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練武，黃雀（1 / 1）
“百年老參，看一看啊！”
“十年的熊掌！”
“不足一月的猴腦，難得一見啊……”
走在集市裡，季奴看著地上擺的各種各樣的東西新奇不已。
“小哥，看一看，新鮮的虎鞭。”
“不了。”
“若是怕腥，藥酒也是有的，別走看一看啊……”
走了幾步，一個身穿熊皮的魁梧大漢引起了季奴的注意。
大漢盤腿而坐，腳邊是一個臉盆大小的木盒子，裡面一條兩三寸長，筷尖粗細的青色蜈蚣正不停爬動。
看到季奴蹲了下來，大漢漠然開口。
“一百兩，若是覺得貴了就走。”
季奴覺得這人蠻有意思的。
“你都還沒說你這是什麼東西呢，就要一百兩銀子。”
“既然你不知道，買了也沒用。”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有沒有用？”
“看你是個少年，我不想與你動手。”
季奴掏出一角碎銀子，放在了大漢的腳邊。
“閒來無事，不如你給我說一說，這是個什麼東西。”
拿起銀子收進懷裡，漢子這才開口。
“這個是神仙敵。”
“有什麼用？”
“咬人一口，三息之內皮肉發黑，十息之內無人能醫。”
季奴想了一下，似乎和上次師傅殺蕭安，塗的毒是差不多的。
“這東西喂什麼？”
“蛇，越毒的蛇越好。”
“青菜它不吃嗎？”
聽到這話，大漢從懷裡摸出了那一角碎銀子，放在了腳邊後閉眼緘口不言。
季奴見他不再搭理自己，慢慢也沒了興致，看了兩眼就走了。
逛完整個集市，見到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卻是一個也沒買。
走到大街，沿著來時的路回到百花巷的家中。
“還有一兩個時辰才天黑，當真無聊。”
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季奴又去馬廄裡看了看老夥計。
雖然老馬還是消瘦的很，不過精神頭已經好了許多。
“我說了，等我師傅醒了，就把你好好養起來，讓你安然終老，現在，你可以享福了。”
在馬廄裡待了一會兒，季奴回到了房裡，等著師傅回來。
直到天黑，房門被人敲響。
“婆婆，可是我師傅回來了？”
婆婆點點頭，抬手指著堂屋。
來到堂屋中，看到師傅正坐在桌前，桌上是兩個小菜和兩碗稀粥。
“坐下吃飯。”
“是，師傅。”
坐在凳子上，季奴問道：“婆婆不吃嗎？”
“她在廚房裡吃，上不得桌。”
季奴聽明白了這話是什麼意思，兩個字，主僕。
“今日你出去了嗎？”
季奴嚼著嘴裡的鹹菜，道：“嗯，出去逛了一會兒，到一個集市上看了看。”
“感覺如何？”
“嗯，很熱鬧，很好玩。”
季青喝下一口稀粥，回道：“明日開始，我便教你武功，從今以後，沒事你就別出門了。”
“是。”
“若是要買什麼，你給婆婆說，她會替你去買。”
夾起一筷子房外碗邊，季奴問道：“師傅，為什麼你要住在這裡面？下去我出去的時候，看見，許多……”
“你不用管，不準去那些女人家中，若是被我知道，打斷了你的腿！”
“我不會的，師傅你放心吧。”
“吃完了飯就去休息，明日卯時起床，若是貪睡，我便用藤條抽屁股。”
“是，徒兒吃完了，師傅慢用……”
說完，季奴放下碗筷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開啟房門，季奴看到地上放著一個暖盆，應該是婆婆端進來的。
想了一下，還是把暖盆拿出去了，怕早上太舒服了醒不過來。
脫了衣服上床睡覺，季奴仔細的回想著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感覺就像夢一般，現在這麼安逸的生活讓他覺得有點不真實。
感受著床上的舒適，季奴心中有著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從今以後，又是新的生活了……”
第二日，清晨卯時。
聽到大街上的晨鑼，季奴從床上翻了下來。
穿好衣服來到堂屋，看到師傅已經在吃早餐了。
“坐下，把這雞蛋和羊奶吃了。”
“太多了，師傅……”
季奴看著煮好的五個雞蛋和一碗羊奶，有些頭皮發麻，本來就不喜歡吃雞蛋了，還要一次吃這麼多。
“若是剩下一個，今天一天不許吃飯。”
“是……”
應完，季奴坐了下來，慢吞吞的剝著雞蛋殼，想要等師傅改口。
“快些吃，你是女人嗎？”
“知道了……”
就著羊奶吃完了五個雞蛋，季奴已經被噎得半死，眼看著就要翻白眼。
“嗝～吃完了，師傅。”
“到院子裡去。”
起身來到院子裡，季奴看著堂屋裡的師傅。
“然後呢？”
“蹲馬步，一個時辰，動一下我便抽你一下。”
“是。”
季奴也沒覺得有多難，不就是一個時辰嗎，都是用腿，從梁國到齊國，那麼遠都走過來了。
紮好馬步，季奴就在院子裡看著師傅。
沒到一刻鐘，兩腿開始發軟。
“這就沒力氣了？”
聽到師傅的話，季奴把頭埋了下去，不敢再看師傅的眼睛。
“才沒有，只是喝多了水，尿急而已……”
“那便尿在褲子裡。”
季青說完，閉上眼繼續養神。
季奴只得咬牙繼續堅持。
過了小半個時辰，季奴雙腿開始打顫，哪怕死死的咬著牙，卻是怎麼也堅持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遭了！”
抬頭看向堂屋，卻不見師傅的蹤影。
剛想轉頭看一下師傅在哪，一根皮鞭突然抽了下來。
季奴背上感到火辣辣的疼。
“站起來。”
也不敢說什麼，只能雙手撐地，顫抖著雙腿爬了起來。
“兩腿放鬆，平行微開，吐納自然，氣沉丹臺，腳如老根，深扎大地，週而復始，鏡入神散。”
“是……”
“這世上，武功高於我的，比比皆是，不過我這輕功，世上難有一手之敵，你要用心學。”
季青說完，季奴並未答話，或者說他根本沒聽到。
現在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如同一個沒有意識的死物，自成空間，隔絕一切。
看到徒弟這麼快就領悟了，季青微微一笑。
“百年難得一見……”
回到堂屋，季青坐在凳子上，看著紋絲不動，穩如山嶽的徒弟，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喜愛。
“一切，都是值得的。”
到了一個時辰，季青看到徒弟仍是巍然不動神遊方外，也沒有去叫他。
日頭慢慢的爬到了正空，院子裡的少年依然如舊。
不知何時拂起了輕風，少年的髮絲和束帶也被輕輕吹動，形成了一幅極美的畫兒。
陽光明媚，風華正茂。
看到院子裡的‘木樁’，一隻黃雀撲扇著翅膀落了下去。
像是找食兒一般，黃雀在季奴的頭上啄來啄去，時不時的用腳刨一下。
感受到頭上的動靜，一直未曾動過的季奴終於是睜開了眼。
突然間，一隻手將黃雀給抓了起來。
受了驚嚇的黃雀不停的嘶鳴，想要掙脫。
季奴將黃雀拿到眼前看了看，伸出食指去逗弄著鳥嘴。
“小傢伙，得虧我今日心情好，不然你可就被撒上香料，葬身火海了。”
將黃雀放飛，季奴剛要動身，卻見那黃雀突然又朝著自己飛了下來。
“別，別啄了……”
不想開殺戒的季奴只能抱著頭，不停的躲避著黃雀的襲擊。
“夠了！再啄我就把你的毛給拔了！”
看到黃雀飛停在半空中，季奴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算你聽得懂人話。”
剛轉身，卻又聽到了那翅膀撲騰的聲音。
看著地上轉瞬即逝的影子，季奴猛的把頭一低。
黃雀的細腳貼著髮絲掠過。
然而，不等黃雀飛遠，整個又被季奴給攥在了手裡。
“又落在我手裡了吧，我也是說話算話的，你還記得我剛剛說的嗎？”
提著一支鳥翅膀，任由黃雀在半空中撲騰。
過了一會兒。
“沒力氣了吧，該我了。”
說完，季奴將黃雀換到了左手，右手將鳥翅膀給拉了起來。
伴隨著一根根飄落的羽毛，沒多久，黃雀的兩隻翅膀就被季奴給拔了個精光。
“不錯，這樣好看多了。”
季奴很滿意自己的技術。
將黃雀放在了地上，也飛不起來，只能撲騰著翅膀在院子裡跑來跑步。
季奴看著地上不停奔跑的黃雀，玩心大起。
等到黃雀沒了力氣，季奴立馬跳了過去。
受了驚嚇的黃雀只得拖著光禿禿的翅膀繼續奔命。
兩個在院子裡一追一逃，每當黃雀停下，季奴就繼續跳過去嚇一嚇它。
“行了，多大的人了，怎麼和小孩子一樣。”
聽到聲音，季奴趕緊站了起來。
“師傅。”
“你將這黃雀的毛拔了作甚？弄得院子裡到處都是。”
“師傅你不知道，這黃雀啄我，我都警告它了，它不聽，所以我就給它拔了。”
“頑皮，這黃雀本就不怎麼怕人。”
“拔都拔了，師傅，我餓了。”
“走吧，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