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贏玉親征(1 / 1)
第二日,季奴早早醒來。
“柱瑤姑娘,你醒了嗎?”
房間內無人應答。
來到廚房,果然看見柱瑤跟著婆婆在做早飯。
“公子,早。”
今日的柱瑤看起來已經好了許多,也會主動開口說話了。
畢竟,斯人已逝,活著的人還要繼續。
打了聲招呼,季奴去了堂屋坐下,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兒,柱瑤給季奴端來了早餐,自己回了廚房。
吃過飯,依舊是繼續扎馬步。
柱瑤洗完了衣服來到院子裡,蹲在地上靜靜地看著季奴。
她很好奇,為什麼扎馬步可以到這種境界,神遊方外與世隔絕一般。
日頭越來越大,慢慢的,季奴的額頭出現了細密的汗珠,柱瑤想要去給他擦一擦,可是看著雙眼緊閉不動如山的季奴,又不敢上前打擾。
直到中午,柱瑤叫他吃飯,季奴這才被驚醒了。
“公子,你扎馬步那麼久,不累嗎?”
“不會,只要掌握了要領,就和走路一樣。”
“我看我爹爹,就沒那麼久……”
想到父親,又是一陣黯然神傷。
“其實你也可以跟著我練,家裡的活也少,沒事的時候你跟我練就是了。”
“是,對了公子,家中就我們三人嗎?”
季奴頓了一下,回道:“還有我師傅,她出門了,過一段時間才回來……”
吃過了飯,季奴繼續練劍,柱瑤沒活兒,就站在旁邊等候著吩咐。
季奴覺得,如今自己的拔劍式已經到了一個瓶頸,卻總是找不到突破的門檻。
柱瑤難以置信的看著院子裡練劍的季奴。
她不明白,為什麼有這麼快,這麼鋒利的劍,只看見一道殘影,葉子就被分開了。
兩人一個練一個看,很快就到了日落。
柱瑤給季奴遞上帕子,問道:“公子,為什麼你一直在練拔劍?”
擦了擦汗,季奴笑道:“我師傅只教給了我這一招,還有就是輕功的基礎,扎馬步了。”
“輕功是不是可以飛簷走壁?”
“差不離吧,聽別人說,我師傅的輕功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可謂是登萍度水,踏雪無痕。”
“那公子你呢!”
季奴苦笑著回道:“我還差得遠呢,不過是跳的高點,跑的快點。”
“我相信,終有一日公子會成為天下聞名的大俠!”
“我志不在此,只要能保護師傅,我就足夠了。”
“公子和師傅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想到以前那段艱難的時光,季奴笑了笑,回道:“生死患難,如父如子。”
聽到這話,柱瑤低下了頭。
“抱歉,我是無心的。”
柱瑤抬起頭,看著季奴淺笑道:“我明白的。”
語氣中並無多少謙卑,兩人雖為主僕,卻更像是朋友。
“公子,休息吃飯吧。”
“嗯,走吧。”
用了飯,洗漱完,季奴在房裡凝神打坐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距離和師傅約定好的兩月之期已不足五日。
季奴的心中越來越不安,連帶著武功也是停滯不前。
清晨,用了飯,季奴剛紮下馬步沒多久,忽然聽見城中爆發出山洪海嘯一般的呼喝聲。
“柱瑤,出去看看。”
“是,公子。”
看到柱瑤出門,季奴再次閉上了雙眼。
一刻鐘後,柱瑤氣喘吁吁的開啟門衝了進來。
“公!公子,外面!”
“發生什麼了!”
看到柱瑤如此急切的樣子,季奴趕緊停了下來。
“王上!親征!”
“你說什麼!”
“聽說是,梁國聯趙攻齊,國君贏玉御駕親征,如今正要到城外誓師!”
“遭了!”
聽到柱瑤的話,季奴立馬飛奔回了房間。
取出信封和劍佩來到院子裡。
“你在家中等我,不要出去!”
說完,季奴衝出了門。
來到大街上,看著雜亂擁擠的人群,季奴縱身一躍,在牆上一點,整個人便飛上了房頂。
來到上面這才看見,人群前面不遠就是軍隊。
一眼望去,軍隊綿延數里,最前面的已經快到城門口了。
季奴見狀,趕緊朝著前面飛奔。
靈活的身軀在房頂不停的點跳滑行,動作迅疾,縱躍如飛。
來到軍隊的末端,軍士們看到房頂上縱躍橫行的季奴,擔心他是刺王殺駕的刺客,數十人紛紛取出弓箭朝著他射、了過來。
在密集的箭雨下,季奴難以閃躲,一支翎羽倒鉤箭狠狠地射、進了他的左臂。
吃痛的季奴趕忙停下,趴在房頂翻滾下去,躲進了一間屋子裡。
看著密不透風的人群,加上手臂上傳來的疼痛,讓季奴愈發焦急。
抬起左手咬住衣領子,用力將箭桿給折斷,箭頭上勾動的肌肉讓季奴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這樣下去,就是大軍誓師完畢我也出不了城,怎麼辦……”
就在這時,前方人群突然大亂。
原來是剛才季奴在屋頂上滑落的瓦片,打在了軍隊中一匹馬的頭上。
馬匹受到襲擊,受驚失控,帶著數匹馬跑出軍隊,衝進了人群。
看著前方衝過來的瘋馬,季奴從二樓一躍而下,反而是迎著衝了上去。
就在兩個即將相撞時,季奴用力一躍,右腳在馬頭一點,飛身上了左邊的房頂。
譁亂的軍隊看見屋頂上的季奴也來不及去管。
沿著一排排房屋跳躍縱橫,一刻鐘後,季奴來到了城門不遠處。
而此時最前面的軍隊剛剛出城。
可是季奴卻不敢上去,他知道,如果現在敢跟著軍隊一齊出城,絕對會被軍士圍攻,最後被亂刀分屍。
可是城牆足足有五丈高,同樣上不去。
蹲在房頂上,季奴手足無措。
“小友也是要刺殺贏玉?不如一同動手!”
正在思考的季奴被身後陡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回頭,見是兩個身穿平民布衣,手持長劍面負黑巾的人。
不等季奴開口,一人道:“小友莫怕,我二人也是要刺殺贏玉,不如一齊動手,也多些機會!”
季奴這才明白,這兩人看見自己在屋頂急行,定然是將自己也當成了刺客。
急中生智,季奴回道:“我在城樓上的軍士裡收買了幾個人,只是我上不去,二位將我放上去,等我製造混亂再一齊動手!”
“小友機智,如此,抓緊了!”
說完,那刺客抓住季奴吃痛地左臂,帶著人徑直飛向了城牆。
不到十息,三人便落在了城牆上。
剛停下,周圍計程車卒便提刀砍了過來。
那兩個刺客剛轉頭看向季奴,卻見季奴已經從城頭上飛了下去。
來不及喝問,只得拔出劍和城頭上計程車卒廝殺在了一起,心中還在想,為何那人也不說一聲,突然便獨自動手。
城上兩人剛剛廝殺,季奴已經飛身而下,藉著旗杆和人頭踏腳,眨眼間便落在了地上。
季奴不敢停留,用盡全力朝著軍隊最前面飛奔,身後是兩隊縱馬計程車兵朝著季奴追來。
回頭,馬背上計程車兵已經拔出了刀。
幾息後,季奴終於衝到了軍隊的最前面。
看到警戒的軍士,季奴不敢再跑,雙手抱拳舉過頭頂,右膝跪地伏了下來。
軍士們趕緊將人給圍了起來,不過看到季奴跪在地上,也沒再做什麼。
片刻後,一個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黑色盔甲,虎背熊腰的大漢走了出來。
“為何攔下軍隊?”
“還請將軍轉告國君,季青之徒求見,有一物需親手轉交給國君!”
說完,季奴從懷裡摸出了劍佩舉過頭頂。
一個士卒接過劍佩,轉身交給了馬上的將軍。
接過劍佩,那將軍走入軍隊沒了身影。
過了一會兒,一個騎著黑馬,身穿紫金甲,頭戴百勝盔的人走了出來,腰間掛著一把龍頭柄天子劍。
正是齊國國君,贏玉。
如今的贏玉不到二十,卻是生的高大威武,一張臉上沒有絲毫稚氣,有的只是百戰殺伐的凌意,讓人望而生畏。
“抬起頭來。”
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是。”
季奴抬頭,看清了贏玉的臉。
只是對望一眼,季奴便被震懾的無所適從,趕忙低下了頭。
“你便是我師姐的徒弟?”
“回君上,正是,家師外出至今未歸,臨行言:若兩月後仍未歸來,便將此信親手交給君上,如今距兩月已不足五日,草民不敢再等,故而攔住軍隊,還請王上降罪。”
“取來。”
一個士卒從季奴手中接過信封,轉身低頭奉給了贏玉。
拿過信封,贏玉拆了開。
看著書信,臉上仍是無比冷漠,只是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將信塞進懷中,贏玉問道:“你師父可曾對你說過去了何處,做些什麼?”
季奴低頭回道:“只說去了燕國,未言其他。”
“再等十日,若是你師父仍未歸來,你便去燕國國都冉京,紅月樓,去尋她,退下吧。”
“是,草民告退。”
說完,季奴轉身退到了一旁,贏玉也回了軍隊裡面。
就在這時,後方城牆上,兩人飛身而下,持劍直向贏玉刺來。
十丈遠的距離,不過四五息便至。
“贏玉!納命來!”
被軍士簇擁的贏玉只是坐在馬上冷眼觀望。
眼看著上空的兩個刺客,距離贏玉已不足兩丈遠,異變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