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再見理想！（1 / 1）
時間一晃，很快就十年了！
十年後的某一天，在楊鯤的召集聯絡下，傳奇隊的隊員們又聚到了一起，在一家名為如風的茶莊裡，齊集一堂，歡聲笑語著。
“鯤哥，你鬢角都有銀絲啦！哈哈哈哈，時間過的真快啊！正如當年你所說的，現代生活，被裹挾著的人們，快啊......
很快就過完一生！你還記得當年我們那如少年熱愛足球一樣半途而廢的傳奇8人制聯賽嗎？”
“嗨，兄弟，我記性，肯定比你好啊！
十年前的事就像昨天一樣！
我記得，當天下午，我就回復了張科長和主任，重拾理想·傳奇八人制聯賽在第二輪完賽以後，就按下了停止鍵，聯賽總群裡時不時會傳來一些帶著不可思議的質詢，程越也按照我的意思，沒有過多的去回覆。
我還是那句話，認知方面的問題吧，說了也沒用，理解不到，更是參透不了！
還記得玻璃廠嗎？
那一個禮拜六，不是我們還借用玻璃廠第二單的贊助費，組了一個局，召集了兄弟們，大家湊在一起，吃了個飯，那天酒桌上的菜式，冷了又熱，熱了又冷，冷了又熱，如此迴圈反覆著，搞的餐館裡的老闆、服務員、廚師遲遲下不了班......
那天，桌上的菜餚，冷了又熱，熱了又冷，冷了又再熱，已經越來越不像樣，滿堂的菜式早已失去了最先出爐的鮮香，看起來反倒是醜態盡顯，以至於大家冷落了筷子，頻頻的舉著杯，糊塗的胡言亂語著......”
“對對對，鯤哥，記性太好了！你不是還問過我嗎？友常兄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要回老家啦！
我當時回的話，好像是說校長一句話，變化就很大。養家餬口，身不由己之類的，哈哈哈哈。”
“唉，友常，你們學校還在嗎？”
“鯤哥，那還能在嗎？哈哈哈哈......”
“你們學校不是說的要做百年名校嗎？”
“嗨，別提了，一言難盡，學校被折騰的，早就不在了；可是校長去年就百年走了，是真的。”
“嗯，我記得那天，大家喝了好多的酒啊，張山都喝趴下了......”
“嗯，是啊，當時借酒澆愁啊！經過了好多次的失敗，哪曾想，球隊也散了，後來我就遵循著鯤哥的指引，順其自然著！
即使負債累累，全身傷痕，就那樣，不知不覺的就扛過來了那一段永世難忘的歲月！
鯤哥說的對，有些時候，艱難的歲月，以今天的眼光來看，不僅不算事兒，相反還時常懷念，即便回憶起來都帶著甜，即使現在叫我放下所有，再回去過那一段艱難的歲月，我也願意！可惜，不可能的，回不去啦！”
“聽起來，張山你還和鯤哥常常在一起玩嗎？”
“嗯，有時候我和程越約著陪鯤哥、華強哥時不時的練一練，順帶兼職帶帶興趣班，掙點勞務費，哈哈哈哈......”
“小軍，那天不是還說，找到工作了，以後踢球的機會，就少了！”
“是啊，當時不是聯賽被社羣打壓暫停了嗎？哪知道，上帝給我開了另一扇窗戶，我當時失業都好幾年了，結果，不經意的被家裡又安排就業啦！哈哈哈哈......”
“唉，還有杜總，當時杜總不是被限高了嗎？我記得杜總當初的原話是沒跳樓、沒跑路，剩下半條命，知足了！
唉，杜總，現在好起來了嗎？好多年沒有見過你啦！”
“嗯，還好，謝謝兄弟，嫖情賭義，輸的硬氣！承蒙大家關照，我也挺過來啦！”
“唉，當時誰問的一句，鯤哥，大家真的要散了嗎？”
“是我！”
“哦，劉長江啊！你小子，當時說的話，的確有些酒後失態啦！你還記得嗎？”
“我怎麼能忘呢？當時我藉著酒勁，還質疑著鯤哥說看起來，球隊當初的招募公告，寫的熱血沸騰的，像打了雞血一樣！回過頭來，是我們感覺被你騙了啊！”
“我現在還記得程越站起來和我對峙著，說的話！是這樣說的！我學一下啊！哈哈哈，
劉長江，你怎麼能這樣說楊哥呢？今天這樣的局面，難道不是我們每一個人的悲哀嗎？
當初，不正是因為楊哥的召喚，大家有緣聚在一起，同時，我們也享受過一段時間的快樂，踢過一些酣暢淋漓的比賽，重回到少年般最初的感受，這些體驗，難道說，你就忘了？至少，楊哥帶給過我們快樂、舒服和沉浸啊！
至少還有啊！你呢？怎麼能這樣的評價他呢？場地使用費，就收了一百多塊錢，其餘的呢？
不是他，你能踢這麼多比賽，參加這麼多次訓練，就僅僅付出這麼一點小小的經濟代價，能換來這麼多嗎？還別說，球服啊，裝備啊，聚餐聚會啊！夜啤酒，小燒烤啊！
其他球隊，有這樣的嗎？何小軍，你說！你參與的那些球隊，不是吃回扣，就是圖私利，不講原則，毫無道義，什麼時候為隊員們考慮過？
結果，奶奶的，小軍躲貓貓的說道，唉，程哥，我可沒說過一句埋怨鯤哥的話啊！”
“滾......”
“都是老男孩，記性非他媽的好！”
“哈哈哈哈......”
正聊到高興的時候，一個服務員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楊總，張科長和社羣徐主任來了，你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行，我這就去！兄弟們，你們先坐一下，晚上我們好好聚聚！
李瑞，你讓華強哥去買一條煙，給大傢伙發上！”
“瑞哥，張科長和那個主任，還在社羣當官啊？”
“還能當什麼官啊！要不是楊哥和華強他們倆沒有落井下石，不然被判刑都是有可能的！”
“你說說看呢！瑞哥。”
“十年前，球隊不是因為各自的現實狀況和聯賽被迫中斷等原因，就散架了嗎！
不久之後，當地老百姓組織起來又開始實名舉報徐主任和張科長，濫用職權、謀取私利，加上徐主任親自培養的一個很聽話的年輕幹部，首先這個人我沒見過啊，華強哥後來幾次喝酒聊到過這個人，說是那個年輕幹部，表面看起來很聽話，就差下跪的那種，待領導服服帖帖的，一臉奴才相，背地裡一肚子壞水！
所以啊，人哪，絕不可以看表面等等評價，那位年輕幹部一聽說群眾舉報主任他們，立馬就站出來也火上澆油，還拿著當年以非法經營為由頭，打壓楊哥和我們聯賽這個事兒為舉證材料，還有就是，當年舉報球隊的材料，也是那個年輕人在辦公室抽屜裡悄悄備份了一份，所以，才引出來了這一出！
這一切徐主任、張科長門清兒啊！當然是想來找楊哥和華強溝通、協調啊等等吧！但，不知道為什麼自始至終就沒來找過，當時我還勸說楊哥，這是好機會，狠狠的敲一筆竹槓呢！
就在舉報需要實證的關鍵時刻，哪知道，楊哥和華強不僅沒有落井下石，反而雪中送炭的幫著徐主任和張科長駁回了那些指控，解除了困境，他們倆就被保留下了工作，缺少實證的調查機構，就沒有再去追究他們的其他問題！”
“哦，原來還有這一段故事......唉，瑞哥，這茶莊是你們開的哇？”
“沒有，這是楊哥和華強一起開的，我是天天都在這裡打雜！晚上陪他們喝喝酒，就是我的工作，哈哈哈哈......”
“你這工作舒坦啊！”
“哈哈哈哈，也不舒服啊！陪著楊哥，都喝了十多年了，不靠精神和意志，哪裡撐得住啊！你還別說，體力活，還加腦力活啊！”
“哈哈哈哈......今晚人很多哦！瑞哥，你可要把咱們陪好啊！”
“那肯定沒問題啊！早都交代我了，說你們要來聚會！
這樣，你們坐一下，我陪華強哥去旁邊拿煙，順便把晚飯定下來。”
“各位兄弟們好啊！別來無恙啊！”
“哎呀，華強哥！十年沒見啦，你還好嗎？”
“還好，還好！先給你們打個招呼啊，這樣，你們先聊著，我去張羅一下，回頭一會兒好好敘敘舊！走，李瑞，我們去買菸，訂餐。”
不一會兒，楊鯤就回來了，給大傢伙發煙，加水，繼續的歡聲笑語著。
“鯤哥，這茶莊你什麼時候開的？”
“喲，五六年了吧！”
“我看你這茶莊，怎麼沒有打麻將的呢？”
“哦，我經營的茶莊，肯定不能有打牌的！哈哈哈哈，本身我就不打麻將，更討厭打麻將！”
“鯤哥，現在還踢球嗎？”
“踢啊，華強幾乎天天陪著我踢呢......”
“天天啊？難怪見你這個膚色，好黑啊！剛才都不好意思問，以為你這十年還沒有走出困境，都進礦山了呢？哈哈哈哈。”
“天天下午都在重拾理想足球基地裡練一練，有時候還要帶帶小孩子的興趣班和一些成年人的速成培訓，本身這裡離球場也就三五公里吧，開車十分鐘左右就到。”
“呀，鯤哥，重拾理想足球基地還在啊？”
“嗯，是啊！”
“堅持這麼久？”
“中途，徐主任不是下課了嗎，被要求提前退休，換來的新主任，就打算把華強當年和村上籤署的十五年集體用地的租用協議撕毀，拆球場，搞開發，也就是這個事，華強與我商量以後，我找了幾個老朋友去說情，新主任也就做了個順水人情，接著就把想法也改變了，所以也才能夠堅持到今天！
不過，也最多兩三年吧，重拾理想足球基地的租地協議也就到期了，被拆除，是毫無疑問的！”
“哦，鯤哥，你這茶莊二樓是包間嗎？看起來很有格調啊。”
“剛才就不是給你說過嗎？我這沒有棋牌包間的！二樓是我的辦公室，平常上午我都在二樓。”
“二樓？幹什麼？”
“修身養性、看看書，看看老電影啊！哈哈哈哈，我帶你們上去參觀一下吧！”
“等一下啊，你這茶莊裡怎麼中間還有個小舞臺呢？”
“走吧，我帶你們從二樓開始介紹！這樣更直觀一些。”
“順著樓梯呢，就到了二樓，我每天早上9點左右，就會到，先是開啟門，進去之後回身關上，開啟電腦，登入通訊軟體，接著，泡上一杯茶，點上一支菸，就開始，寫寫畫畫，看看書，反正，就是玩，侷限於這個房間裡的陳設......”
一張舊時的辦公桌，桌上吊著鏈子的檯燈罩子，極為復古，還有一部子母機，磚頭機那樣的造型，黑漆漆的，磨砂塑膠的表層，桌子面前就是一張單人布沙發，定製的，個頭高高的，如老闆椅一樣與辦公桌搭著伴；
對面的牆上是投影儀，下面連著影碟機、兩隻落地的木質音箱如兩個門神一樣，一邊站著一個，左邊的牆上是一排排的懸空吊裝的酒槽，右邊的牆上一排排書籍，大部分都是泛黃的，中間一個會議桌，靠牆的地方有兩組沙發和一個茶几，茶几上有一個孤獨的菸灰缸擺放著，掀開窗簾，開啟窗戶，陽光透射了進來，室內的陳設，泛著酒紅色的光......
“走吧，我們下樓。中午，我都在二樓吃飯，吃了飯，再獨自玩一玩，差不多一點過左右，我就會來到一樓，與下午來的茶客們，當然都是老朋友們，天馬行空，談天說地的。
瞧，那個小舞臺，就是我落座的地方，一般在那裡，我會坐到三點左右，華強就會來接上我，一起去球場，五點過左右，我們就會返回到茶樓，簡單的洗漱一下，晚上，我們就開始喝酒，一直喝到不想喝了，就各回各家，明天又重複著！”
“楊哥，你這生活，好讓人羨慕啊！”
“哈哈哈哈，各有各的好，要是你，肯定坐不住的！我這都是卡著點，一環接一環的！”
“唉，楊哥，你的孩子們呢？”
“孩子們都去馬來西亞了。”
“跑那麼遠？去讀書嗎？”
“馬來西亞，比咱們這裡落後很多啊！”
“哈哈哈哈，是啊，落後很多！”
“那你怎麼還送去？”
“我女兒從高中時，就在那邊唸書了；我兒子初中起，也去了那邊，搞搞自己熱愛的專案。”
“兒子不讀書了？”
“我們這一代人，讀的書，還少了嗎？哈哈哈哈，不想讓他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了！”
“哈哈哈哈，又想起主任和張科長啦？”
“唉，你別說，正好，他們就在這裡，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徐主任，張科長，這是我們再戰傳奇隊的兄弟們，今天我們聚會，全都來了！要不，你們晚上和我們一起吧？大家一起熱鬧熱鬧，把酒言歡啊！”
“謝謝，楊老弟，我和張科長，坐一會兒就回去了！我們也退休了，就不攪合你們聚會了啊！”
“沒關係的，大家都是老朋友！不客氣嘛，主任？張科長？”
“楊鯤老弟啊，你不知道主任啊，現在都不敢喝酒啦！自從上次社羣的小安舉報我們以後啊，主任就戒酒啦！
還常常說，看起來那麼服服帖帖的小安啊，特別是喝酒、敬酒時那副嘴臉啊，到頭來，還第一個站出來舉報我們，他現在再也端不了酒杯了！一端上酒杯，就會想到那副嘴臉，哪裡還喝的下去酒啊，只會一陣一陣的噁心......”
“張科長，小安就是主任培養的那個年輕幹部？”
“是的。”
“物以類聚，見樣學樣唄！迴圈而已！”
“主任，張科長，別介意！話糙理不糙！直人，笨人，才這個樣子！多包涵啊！”
“這位兄弟，說的對！我們到老了，才理解到這個道理......”
“你們當年的那副嘴臉，也讓我們噁心過！”
“後悔也不晚！從現在做起，好好的，少他媽的套話、空話；多一些身教、示範！
給自己的兒子、孫子做一個好榜樣！”
“指點的好！謝謝你，小兄弟！”張科長微笑的應承著，如當年一樣；
“唉，楊老弟，轄區即將從社會上選聘一把手，你很適合啊！聽組織人事方面的說，前任主任，科班出身，完全瞎指揮，本地百姓民怨很大啊！”徐主任順勢也轉移著話題，兩位老大哥共事多年，早已有了默契。
“徐主任，張科長！謝謝你們的好意！我連單位都辭了，也不想蹚那一溜渾水！適應不了啊！可是你們二位大哥要理解前任主任科班出身的環境啊！
唉，他也悲哀啊！被考試，考傻了！被不拘一格降人才，發下來的那些一格一格的表格，麻木了，痴呆了......
我楊鯤，歷來爽快！請相信一句話，能夠講得出來，就沒有放在心上！坦蕩的人！不會玩陰的。包涵啦！兩位老大哥。
你們玩好、喝好，到時候直接走就是了！吧檯我會去招呼一聲，我請茶，啊！就不陪你們啦！路還長，機會多！”楊鯤拱了拱手，接著和吧檯裡的人示意了一下，就帶著傳奇隊的隊員們朝門外走去。
“鯤哥，你剛才何必幫他們解圍呢？當年社羣的聯賽，也不想想他們造的孽，足球本就是很純粹和簡單的，被他們這瞎搞胡搞，不但毀人不倦，還糟蹋了社羣的人文土壤和民生氛圍......
這就像那破壞環境到難以生存了，都快斷子絕孫了，才想起來恢復生態。可是這重置生態的代價和時間，是多麼的大，多麼的長啊......”
“程越兄弟，你和我做兄弟都這麼多年了！還不瞭解我嗎？適可而止啦，啊！”
“唉，楊哥，嫂子呢？”
“也在馬來西亞，兩個孩子在那邊，總得有人陪啊！”
“你呢？”
“我一年去三、四次，你們好久有空，一起過去看看？”
“哇，好啊！去見見世面，哈哈哈哈！”
“還他媽去見世面，你剛才不是說那邊很落後嗎？切，唉，你別說，楊哥，那邊有什麼特別的嗎？”
“我想一想啊......
唉，我們常常講天時、地利、人和嘛？我就講講他們的天、地、人吧。
他們那的天，歷來都是藍天白雲，據當地人說，近一百多年，那片天就沒變過；
地嘛，靠海，也有內陸，可能海風大吧，土壤時時聞的到清新，常常像新犁的地一樣；
人嘛，無論男人、女人、老人和小孩，單純到不存在敷衍的笑容隨處可見，憨厚純真不做作的表情大部分都是，皮膚很不好，但眼裡有光，不知道壓抑啊、後顧之憂啊、得罪人啊、乖、忍著，別犯傻是什麼概念......
我常常說howtospeakit,aboutrepressed、depress、suppression、constrain......
常常詞不達意！
哈哈哈哈......英語的單詞表達，即便就那麼幾種，都讓人無所適從！
可是總的來說吧，各有各的好！就是在對人的理解和尊重方面，和我們有很大的區別。”
“哇，還可以說英語，楊哥，你今年多少歲啦？”
“哦，我82年的，今年51歲啦！”
“唉，楊哥，剛才說轄區一把手，要是你去當，那絕對綽綽有餘啊！”
“你多大了？還相信？”
“總要有理想吧！”
迎著夕陽，眾人簇擁著，楊鯤帶著大家走向不遠處的餐廳，看著十年來就沒怎麼再聚過的兄弟們，聽著大家的議論，自言自語的哼唱出了一首粵語歌。
“心中一股衝勁勇闖，拋開那現實沒有顧慮......”
夕陽下，五十歲左右的一群老男孩大部分都已銀絲上頭了，如初識楊鯤的場景裡，默默的配合著、恭敬的尊重著......
楊鯤唱完以後，就迎來了大家的一致掌聲，眾人也藉著這份氣氛，一路歡笑打趣著，彷彿又回到了再戰傳奇的短暫歲月中。
“一會兒喝酒，你要向鯤哥賠禮道歉啊！當年你還說他欺騙了你！很過分的話啊！”
“當時，不懂事嘛！這十年，又經歷了那麼多以後，才發現，鯤哥當時不但沒騙我，還教了我很多的東西，只是當時的我，不成熟、沒開竅、理解不到而已啊！”
“你他媽的，當年都接近四十歲的人了，還不懂事？你晚熟，也晚熟的太誇張了吧！”
“現在熟透了，哈哈哈哈.....”
“熟透了？熟透了，就不存在理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