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死亡村莊〔6〕(1 / 1)
這穿黑長袍的人在每個人的頭頂上灑了一些碗裡的液水後,這些跪著的人都又重新站了起來,又緩緩的排著隊,走出墓地,行動呆滯的一個接一個的向山道走去,那個黑袍人走在第一個的位子,他邊走邊用樹葉沾著碗裡的不知什麼的溶液,向著他身前的四面八方的灑去,邊灑邊走,嘴裡還在唸念有詞的嘟嚷著什麼。
柳青青剛開始害怕得發抖,但細看之下,她覺得這是一個什麼教的儀式罷了,所以慢慢的把緊張的心情放了下來。
柳青青腿都蹲麻了,她準備慢慢的起來,恢復一下再上路的,忽然,她覺得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和她並列的蹲在一起,嘴裡還在發出嘻嘻的笑聲,她剛剛平靜下來的心裡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誰?”她鼓起勇氣,大喝了一聲,旁邊沒有了響聲,彷彿剛才是幻聽的一般。
過了一會兒,柳青青心想,難道是自己太過緊張而產生了幻覺和幻聽嗎?
旁邊又傳來一陣輕輕的聲音,她徒然回頭一看,我的媽呀!只見一個滿臉泛著綠光,鼓凸的眼晴冒著惺紅的顏色,沒有鼻子,張著一張無牙的血盆大口,碩大的個腦袋浮在她的側面,對著她嘻嘻的笑著。
啊!一聲刺破夜空的尖叫,柳青青熱血往頭上一衝,失神地尖叫一聲,轉頭向山下狂奔而去,這怪物也是撒開四蹄追了過去。
這怪物是山中成了精的動物,是一頭獐子精,過去在深山老林裡的動物、植物成精的多了去了。
這是一頭公獐子精,他準備把這女子嚇暈後,吸取她身上的精血和人氣之後再來吃了她的,因為他己是餓了好幾天了,今天碰到這細皮嫩肉的獵物,哪肯輕易的放過呢。
這傢伙天生的善於蹦跳,幾個起落就跳到了柳青青的前面,柳青青見狀,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孽障,再不停手我收了你。”一個宏亮的聲音傳了過來,一個年老的僧人站在山嶺之上,對著那精怪大聲的斥責。
那精怪變回了本體,眼含畏懼的神色,頻頻向後退著。
這僧人對這精怪說道:“我看你是想試試我的斤兩吧?”
那精怪這才調頭就跑,一下子消失在了山嶺之間了。
“謝謝大師相救。”柳青青向著僧人致謝道。
“你這女娃娃,天寒地凍的,又是深更半夜,你為何跑到這深山老林裡來了?”
年老的僧人問道。
柳青青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和打算告訴了僧人,這個年老的僧人感嘆道:“世事的瘋狂加上一些邪惡之人的推波助瀾的,使這個世道更加混亂了。”
接著,他笑著問道:“你去投奔的那個知青點裡有一位是不是叫丁一光啊,還有一個叫張林。”
“您怎麼知道的。”柳青青欣喜地問道。
年老的僧人說道:“那是兩個好小夥子呀,說起來,他倆還救過我一命了。”老人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柳青青。
年老的僧人把柳青青送了一段路程,然後對她說道:“前面的路己經平坦了,也沒有什麼危險了,我還有事要辦,就此別過吧,記住,代我向那二個青年問好。”
柳青青告別了僧人,順著山間的小路而下,轉過一個山樑就到了丁一光那個知青點了,她邁出的步伐也輕快多了。
上午,丁一光推開了房門,早上的太陽照得人格外的舒坦,他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做了幾個擴胸的動作,說實話,這天氣好人的精神也好多了,丁一光催著張林也起床,這麼好的天氣就不要睡懶覺了,起來在山上去遛達遛達,這一個冬天貓在家裡骨頭都鬆散了。
“一光。”這時,一個激動的聲音從山道上傳了過來,丁一光抬頭一看,正是他的心上人,柳青青來了。
只見柳青青蓬頭垢面、衣裳不整的樣子,但神情激動,一見丁一光,就向他飛跑了過來,一頭紮在他的懷裡,竟哭了起來。
這也難怪柳青青這激動的舉動,他們原本是心心相印,彼此在心目中認可了對方,只是由於各種原因都沒有捅破那層薄紙罷了。
像這樣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此地無聲勝有聲,再不需要表白了,這行動就是最好的表白了。
丁一光拍了拍柳青青的背對她說道:“好了,好了,一切都過去了,到了這裡,就不用怕了,別哭了,走,我們進去再說。”
丁一光看柳青青的神色舉止,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柳青青不會這個時候趕到這裡來,也不會如此的激動,看她那疲憊的神態和精神面貌,她一定是連夜翻山越嶺的走到此處的。
他心疼地擁著柳青青回到了屋裡,倒了一杯水,讓柳青青有什麼事情慢慢的說出來。
柳青青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丁一光氣憤地說道:“上次看到這個傢伙,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個好人,哪知他是這樣的膽大妄為。”
“我擔心次仁這傢伙賊心不死,我怕他們會追到這裡來。”柳青青擔憂地說道:“畢竟我把他們的人推到了糞坑裡,我估計他們要來報復的。”
“別怕,了不起和他們拼了。”丁一光說道,柳青青走到丁一光的身邊,抓住丁一光的手,把頭靠在了丁一光的肩上,目前,她只有這樣一個依靠了,一個肯為她拼命的男子,她心裡感到了無比的欣慰。
倆人正在述說衷腸時,站在門外的張林說道:“丁哥,山道上來了好多人,好像是衝著柳青青來的,你們需不需要避一避。”
“不必了,來得正是時候,我還要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膽量呢?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搶人不成。”
丁一光拿起了一把砍柴刀,就要衝出去,張林把他攔住了。
“丁哥,先別衝動,聽我把話說完,你要知道,你我現在是什麼身分,那個次仁可是打著紅衛兵的旗號為非作歹的,在這點上,我們就吃了虧,到時候他在給我們上綱上線的,我們就算在有理,都扳不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