正看個一清二楚的。
在明亮的月光下,她仔細的向下一看,竟然發現那個山坪正是一塊墓地,大大小小的堆起了不下二百多個墳堆,有的墳堆上面還有各種各樣的墓碑。
只見這些人排著隊走進了這個墓地,然後各自的在一處墓碑或者墳堆前跪下,好像在做著什麼動作和進行一個什麼儀式似的。
墓地裡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先是對著圓月進行跪拜,他們高舉雙手,對著圓月葡伏在地,連拜三下,然後又對著墓碑或墳頭跪拜三下,然後雙手握在胸前,低頭在懺悔還是在唸經什麼的,久久不動,定在了那裡。
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人左手拿一個大碗,碗裡裝著符水一類的東西,右手拿一根樹葉,他把樹葉先在碗裡沾一點液水,然後向跪著人的頭上灑去,每經過一個人就重複一下這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