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體工隊的趙建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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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江的故事讓大家好像頹喪著,感同身受著,有的抽著悶煙,有的喝著悶酒,夜越來越深了,老闆在門口坐在凳子上,張望著遠處的夜色和昏黃路燈下的街區......

“苦中作樂,痛並快樂著,這不是常態嘛!重要的是,無論如何,還是要找樂子吧!不然本就無趣的生活,更加的無趣,那還有什麼意思呢!打起精神,來,再乾一杯酒,繼續故事會啊!”楊鯤似乎鼓舞著大家,隊友們紛紛舉著酒杯,再次期待著下一位的故事。

“該趙建軍,趙哥了!”

“嗯,我也來給大家傾訴一下我的故事吧!

小學我都記不起來了......哈哈哈哈,在球隊裡,我年齡最大,我是七九年出生的,不久就快44歲啦!我從中學說起吧!

中學也不長,我就讀到了初二、初三好像,初二三以後,我就相當於輟學全職在市裡體工隊接受足球方面的訓練,練了接近五年,後來就去當兵了!

初中也沒什麼印象深刻的故事,只記得當時我爸和體委領導有些熟,說體工隊有足球隊的名額,就問我爸,你家小孩不是在初中校隊嗎?可以去體工隊啊,不但不存在學費的問題,還可以每個月領些補助!我家條件本來就不好,我爸也沒打算讓我繼續唸書,就這樣子,我就被推選進了體工大隊,糊里糊塗的就混了接近五年,後來就去當兵,又是三年,當兵回來以後呢,我爸託了點關係,把我解決到了電影公司上班,沒幾年,電影院也被一把火燒了,當地乾脆也就推了重建,現在是個夜總會,我也是在電影院被燒了之後,離開了單位,來到省城裡,先是在夜市裡擺攤,做了兩年,後來成立了城管這些機構,就不讓擺攤了,我就去外省打工,電子廠裡搞了幾年,前幾年電子廠也垮了,我就回來了,在小區門口開了個麻將館,這兩年也是關停不斷,也沒多大心思了......”

“建軍哥,你的感受和體會呢?分享給大家啊!”

“就是啊,你這沒有驚濤駭浪、安穩直線的人生,哈哈哈哈......”

“我這還安穩啊......”

“至少沒有杜總、鯤哥那樣曲折、起伏那麼大吧......”

“哈哈哈哈,那是,我是按部就班的,隨著大流,沒幾年就五十啦,唉!想起來,白活了一場.......

體會、感受?我想一想啊!”

“想個屁啊!有什麼就說什麼,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自己的真實感受,還需要想嗎?來,喝杯酒,給你潤潤喉!嗓子亮起來......”

“嗯,啊......

初中的感受是,老師們除了日常授課以外,還搞了週末培訓班,本來我有好幾個好朋友,時常週末一起玩的,自從老師們辦了培訓班以後,他們都沒時間了,直到我去了體工隊,放暑假的時候,他們還來看望我,叫苦似的說,正常上課的時候,不怎麼講,媽的,週末專門辦個補習班,拼了命的說,還要額外交費,更佔去了學生的週末時間段,當時還向我解釋著為什麼週末不與我一起玩的原因等等......這是我那時印象深刻的事情。

體工隊的感受呢,鋼絲床、上下鋪,食堂飯菜豐富;老隊員欺負新隊員是常態!

媽的,一進體工隊,只有週末才能回家,訓練完了,我要給老隊員洗衣服、洗襪子,打飯、提水、洗碗......

哪有體工隊的氛圍,完全是舊社會似的,相互傾軋著,資格、年齡、背景、見識這些才是重要的,還踢個什麼球啊......

幸好在體工隊時,我爸和體委的人還比較熟悉,那些縣裡來的孩子,被欺凌的,唉,我看著都著急!非人的待遇和處境......

體工隊裡年齡差距也很大,最大的一個隊員據說當時有接近40歲了,可是他身份證上的年齡才二十一歲,也太誇張了吧,沒有你想不到,只有它不想幹、暫時還沒想到的事......

因為都是公家養著的嘛,那些教練成天想的就是賺取我們的補助差價啊、伙食費空間啊等等,還有帶隊出去打比賽,要發票這些是常態的行為......

當然,也是環境吧,太窮了!教練也要養家啊!當時教練的紅色背心上,都有好些個破洞,短褲也是,這些都歷歷在目......

胸口的哨子,很多年都沒有換過,我也不知道這公家每年投入到體工隊的錢去哪裡了,不至於連個哨子,也換不來新的吧......

參軍以後,我被分配到了後勤部隊,新兵連的時候,各種槍械操練、集體演訓、野外演習等等,一個不落下,也全靠體工隊時期積累下來的體能方面、力量方面的訓練成果,才略微比戰友們輕鬆一些。

哦,還有就是,我說說我擺攤的時候吧!當時好像是零三年吧,從電影公司出來,我就來到了省城,在如夢夜市,從別人手中承租了一個攤位,租金是1200塊錢一個月,是由居委會什麼的組織集體收取的,那個區域的夜市其實很火的,不知道什麼原因,一兩年以後,城管好像是成立了,就不讓擺攤設點了,當時是生意正紅火的時候,結果已然成了氣候的夜市就被團滅了......

哦,我想起來了!

當兵的時候,由於翻越訓練牆失手,我從高處跌落下來,摔斷了手臂,在養傷的期間,一個相隔兩三百公里外的另一個初中同學從另一支部隊來看望我!

哇靠,當時我感動的不要,不要的!差點流出眼淚來!畢竟是同鄉,同學,我們又遠離家鄉兩千裡......

當時我在寢室躺著,他來了,你想一想,當年啊!1999年啊!他從兜裡掏出了一包紅塔山,那時候對於我們來說,那是多麼高檔的香菸啊!

只見他撕開塑膠線,開啟煙盒,熱情、真摯的給我遞了一根,幫我點燃......

說著暖心的話,我長久的、感動的看著他......

誰知道他真他媽的會吹牛,一說,就止不住!從下午到晚上啊,整整五六個小時啊......

我就抽了他一支紅塔山,其餘十九支,他一個人就抽完了......

把老子當時又想氣又想笑,氣的是他只給我發了一支菸;笑的是,人家大老遠來看你,你也沒辦法怎麼說啊......

臨到晚上八九點的時候,他說要走了,訂了火車票的,我連忙讓戰友送一送他,結果他說,有沒有煙啊,我說有!

我就讓戰友替我送了一包紅梅給他......

想起來,真他媽搞笑......

戰友送了他回來,還向我抱怨著,什麼同學啊!他媽的,來了之後,滿地的菸屁股,臨走還要帶上一包紅梅......

這是來看望和慰問你嗎?”

“你這同學現在還在聯絡嗎?”

“在啊,那些年憑關係,進入了公家隊伍,還聽說他已經升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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