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入江湖(1 / 1)
柱瑤蹲在堂屋,看著季奴在那玩樂,覺得有意思極了。
慢慢的,黃雀越飛越高,也越來越快。
季奴抓不到了,不過仍是你追我逃,在院子裡飛來縱去。
到了傍晚,兩個停了下來。
看著頭頂上的黃雀,季奴抬起手,伸出了食指。
黃雀猶豫了一會兒,果真落了下來。
“下午億萬生靈,總有一個變數,看來你就是那個變數。”
聽到這話,那黃雀飛上了季奴的肩膀,啄了啄他的耳垂。
任由黃雀在肩膀上站立,季奴走進堂屋坐在了椅子上。
沒多久,柱瑤端來了洗手的水盆和飯食。
夾起一筷子米飯放在桌上,那黃雀直接跳了下來。
吃完了飯,來到院子裡。
“走吧,我也要去睡覺了。”
片刻間黃雀就沒了蹤跡。
“真是個通人性的小東西。”
回到房間後洗漱完,沒一會兒季奴便睡著了,似乎夢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清晨,來到院子裡卻不見那黃雀。
季奴吹了一個口哨,沒多久,空中響起了翅膀撲騰的聲音,抬頭一看,不是那黃雀還是什麼。
“走,吃早餐了。”
來到飯桌,夾起一筷米飯放到桌上,那黃雀便跳了下來。
兩個你吃我啄,沒一會兒碗裡的飯菜就見了底。
來到院子裡,季奴扎馬步。黃雀便停在他肩上打盹,如同野外的大樹和枝頭的停客一般。
到了中午黃雀飛走了,沒一會兒又飛了回來,夾米飯給它也不遲,想來是剛出去找了野食。
吃完飯休息好,兩個回到了院子裡。
如同昨日一般,你追我逃,飛來縱去。
季奴也不知道,自己的輕功正在慢慢精進。
過去數天,到了贏玉說的十日之期,師傅仍未歸來。
季奴知道,自己該去江湖上走一走了。
傍晚,吃了飯,叫住柱瑤。
“明日,我要出門。”
“公子,何時回來?”
柱瑤知道,若是短時,季奴不會特意給自己說。
“不知道,或許兩月,或許,一年半載……”
聽到此處,柱瑤慢慢紅了眼眶。
這些日子下來,他早已將季奴和婆婆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公子。早些回來。”
“我會的,明早,你給我準備好換洗的衣服,還有銀錢,再給老馬多喂些馬草。”
“柱瑤知道了。”
“去歇息吧。”
季奴說完轉身回了房間,只剩下柱瑤停在原地,泛紅的雙眼淚如雨滴。
清晨醒來,洗漱完,柱瑤抱著一疊衣服走了進來。
“公子,柱瑤為你梳妝。”
季奴坐在了凳子上,任由柱瑤擺弄。
柱瑤的手很軟,也很細,一盞茶的功夫便給季奴打扮好了。
“公子,換上衣服,我看看還有什麼不妥。”
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季奴走了出來。
白色錦衣錦褲,頭束幹練的武士馬尾,插著一根白色玉簪,腰間佩的綠色香囊,腳穿的獸皮馬靴。
柱瑤笑了笑,道:“公子可真是天下無雙的俊美郎君,便是那些未出閣的姑娘見了也要自嘆不如。”
“不過是人靠衣裝罷了。”
“公子,這香囊是我近日縫製的,可保平安,莫要弄丟了。”
柱瑤說完,紅著臉離轉身離去了。
來到堂屋,吃了飯,柱瑤拿著一個包袱,牽著馬來到了院子裡。
“包袱裡是兩套換洗的衣物,還有一些金葉和銀子銅錢,公子在外莫要委屈了自己。”
“曉得了,辛苦你了。”
“柱瑤不辛苦,公子一路,萬望珍重……”
“嗯,在家等我回來。”
接過包袱背上,季奴吹了一聲口哨,等到黃雀飛來,牽著馬徑直出了門。
“公子,一路小心!”
季奴沒再回頭。
左手持著月華劍,右手牽著老馬,肩上停著黃雀,季奴一步步再次踏入了江湖。
巷中,有的姐兒剛好開門倒水,看到持劍牽馬的季奴也不敢招呼,連忙關上了門。
來到大街上,街上的行人都對季奴避而遠之。
他們知道,這樣的人,不是江湖上的亡命浪人,便是高不可攀的貴公子,無論哪一樣,都是他們惹不起的。
季奴也沒在意,徑直朝著城外走去。
一路上也無事發生,快半個時辰後,終於來到了城外。
“順京,下次再回來,不知又是什麼時候了……”
季奴拍了拍老馬,道:“老夥計,又要辛苦你了,不過你如今壯碩了許多,應該沒問題吧?”
老馬拱拱季奴的手,撩了撩蹄子。
“既然如此,走吧,我們好好去看一看這江湖,何等風光。”
說完,季奴輕輕一躍坐在了馬上,一人一馬一雀,朝著南方而去。
城外五里,小小的茶水鋪中。
“這位公子請坐,喝些什麼?”
招呼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落座的,自然是季奴了。
“一壺清茶,兩個饅頭。”
“好嘞。您稍等。”
不多時,老漢端來了東西放在桌上,鋪子很簡陋,不過器具卻清洗的很乾淨。
沒等到饅頭吃完,兩個帶刀的漢子走進茶水鋪,看了季奴一眼後坐了下來。
“這次面對梁國和趙國的百萬大軍,也不知道齊國能不能扛下來。”
“我估計是難了,梁國的三十萬大軍還好說,都是些老弱病殘,可趙國的七十萬大軍可都是精銳之士,兵強馬壯,唉……”
“兩位大哥,小弟對這些兵事很感興趣,可否詳細說一說?”
兩人看見季奴的裝扮,不敢怠慢。
其中一人疑惑道:“國君已經御駕親征了,難道你不知道嗎?”
“小弟知道,只是不知具體如何。”
那人喝了一口茶,道:“聽說是梁國大將率領三十萬大軍,從青風原進攻南方邊境合州,趙國大將率領七十萬大軍,進攻西南邊境泰州。”
“如此說來,南方不久後就會成為兵戈之地?”
“正是,不止南方,恐怕西方和西南方也是。”
聽到這兒,季奴心頭一緊:看來南下青風原直穿梁國進燕國是行不通了,只有先入東方韓國,再改道燕國。
喝完了茶,季奴對著兩人抱拳感謝。
一併結了賬,季奴牽著馬改道上路,從東南方直奔韓國。
行至傍晚,季奴看到了一個村子。
來到村口一處院子,叩響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穿著綠蘿紗裙的美婦人,衣衫半掛,季奴能清楚的看到那鮮紅的肚兜和一抹雪白。
“小弟是過路的行人,想要在姐姐家中借宿一晚,不知可方便?”
美婦人捂著嘴輕笑道:“自然方便,小哥請進。”
說完,搖曳著腰肢走進了院子,也不再看季奴一眼,似乎認定了他會跟進來。
季奴確實跟了進去。
關上門將馬拴在門上,放飛黃雀,季奴走進了正屋中。
屋內,美婦人正坐在凳子上,笑盈盈的看著季奴。
“奴家秦玉憐。”
“在下季奴。”
“公子可曾用過飯食?若是不嫌棄,可與奴家一同用飯。”
桌上是一碗燉肉和一碗鹹菜,還有兩碗米飯。
“如此,多謝姐姐了,未曾見到家中的男主人,可是外出了?”
秦玉憐捂著嘴笑了笑,道:“哪有什麼男主人,姐姐是個寡婦,公子不用擔心,吃便是了。”
“如此,小弟借宿家中恐怕多有不便……”
“無妨,這村中都是些寡婦和老人孩童,男人都去打仗了,吃吧。”
“是。”
看到季奴端起了碗卻不動筷子,秦玉憐道:“還是個心思縝密的小哥呢,是奴家的不對了。”
說完,秦玉憐拿著碗吃了起來。
“吃吧,小哥。”
“是在下多心了,姐姐見諒。”
等了片刻,季奴也拿著碗吃了起來。
“小哥要去何處?”
“行走江湖,並無目的。”
“咯咯,原來是個浪蕩的江湖遊俠兒,生的如此英俊。可不好呢。”
“姐姐取笑我了。”
季奴說完,埋下了頭一心吃飯。
見此,秦玉憐也不再說話,只是時不時的抬起頭,笑盈盈的看季奴一眼。
“在下吃好了,姐姐慢用。”
“奴家也吃好了,公子稍坐,我去給公子鋪床。”
“多謝姐姐。”
坐了一會兒,秦玉憐走了出來。
“好了,公子。”
“多謝姐姐,不知姐姐家中可有馬草?”
“馬草沒有。黃豆倒是不缺,可行?”
“行的。還請姐姐取一些來,待會兒一併算上銀錢。”
“公子見外了,幾個黃豆不值錢的。”
說完,秦玉憐起身去了廚房,沒多久端著一個盆子走了出來。
“多謝姐姐了,這馬暴躁容易傷人,我自己來便是。”
喂完馬回到堂屋,跟著秦玉憐來到偏房。
“這……”
床上鋪的,卻是一床大紅色的鴛鴦被。
“公子莫要多心,家中沒有多餘的被褥,若是公子不喜,我便取來我床上的被褥和公子換一換。”
“不用了,多謝姐姐了。”
“既然如此,奴家就不打擾公子了。”
說完,秦玉憐轉身出了房間,關門前還對著季奴眨了眨眼。
上了床,季奴能聞到被褥上的淡淡香味。
拋下雜念,凝神靜氣,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半夜,季奴被隔壁的開門聲給驚醒了。
下了床來到門口,只聽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片刻後在門外停了下來。
季奴就站在門內靜靜等著。
過了幾息,門外那人終於開了口。
“公子……”
季奴並未馬上回答,而是等了一會兒才開口。
“姐姐何事?”
“天氣燥熱,我給公子送一把蒲扇來……”
“多謝姐姐,屋中涼爽,不必了。”
秦玉憐並未放棄。
“便是不用蒲扇,添碗茶水也好,還請公子開門。”
季奴知道推脫不掉,只得開啟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