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動情(1 / 1)
開門一見,季奴趕忙閉上了眼睛。
“姐姐這是做何?”
卻見門外,秦玉憐只著了一件鴛鴦紅肚兜和一條褻褲,胸口露出了大片雪白,頭髮也是披散在香肩上,粉藕般的手臂和大腿誘人心神。
“姐姐屋中蚊蟲擾人,來和公子擠一擠。”
“孤男寡女,授受不親,若是姐姐煩心,在下可以和姐姐換一換。”
聽到季奴的話,秦玉憐並未離開,而是關上門來到了季奴的身後。
“心之所想,便是眼前所見,郎君,何必苦苦堅持……”
說完,秦玉憐輕輕抱上了季奴的身體。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溫熱和香味,季奴並未回頭,也沒說話,只是立定在地不為所動。
慢慢的,秦玉憐的手輕輕繞過了後背,撫上了季奴的胸膛。
“好結實的身子……”
看見秦玉憐要伸手脫下自己的裡衣,季奴趕忙躲開。
來到床邊,季奴低下了頭。
“在下不過一個江湖浪蕩兒,不值得姐姐鍾情。”
聽到這話,秦玉憐來到了季奴的身前,抱住他的腰肢,將臉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便是一夜歡好,奴家也願意,郎君,何必如此狠心……”
說著說著,秦玉憐的眼中滲出了淚水,慢慢打溼了季奴的裡衣。
“初見郎君生歡喜,再見郎君心相思,不求餘生久纏綿,只念合歡共此時。”
“本是浮萍無根草,浪蕩江湖隨風飄,天命孤寡無善果,一心恆守君子道。”
“郎君,當真如此狠心?”
“還請姐姐回吧。”
說完,季奴掙脫了她的手臂。
“便是求不得魚水之歡,奴家也願守在床前,為郎君驅蚊打扇。”
“何苦。”
“君子是你的道,這,也是我的道……”
“隨你吧,我要歇息了。”
說完,季奴吹熄蠟燭回到了床上。
屋中,只剩下一片黑暗,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抽泣聲。
季奴一狠心,拉起被子蒙過了頭。
直到後半夜,氣溫寒涼,屋中那人仍未離去,時不時的從黑暗中傳出一聲哀怨。
“你……上來吧。”
“多謝公子。”
“只是,不得再作出其他舉動,如若不然,我便出門離去。”
摸著黑,秦玉憐輕輕爬上床,掀開了被子。
季奴仍能聽到背後的哭泣聲。
過了許久,快要睡著時,秦玉憐開了口。
“奴家本是梁國人,父母皆亡於齊人之手,自從被擄到齊國,便被賣到這村中嫁做了婦人,如今已有三年,家中男人也早已死在了戰亂中,屍骨難尋,只剩奴家一人苦苦支撐著……”
“我知道,郎君嫌我舉止浪蕩,是個破鞋兒,可奴家對天發誓,除了那死去的男人,再未有其他男人進過我這家門。”
說到傷心處,秦玉憐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曾對天發誓,終生不會動情,更不會與人歡好,並非嫌棄你。”
聽到季奴終於開了口,秦玉憐流著眼淚哀笑道:“奴家不敢奢求過多,只想郎君能抱一抱我……”
說完,秦玉憐伸手出輕輕抱住了季奴的腰,將額頭埋在了背上。
“便是一下,郎君,也不願意嗎……”
猶豫了許久,季奴還是轉過身,輕輕攬住了秦玉憐。
感受著季奴胸膛上的溫暖,秦玉憐眼中的淚水再也收不住,猶如洪水一般氾濫了出來。
“我好苦……”
季奴不知說些什麼,只得繼續攬住了她的後背。
“家中所有都是我一人操持,僅靠著賣些豆腐為生,村中的人見我生的有些姿色,剛嫁進門,丈夫又死在了軍中,便說我是人盡可夫,天克親友的賤婦,只有你,願意與我說話……”
“人活一世,難得自在,守正隨心,這便夠了。”
秦玉憐悽然一笑:“我只恨,為何沒有早些遇到郎君,為何自己不是個清白人家,哪怕便是做了奴婢,能夠伺候在郎君身前,我也心甘情願。”
“如果將來還能再見,我便將你帶回家中,做個端茶倒水的人兒。”
其實季奴心中明白,天下之大,二人難有再重逢的一天,不過是自己的一個託詞罷了。
“便是現在,能被郎君抱在懷中,奴家也心滿意足了。”
“睡吧,就當今夜是個夢。”
“郎君,再抱緊些……”
季奴沒有拒絕,將懷中的嬌軀緊緊的抱住了。
佳人在懷,季奴卻生不出別樣的心思,只是在心裡嘆道這人兒悲慘的命運。
兩具身體緊緊的依偎在一起,未有其他。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連屋外的蛙蟲也閉上了嘴。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紙照了進來,映在了兩人的臉上。
季奴醒來,看見了近在眉睫的一張俏臉。
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潔白無瑕,惹人憐惜。
情不自禁,季奴吻在了秦玉憐的額頭上。
仔細感受著溫熱,秦玉憐並未睜眼,而是輕啟朱唇。
“再抱一會兒,一會兒便好……”
過了沒多久,季奴終於還是抽出了手臂。
秦玉憐也跟著下床,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我該走了。”
“你還會回來嗎?”
“有緣自會再見。”
“若是無緣呢?”
季奴沒再回答。
“奴家明白了,郎君此去,一路珍重……”
說完,秦玉憐鬆開手轉過了身。
季奴不敢回頭,只是拿起衣服默默地穿著。
屋中,兩人背對而立,寂靜無言。
穿好衣服拿上東西,季奴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間。
只是在關門的時候,從包袱裡摸出一片東西,塞在了木縫裡。
屋中,只剩下一個哭的梨花帶雨的淚人兒。
“這便是情嗎……”
來到院子裡,季奴牽著老馬喚上黃雀,紅著眼眶再次上了路。
“怪不得師傅不讓我動情,便是那王權名利,也不及這萬分之一讓人不捨。”
一切都如同季奴昨夜說的。好似個夢……
“駕。”
行至正午,季奴在一個縣裡停了下來,用了些飯食再次趕路。
第三日,季奴來到了順京的鄰州,貞州。
城外官道上有許多人,挑擔的販子,打柴的農夫,趕路的行人,還有幾個拿著野雞野兔的獵人。
走了兩裡地,季奴看到前方有數十人趕著馬車在路上緩慢的行駛,車輪在地上攆出了不淺的轍子,似乎裝的不輕。
來到那些人旁邊,大致看了一下。
三十人,十輛馬車,每一輛車上有兩個大箱子,封的嚴嚴實實,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季奴騎在馬上剛要過去,卻聽見旁邊的一人說道:“還有不到一個月了,也不知能不能按時送到雍州。”
“還是快些吧,若是遲了,少不得又要被雷雲剋扣。”
雷雲,雍州三劍宗的大宗主。
聽到此處,季奴放慢了馬步,心中想到:“也不知徐鴛將趙司行救出來沒有,還有四月便是他們的婚期了吧。”
這時,季奴又聽見趕車的一人道:“你們聽說了嗎,趙國劍客李修挑戰韓國大劍師越無心,二人相約在燕國什剎羅海一分高下。”
“當然聽說了,不過不知是何時,要我說啊,這李修也是自不量力,雖說他的武功算得上是天下前五,可越無心成名二十載,至今未有敵手,他與以卵擊石有何異。”
“這可說不定,這李修在江湖上銷聲匿跡數載,或許武功早已突飛猛進,爭奪這天下第一的名號,或可一試。”
“可惜了,此般盛事,我等確實無緣一見。”
“還是快些趕路吧。”
聽到此處,季奴也加快了馬步。
“李修,越無心,真想看看這一戰,師傅應該也是在燕國吧。”
快馬加鞭,五日後,季奴趕到了雍州。
雍州很大,位於齊國東南方,下轄四十七縣,是三個順京的大小,出了雍州再過兩個州便到了齊國邊境,繼續朝著東南方走,便是韓國。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雍州並不是特別繁華,自從三劍宗在此開宗立派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雷雲開創三劍宗後廣收弟子,資質一般的便收到外門,資質好的便收到內門。
內門有弟子上千人,外門弟子不計其數,可以說,在雍州,每二十個人裡面,就有一個和三劍宗有關係。
雍州的今天,和三劍宗有著莫大的關係。
走在大街上,季奴時不時的能看到一些店鋪外面掛著三劍宗的旗子。
旗子上是兩把劍斜著交叉,一把劍懸下插、在正中。
不過不知為何,季奴看到了許多三劍宗的商鋪,街上卻是一個弟子也不見。
來到一家客棧,季奴點上飯菜,慢慢的等著。
旁邊是一桌剛吃上酒菜的漢子。
“老五,最近有什麼新鮮事兒沒有?”
“嘿,這你可問對人了。”
“來,哥哥給你倒酒,快給我們說一說。”
那人喝了口酒,道:“你們可知弘義門門主,徐宏?”
“義俠徐宏,如何不曉得。”
“那你們可知,半月前。徐宏來了三劍宗。”
“不會吧,弘義門和三劍宗可不怎麼對付,也沒聽說徐宏和雷雲有什麼交情。”
那人沒回答,而是頓了下,把酒杯推了出來。
“這就添上。你快些說。”
“聽說啊,徐宏去三劍宗是為了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