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識柱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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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叫,我把口布給你揭掉,聽懂了就點頭。”

過了兩息,看到少女點頭,季奴伸出手揭下了她的口布。

“我爹爹!求求你救救我爹爹!”

“你不要動,我把繩子給你解開。”

少女瞬間閉了嘴,只是啜泣抽動的肩膀怎麼也停不住。

“你父親他……”

“爹!”

儘管季奴用了力,可還是被她給掙脫了手。

跟隨著少女一路狂奔,來到大市的那處巷子。

“爹!!!”

少女癱坐在地,抱著早已沒了生息的屍體,嚎啕大哭了起來。

“你醒醒啊!爹!”

季奴知道勸不了,只能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許久後,終於,不停大哭的少女引起了街上行人的注意,有人打著燈籠走了過來。

“小哥,這是怎麼了?”

“被歹人給謀財害命了。”

“便是京都首善之地,也是難以倖免啊……”

“勞煩這位老叔,幫我們報官吧。”

“如此,你且稍等,老漢這就去。”

過了許久,癱坐在地的少女終於沒了力氣嚎哭,只是抱住溫熱的屍體不停的啜泣流淚。

“兵爺,就在前方。”

不一會兒,老漢領著兩個帶刀士兵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季奴上前一步,對著開口計程車兵回道:“被歹人給謀害了性命,還請軍爺做主。”

“可有看清歹人長相,逃往何處?”

季奴想了一下,道:“回軍爺,夜色漆黑,不曾看清。”

“這……”

聽到季奴的話,士兵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沒看清人,也不知逃去了哪裡,怎麼抓?

“既然如此,那就等著佈告訊息吧,可有銀子落葬?若是沒有,可抬上屍體去府衙申請。”

“回軍爺,有的,麻煩二位軍爺了。”

說完,季奴摸出一角碎銀子遞了出去。

“節哀,既然如此,回去等著訊息吧。”

說完,兩個士兵便走了,報官的老漢看了一眼,也打著燈籠跟著離開了。

“節哀。人死不能復生。”

少女只是不停的抽泣,也說不出話來,等她哭了一會兒,季奴將她給強行扶了起來。

“跟我走,去給你爹爹買口壽枋。”

季奴說完,抱起地上的屍體朝著大街走去。

街上的行人看到此景皆是被嚇得不輕。

來到棺材鋪,季奴也沒在意已經落了門。

“店家,開門,家中有長者駕鶴,急需一口壽枋,還請店家通融。”

雖然季奴也知道,棺材鋪夜裡不做生意,可現在也別無他法。

“不賣不賣!大晚上的,明日再來!”

季奴也沒再問,抬起腳直接踹開大門,抱著屍體走了進去。

“誒誒!你這人抱的什麼?快出去,晦氣!”

季奴也沒答話,將屍體放在了長寬的凳子上,凳子上還放著一口沒漆的棺材。

“你幹嘛!快給我抱出去!”

“這口棺材賣於我,現在上漆,再給我找幾個抬棺的人,這片金葉子就是你的了。”

看著季奴手裡的金葉子,剛才還不停叫囂的老漢瞬間沒了聲音。

“沒問題,您等著,一個時辰便好了。”

“半個時辰。”

“沒問題,半個時辰,您先坐,我給您倒杯茶。”

“不必了,快些給棺材上漆吧。”

“您稍等,我去叫我兒子。”

店家說完,轉身進了後屋,沒一會兒,跟著走出來一個睡眼惺忪的壯漢。

“兒啊,爹爹上漆,你用扇子扇,麻利點兒,漆幹了就叫你表哥他們過來,有活兒。”

“知道了,爹。”

父子兩一個上漆,一個扇扇子,不到半個時辰便弄好了。

“小哥您等一下,抬棺的人馬上就來了。”

現在這店家也沒覺得旁邊兒的屍體晦氣了。

不多時,七八個人跟著店家的兒子來到了店鋪門口。

繫好繩子,穿好龍槓,沉重的棺材裝著屍體便被抬出了屋。

最前面的一個漢子拄著柺杖,問道:“姑丈,去哪兒?”

“問這位小哥。”

季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回道:“先找一個好一點的義莊放著吧。”

“得嘞,那您跟著我們走。”

說完,一群漢子起棺,抬著便走。

一路上,為首的男子起個哀調,身後的人便跟著沉聲唱一句,不過聲音卻是沒平常的大。

兩盞茶的功夫後,棺材被抬到了一個不大的義莊,義莊裡只有十多口棺材,看守的是一個五六十歲的鰥夫。

放下棺材,為首的男子說道:“老王,客人借宿兩天,待家中安頓妥當了再來請人。”

“自己找地兒停。”

老王說完,舉起酒葫蘆大灌一口。

“小哥,便放這裡了,你看還行?”

季奴沒說話,只是看向了身後的少女。

少女抹著猩紅的眼眶點了點頭。

“那我們便走了,若是請人的時候需要抬手,到鋪子裡知會一聲便是。”

“嗯,辛苦了,這些錢,大家買點符紙去去寒。”

男子接過季奴手裡的碎銀子。道了聲謝便領著人出了門。

“你在城裡,可有歇腳的地方?”

聽到季奴的話,少女搖了搖頭。

“那除了你爹爹,還有別的親人嗎?”

仍是搖頭。

“既然這樣,那你先去我家中住一晚吧,明日再給你爹爹操持後事,你放心,我家中還有別的女眷。”

少女也沒拒絕,揉著哭紅的眼睛,一言不發的跟在了季奴身後。

“對了。你叫什麼?”

哽咽了一聲,少女回道:“柱,柱瑤……”

“我叫季奴,柱瑤姑娘,節哀……”

“多,多謝……”

……

“到了,柱瑤姑娘,請進。”

將柱瑤請到堂屋坐下,季奴找到婆婆說明了情況,婆婆聽完後去了客房收拾。

“柱瑤姑娘,明日清早我們再出門,先去給你爹爹找塊墓地吧,今晚。你就先在這兒安頓下來。”

“是,多,多謝公子……”

“你跟著這位婆婆去房裡休息吧,明日清早我再叫你。”

聽到季奴的話,柱瑤一邊啜泣一邊揉著紅眼,跟在婆婆身後去了客房。

“自古紅顏多坎坷,難有平平幸命人。”

休息一夜,第二日清晨。

“柱瑤姑娘,可起來了?”

“嗯,公子稍等……”

片刻後,柱瑤開啟了房門。

眼睛仍是紅腫,還帶著沒幹涸的淚痕。

“走吧,吃過早飯,我們去給你爹爹找塊墓地。”

跟著來到堂屋,柱瑤看著桌上精緻的小菜,卻提不起筷子。

“公子,我吃不下,你吃吧……”

季奴也沒再勸。

吃完了飯,兩人來到了昨夜的棺材鋪。

“哎呀,小哥早呀,可是還需要壽枋?”

見季奴盯著自己,老漢這才明白自己說錯了話。

“瞧老漢這嘴,該打。”

說完,抬起手在臉上輕輕抽了兩下。

“叫上你的夥計,跟我去抬棺,到城外找塊墓地。”

“好嘞,您坐,稍等一會兒。”

片刻後,老漢帶著自己兒子走了出來。

“快去將你表哥他們叫來,麻利點兒。”

等到人走了,老漢轉頭看著季奴。

“小哥可還要些祭品?香燭元寶紙人靈帆都有。”

季奴也不知道柱瑤是打算直接落葬還是操持一下,只能詢問她的意見。

“那就麻煩公子了,錢我將來再慢慢還給您。”

“無妨。”

“那老漢這就進去把東西備著,等會兒一併挑到城外。”

“去吧。”

等到靈錢紙帆準備好了,人也到齊了,依舊是昨晚抬棺的那些人。

一行人拿著傢伙去了義莊。

八個漢子抬上棺材,柱瑤走在最前面撒紙,最後面的是季奴和挑著擔子的店家。

靈錢搖曳在空中漫天飛舞,路上的行人避而遠之。

出了城兩裡地,棺材被抬上了一座青山。

“小哥您看這裡行嗎?山高蔥翠,遠眺城中,城裡有不少人家都是埋在這山上。”

“柱瑤姑娘,你看這裡怎麼樣?”

柱瑤沒有說話,只是擦著眼淚點了點頭。

見兩人同意,挑著祭品的老漢將籮篼給放了下來,抓出一大把靈錢撒在地上,棺材也跟著落在了靈錢上。

幾個抬棺匠拿著當拐用的鋤頭,不到半個時辰,一個墓坑就挖了出來。

“小哥,寶穴造好了,可要落棺?”

詢問了柱瑤後,季奴同意了落棺。

接下來填土就要快得多了,不到一刻鐘墓地就被壘了起來,只差一塊墓碑了。

季奴摸出一片金葉子遞給老漢,道:“再去城中給我買一把鑿子筆墨,一塊墓碑出來,剩下的都是你們的,墓碑要好。”

拿了錢,老漢帶著抬棺匠全部回了城裡。

半個時辰後,四個漢子抬著一塊未刻字的石碑上了山。

石碑是青石碑,高四尺,寬兩尺,厚三寸。

“柱瑤姑娘,你父親叫什麼?”

“柱平山。”

知道了名字,季奴拿著鑿子在石碑上刻了起來。

過了一個時辰,墓碑刻好了。

上刻:安享閒世

對刻:靈安福地臥寶穴,子孫世代貴不休

中刻:亡父柱平山之墓

下刻:女兒柱瑤立

用筆墨給碑文上了色,季奴抱著沉重的墓碑立在了坑裡。

填土夯實後,墓地算是成了。

柱瑤跪在地上拿起靈錢,用香燭上的火苗引燃燒了起來……

季奴站在旁邊,眺望著城裡。

臨近中午,祭品都燒完了,柱瑤撐著腿站了起來。

“公子,走吧……”

“我與你年歲相仿,叫我季奴便是。”

回城的路上,柱瑤不時回頭,眼淚又漫了出來。

從這一刻開始,便是真正的天人永隔了。

“柱瑤姑娘,以後有什麼打算?”

“不知,或許……是找個富貴人家賣身為奴……”

“我家中缺個洗衣做飯的人,柱瑤姑娘可願意?”

“承蒙公子收留,柱瑤感激不盡。”

“走吧,我們回家。”

入了城,兩人直接回到了家中。

季奴拿出了劍繼續練功,柱瑤則是把自己關進了房中。

快到傍晚,柱瑤才走了出來,跟著婆婆給季奴做好了飯菜又回到了房裡,自己也沒吃。

季奴也沒勸說什麼。

有些傷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撫平的。

洗漱完後。季奴倒在了床上。

“家裡多了一個人,也不知師傅回來後會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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