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厲鬼囂狂〔1〕(1 / 1)
七十年代,全國農村響應最高指示精神,掀起了農業學大寨這個轟轟烈烈的運動,一時間各地市縣因地制宜的大興水利,引水到田,以達到糧食的增產增收。
在衛縣的縣委大禮堂里正在召開把鄉河的水引流到田頭地裡的工程動員大會,這個工程指揮部的指揮長,衛縣主管農業的女副縣長何玉梅正在會上作這個宏大工程的總動員。
何玉梅年屆二十五六歲,是當時的下放知識青年,由於她在農業學大寨中,以當時大寨的鐵姑娘為榜樣,處處走在運動的前列,深得當地的地委領導的賞識,使她從大隊的婦女隊長到公社革委會的主任,最後提拔為衛縣革委會主管農業的副縣長。
她能歌善舞,長相漂亮,扎一根長辯,就像樣板戲《紅燈記》裡的李鐵梅,剛好她的名字叫何玉梅,所以衛縣的農民對她的印象特別的深刻,是當時衛縣乃至整個地區的風雲人物。
縣委大禮堂頂上的吊扇和牆上的掛扇不停地吹拂著,天氣實在太悶熱了,但是與會者都是在聚精會神的聽著何玉梅的動員報告。
在主席臺上就座的是上級部門地委的一個副書記和衛縣的領導班子們,這些領導也是拿起摺疊扇,不斷的扇走四周的熱氣。
忽然,臺上出現了一點狀況,只見何玉梅正在精神高昂地說著動員詞時,神情徒然的呆滯了起來,像有點恍恍惚惚的樣子,說話的語速一下子慢了許多,聲音也嘶啞了一些。
正在大禮堂的與會的各公社各大隊的同志們詫異的看著發言者何玉梅變化的時候。
但見何玉梅突然放下講稿,悠地一下站了起了,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四周看了一下,竟然開始解開了自己的襯衣,一下子把上身穿的短袖襯衣脫了下來,露出白淨渾圓的胳膊和肚皮,身上就是一件白色的勒得緊繃的胸罩了。
現場一片譁然,發出了一陣驚訝嘈雜的聲音,要不是臺上的幾個女同志見情況不對,馬上的用一塊大桌布上前矇住了何玉梅的身體的話,她還正在準備把胸衣也解開來的。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會議被迫中斷,幾個女同志把何玉梅攙扶到後臺的一個辦公室裡關上了門,這時的何玉梅像失去知覺式的,目光茫然的看著一個地方,自己在哪裡,在做什麼都不知道了。
鑑於這種狀態,幾個女同志連忙聯絡車子把她送到了醫院,醫院的醫生對她進行了全面的檢查,發現一切正常,只是猜測她工作過於勞累過度而產生精神異常,建議她在醫院裡休息觀察二天,就這樣,醫生給她吊了安神補腦的點滴,在醫院的病房裡睡了起來。
迷迷糊糊中,何玉梅發現她怎麼在醫院的病房裡吊著點滴呢?剛才不是在縣委大禮堂裡作動員報告嗎?怎麼來到了這裡,自己竟一點不知道。
她想找個人問一問,她偏過頭來朝病房裡看了一眼,怎麼發現病房裡坐滿了人。
在她的正對面的病床上坐著一個老者,頭戴一頂瓜皮帽,身上長衫馬褂的,臉色蒼白,眼瞼鐵青,這麼熱的天,他還戴了一條長毛圍巾,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睛黑漆漆的看著她。
這老者的旁邊齊齊站著男女老少,都是身穿清朝民國時代的服裝,臉色如灰土般,掛著一對黑色的眼圈定定的看著她。
何玉梅並沒有往其它方面想,再說她從不信鬼怪之說,她只是奇怪這群人是從何而來的,都像是演戲的演員一樣的,不會是拍戲的吧?
“你們是……”她想坐起來,邊支撐著身子邊問道。
那個老者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在拉鋼鋸一樣的,使人心裡發怵,極不舒服。
“我代表我們鄉河的居民而來的,你們要停止你們的引水工程,本來我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讓我們不安寧的話,你們也不會安寧的,今天這樣對你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我們走。”
這老者站起身來,長衫拖到了地上,遮蓋住了腳,他站起來後,就像是踩著滑輪一樣,向外面滑移了過去,一大群跟著他的人整齊的轉身,像是站在小船上的向外劃出去的一樣,上身都是直闆闆的,腳動都沒動,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門外。
何玉梅像是夢醒了一般,分不清剛才是不是在做夢,她只記得那老者說的話,要求把這個鄉河引水工程停了下來。
在開始策劃這個從鄉河引水的工程時,當時鄉河上下的村民就提出了不同的意見,不贊同做這個引水的工程,他們認為這個引水工程的線路剛好要經過好幾個村莊的祖墳和一個很大的亂葬崗。
他們說不能驚擾了祖宗們的亡魂,佔了他們的安息地,讓他們無處安生,這是對祖上的不孝,是會遭到這些被驚擾的亡魂的報復的。
何玉梅對這種無稽之談,是嗤之以鼻的,當時正在開展破除封建迷信的運動,更是不可以讓這種由頭來阻礙引水工程的實施。
所以,何玉梅當場就駁斥了這種奇談怪論的封建迷信思想,堅持已經定下的引水工程的線路,並積極的協調了有關部門,人力物力都已準備就緒,就有了剛才的鄉河引水工程的動員大會了。
何玉梅從醫院回到了家中,對今天在縣委大禮堂發生的脫衣事件感到了羞燥不安與後怕,怎麼會在萬人囑目,還有攝像錄影的情況下發生那樣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當時神志不清了,以為自己一個人在家裡,感到悶熱了,直想把自己脫個精光人就涼快一些的。
真的,她後怕的是當時要不是幾個女同事把她拉到了後臺,她真的是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脫了個光溜溜的。
聯想到醫院的那個奇怪的老者,那樣一身的穿著打扮,這麼悶熱的天氣還戴了一個長毛的圍巾,還有這個老者一起的隨從,難道這些真的不是人,都是鬼嗎?
如果這是做的一個夢,這夢也是太真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