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見師傅（1 / 1）
等到徹底沒了動靜，季奴把屍體放到了牆角，用柴火堆給蓋住，將就著水桶裡的水洗了手。
來到藥食坊的後面，找到最大的房間，還沒進去季奴聽到了震耳欲聾的呼嚕聲。
關門點上蠟燭，季奴來到床邊坐了下來。
胡大海睡得正香，卻聽見有人不停的在叫自己，那聲音彷彿就在耳邊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煩躁著剛睜開眼，一把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別動，給你看個寶貝……”
季奴掏出簪子放到胡大海面前，道：“認得嗎？”
“認，認得，王后……”
“有件事託你辦。”
“您說，您說。”
“想個辦法，我要進景和殿。”
“得等到卯時去了，那時候會有太監送藥進去，我可以安排。”
季奴收起了匕首，回道：“行，廚房裡守火的小太監被我殺了，你想個辦法處理一下。”
“是，我這就去。”
“我跟你一起。”
來到廚房，胡大海翻出屍體揹回自己的房間塞到了床下，季奴就跟在身後寸步不離。
胡大海諂媚著說道：“這卯時還早呢，要不您休息一會兒？”
季奴扯下面紗喝了杯水，回道：“不用，到時候我怎麼進去？”
“我給您找一套乾淨的太監衣服，到時候您端著碗，答了口號就能進去。”
“口號是什麼？”
“宮女說：地震**，一派西山千古秀，您便答：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
“公孫婧是不是受了重傷？”
“沒錯。”
季奴想了一下，問道：“那你們太監是怎麼稱呼的她？”
“公主。”
“知道了，我就在這兒坐著等到卯時。”
說完，季奴直接閉上了眼睛再也不動。
快到卯時，換上胡大海準備的太監衣服，揣上匕首，二人來到了前面的藥坊。
一個小太監正蹲在爐子前。
“藥熬好了沒？試了沒？”
“回乾爹的話，都好了。”
“嗯，你去歇著吧，今天讓他去送。”
胡大海說完指了指身後，季奴低著頭一言不發。
“是，兒子先退下了。”
胡大海把藥盛進碗裡遞給季奴，輕聲道：“自己小心，記住口號。”
“嗯。”
季奴端著食盤裡的藥，一路低頭來到了景和殿。
還未走到門口便被守門的宮女給叫停了。
“站住，地震**，一派西山千古秀。”
季奴低著頭，細聲回道：“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
“藥試過了沒？喝一口。”
季奴拿起食盤裡的勺子，舀起藥水喝了一口。
等了十幾息，見人沒事，宮女開啟了門。
“進去吧。”
進去景和殿，季奴抬起了頭。
空曠的殿內無比冷清，最裡面，寬大的床上躺著一個臉色慘白的人。
來到床邊，季奴放下了藥開始打量起了公孫婧。
公孫婧大概三十歲，臉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說不出哪裡特別好看，可是生在一張臉上就如同天作之合一般，越老越好看，越看越耐看。
只不過病殃殃的，看起來沒什麼生氣。
“公主，喝藥了。”
季奴說完，放下藥蹲著身就要去扶人。
聽到聲音，公孫婧睜開了眼。
入眼的，是一把匕首。
“公主，先喝藥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把匕首架在我脖子上我怎麼喝？”
季奴笑了一下，道：“如果你想先喝藥，我就放下匕首餵你喝藥。”
“不必了，你問吧。”
“公主不必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只想問個人。”
“說。”
季奴緊緊盯著公孫婧的眼睛，問道：“公主知不知道，無心劍，季青的下落？”
公孫婧心頭一凜，沉聲回道：“你是誰！”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告訴我，知道，或者不知道。”
季奴說完，加了兩分力在匕首上。
“如果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會告訴你。”
公孫婧說完，直接咬著牙閉上了眼睛。
猶豫了一會兒，季奴道：“你先說，我再告訴你。”
過了幾息，公孫婧睜開了眼。
“她在王宮裡。”
季奴心中吃了一驚，不過臉上仍是平靜。
“她在王宮做什麼？”
“養傷。”
“她！她怎麼了！”
看到季奴的反應，公孫婧也放下了心，既然是關心季青的人，應當也不會傷害自己。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她的徒弟。”
聽到這兒，公孫婧輕輕一笑。
“原來你就是季奴。”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自然是你師父告訴我的，你先把刀放下。”
季奴放下了刀，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師傅她怎麼了？”
公孫婧猶豫了一下，道：“你去門口，叫個宮女過來。”
季奴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宮女來到床前，將耳朵伏在了公孫婧的嘴邊。
……
“去吧。”
“是。”
等到宮女離去，季奴這才走了上來。
“可以說了吧？”
“急什麼，你不是說餵我喝藥嗎？先餵我。”
公孫婧說完，張開了嘴看著季奴。
季奴無奈，只能拿著碗餵了起來。
“季青可真是走運，收個徒弟又好看，又孝順。”
公孫婧說完，看著季奴笑了笑。
季奴沒有答話，只是一勺接著一勺的喂藥。
“慢點，小傢伙。”
……
“喂完了，可以說了吧？”
放下碗，季奴緊緊盯著公孫婧。
“別急，你先到帳後藏起來。”
過了一會兒，景和殿大門被人推開，一人走了進來。
聽到這腳步聲，季奴慢慢紅了眼眶。
來到公孫婧床邊，那人問道：“你不是說我朋友來了嗎？誰啊，人呢？”
“馬上你就知道了，出來吧。”
公孫婧說完，淺淺一笑。
聽到帳後的動靜，那人也看了過來。
季奴揉了揉眼眶，走了出去。
“師傅。”
“季，季奴……”
這人不是季青還能是誰。
季青剛想上前一步，卻用力過猛牽動傷口，頓時捂著胸口蹲了下來。
看到此景，季奴趕忙來到了身前。
“師傅，你怎麼了？”
季青忍著痛扶著徒弟的手站了起來。
“沒事，你怎麼，到燕國來了？”
季奴扶著師傅坐到凳子上，回道：“國君贏玉說，要是等不到你回來，就讓我到燕國紅月樓找你，最後我尋到這王宮來了。”
“師傅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季青說完，紅著眼摸了摸徒弟的臉頰。
“師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青轉過頭看向床上的公孫婧，公孫婧露出一絲苦笑。
“都怪你，還好意思笑。”
公孫婧捂著嘴咳嗽了一下，道：“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師傅。”
“你別急，我慢慢給你說：
數月前，你公孫姨收到訊息，趙國劍客李修挑戰韓國大劍師越無心，兩人相約在燕國什剎羅海一較高下。
於是你公孫姨決定，召集江湖上一些高手，在兩人比試時，趁機暗殺他們，我便是其中一人。
不過，我們不知道他們兩個約定在什剎羅海的哪裡，所以只能早些到什剎羅海做準備。
一月前，我們終於發現了越無心的蹤跡，不過沒看到李修，於是我們決定先殺越無心。
誰知越無心早已發現了我們，我們來不及埋伏，只能提前動手。
沒想到，我們二十人合力，仍舊沒能殺掉越無心，後來，越無心將我們誘至海邊，而李修，早已經等在了那裡。
雖然知道他們二人聯手之下，我們難以得逞，可是機會難得，我們只能動手。
那李修在江湖上銷聲匿跡數年，早已今非昔比，在我們的合力圍攻下也只是受了輕傷，越無心更是毫髮無損。
而我們，死了七人重傷六人，若不是我輕功好僥倖得以逃脫，恐怕也會死在那，即使逃了，也是受傷養到現在。
你公孫姨便是重傷的其中一人，到現在也下不得床。”
想到那一戰，季青和公孫婧都是唏噓不已。
季奴也是沒想到，二十個高手合力圍攻之下，也沒能殺掉李修和越無心。
想到什麼，季奴突然開口，道：“師傅，他們兩人輕功如何？”
季青頓了一下，道：“越無心的輕功遠不如我，至於李修，應該比我差一些，為什麼問這個？”
季奴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那，師傅你可以在海里行走嗎？就像走在地上一般。”
季青笑了笑道：“怎麼可能呢，便是登萍度水我也要使出十成功力，更何況在那海水中行走。”
“那，師傅你知道有誰的輕功能做到嗎？”
“據我所知，無人。”
季奴默了一下，道：“我見到過……”
季青和公孫婧皆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莫要騙師傅。”
“不可能！”
季奴苦笑一下，道：“是真的。”
於是，將上次在什剎羅海邊見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兩人。
“這天下，當真有如此奇人？”
“是啊，為何我從來沒聽說過。”
“起初，我也以為是幻象，直到看見海中漂流的木片我才相信。”
“若是真的，此人的輕功當為天下第一！”
聽到師傅的話，季奴笑道：“既然師傅說他是天下第一，那他肯定是天下第一。”
“還是這麼滑頭，我還未問你，這麼久過去，你的武功練的怎麼樣了？”
季奴摸了摸頭，有點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