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藥王谷,姬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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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奴已經咬著牙準備好了忍痛,卻不想,刀子入肉並沒有多劇烈的疼痛感,完全忍得住。

“好像沒多痛。”

歐陽明鈺低頭割著肉,回道:“怎麼會不痛,雖說你傷口的肉麻木了,可也不會沒什麼感覺。”

季奴頓了頓,回道:“可是,真的沒什麼感覺,而且,好像傷口沒知覺了。”

“你!你說什麼?”

歐陽明鈺停下刀子,抬頭驚愕的看了季奴一眼。

“傷口好像沒感覺了,要不然,你再割一刀試一下。”

歐陽明鈺顫抖著手,在傷口上劃了一刀。

“還……還是沒感覺嗎?”

“沒有,一點感覺都沒有。”

“遭了!”

“有什麼問題嗎?”

“你在這裡等我!哪裡都別去!等下我徒弟進來,一切都要聽他的,否則你會死!”

歐陽明鈺說完,起身飛快的跑出了房間。

季奴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也感覺到了她的慎重。

低頭一看,傷口上的烏青色似乎越來越大了。

過了一會兒,那藥童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根燒的通紅的火鉗。

季奴不知道是那火鉗的溫度太高,還是怎麼的,眼裡看著火鉗好像有了重影。

“你師傅呢?”

“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說話,省著些力氣。”

十歲出頭的藥童還帶著稚氣,臉上的神情卻無比凝重。

季奴也感受到了不安,以歐陽明鈺的醫術都如此緊張,可見自己已經很危險了。

低頭一看,那藥童已經拿著滾燙的火鉗烙在了傷口上,可自己卻僅僅是感受到了一點溫熱。

等了一會兒,火鉗沒了什麼溫度,季奴卻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昏了,眼皮也跟著變得無比沉重。

剛想咬牙提起精神,卻發現自己沒有一絲力氣,連手指也動不了。

“我,是要死了嗎……”

藥童抬頭看了一眼,見他已經完全閉上了眼睛,立馬飛奔出了房間。

“師傅……”

隨著這一聲呢喃落下,季奴整個人再也撐不住了,直直的倒在了床上。

過了半個時辰,歐陽明鈺慌忙的跑回了房間,手裡還拿著一碗血紅的東西,身後是那不知所措的藥童。

來到床邊,一看季奴已經倒在了床上失去了意識,歐陽明鈺整顆心狠狠地揪了起來。

如果沒能把季奴救活,等於是她歐陽明鈺親手殺了他。

“快!把他扶起來!”

藥童也顧不得脫鞋,一把爬到了床上,伸出手去扶季奴,可是用盡了全力卻紋絲不動。

“我,我扶不起來……”

藥童雙眼泛紅,語氣中無比自責。

“我來,拿穩,別灑了!”

將碗小心翼翼的放到藥童手裡後,歐陽明鈺一把將季奴扶了起來。

“快給他喂下去,小心別撒了!”

藥童端著碗,顫悠悠的將血紅色的東西,慢慢的給季奴餵了下去,直到一滴也不剩這才放下了碗。

“師傅……”

“把針包給我拿過來!再讓老先生去井裡提一桶涼水拿過來,快些!”

藥童拿來針包給到師傅手裡,又急忙衝出房間,被門檻給絆倒,狠狠摔了一跤也顧不得喊疼。

歐陽明鈺開啟針包,將季奴胸口的衣服給解開,然後飛快的拿出銀針一根根的紮在了他的胸口。

片刻後,季奴整個胸口**滿了銀針,歐陽明鈺擦了擦汗,抬頭一看,老大夫吃力的提著一大桶水,踉踉蹌蹌的走了過來。

“快幫我把他抬下來放在地上,再把他的衣服全部割開。”

老大夫放下水桶,跟著她將季奴小心的抬下了床,剛拿起刀子,卻見歐陽明鈺又慌忙的跑了出去。

等老大夫割開季奴的衣服,歐陽明鈺又拿著一卷薄紗布跑了回來。

“把這紗布浸水貼在他身上,貼緊了,等水不涼了又擰乾再打溼繼續,我去抓藥。”

交代完了老大夫,歐陽明鈺又跑去了前堂藥櫃抓藥。

按著她的吩咐,老大夫一五一十的照做了起來。

過了一個多時辰,地上積出了一個小水灘,桶裡的水也差不多沒了,歐陽明鈺終於拿著藥走了回來。

“把他扶起來,我來喂藥。”

等到老大夫將人扶起來,歐陽明鈺小心翼翼的將藥給季奴餵了下去。

“放下吧,我去提一桶水過來再去熬藥,你在這裡看著,有什麼情況就通知我。”

老大夫嗯了一聲,又重複著之前的樣子,他看不出來這是中了什麼毒,現在也不好問,不過看歐陽明鈺的樣子,也知道這毒厲害得很。

等到提來了冰冷的井水,歐陽明鈺又跑出去繼續守著煎藥。

過了一會兒,老大夫突然看到季奴的手指動了一下,於是趕忙換了水給他敷上,又跑出去找歐陽明鈺告訴她情況。

來到房間,歐陽明鈺撥開季奴的眼皮看了看,又從他胸口取下一根銀針,紮在了他的湧泉穴上,不過毫無反應,隨後在他水溝穴上試了試,同樣沒有動靜。

見此情況,歐陽明鈺雙腿發軟,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

老大夫伸手摸了摸季奴的脈搏。

“還沒死,剛才手指不是還動了一下嗎?”

歐陽明鈺擦了擦淚,微微搖頭。

“迴光返照而已,即使活著,恐怕……再也醒不過來了……”

老大夫技不如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大意沒看出來,錯過了救治時間,他也不會這樣……”

跌坐在地的歐陽明鈺再也止不住眼裡的淚水,抱著膝蓋痛哭了起來。

在她眼前受傷中毒的人,卻因為她的一時疏忽,可能命喪黃泉,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她知道,即使季奴僥倖活下來,恐怕也是個永遠睜不開眼的活死人了。

“我……我去守著藥,你再看看吧,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老大夫幫不上忙,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去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略盡綿薄之力。

“都是我……”

“都怪我……”

一生救人無數的歐陽明鈺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因為自己而害死了一個人,因為自己的疏忽和大意,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活活該害死了。

“不信,我不能放棄,也許會有奇蹟也說不定。”

心中的醫德讓歐陽明鈺重新振作起來,哪怕還有一絲機會也不願放棄。

繼續用冰冷的井水敷在季奴的身上,嘗試著刺激他看有沒有反應,不過過去了許久,季奴仍是毫無動靜,連手指也沒有再動過。

唯有微弱的脈搏證明他還活著。

等到藥再一次熬好拿來,歐陽明鈺將藥給季奴餵了下去,做著最後的掙扎。

老大夫看了看季奴,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恐怕……醒不過來了。”

雖然他的醫術不及歐陽明鈺,可也能看出來,這麼久過去了人都醒不過來,恐怕也難了,結果無非是死和活死人的區別。

“盡人事,聽天命吧……”

歐陽明鈺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只不過人還沒死,就不能放棄。

過了一個多時辰,藥童走進了房間。

“師傅,外面有個女人敲門,是和他一起的,要帶進來嗎?”

歐陽明鈺抬起頭,睜著紅腫的雙眼看了一眼徒弟,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空。

“請進來吧。”

藥童指了指地上的季奴,斷斷續續道:“可是,他,這個人……”

歐陽明鈺知道徒弟是什麼意思。

“請進來吧。”

藥童不好再說什麼,出了房間沒一會兒後,領著柱瑤走了進來。

入眼的先是一地狼藉,隨後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季奴。

“這,你們把我師兄怎麼了!”

歐陽明鈺抬頭看了看她,卻不知如何答話,又低垂下了頭。

柱瑤來到季奴身邊,這才看到他胸口上插滿了銀針,腿上的肉也被割掉了。

跪在地上伸手在師兄的鼻間一試,柱瑤這才發現,師兄已經是氣若游絲。

“你這個惡毒的賤婦!我要殺了你!”

柱瑤拔出劍指向歐陽明鈺,歐陽明鈺也不閃躲,反而是對著她跪了下來。

“都是我害了他,你殺了我,也是應該的……”

歐陽明鈺低垂頭顱,跪對著柱瑤,想要以死謝罪。

柱瑤剛抬手,藥童立馬擋在了師傅身前。

“你若是殺了我師傅,他就再也救不活了!”

藥童說完,鼓著大眼睛緊緊的盯著她,還伸手指著地上的季奴。

一旁的老大夫見此情形,終於是開了口。

“這位姑娘,你師兄並不是歐陽神醫所害,而是另有他人。”

“我師兄在信上給我說了,他就是為了保護這個人才留下來的,就算不是她害的,她也逃不了干係!”

“姑娘,你師兄還沒死,若是你把歐陽神醫殺了,恐怕你師兄真的再也救不活了。”

柱瑤狠狠擦了擦眼淚,又轉頭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師兄。

“告訴我,怎麼回事,嗚……”

柱瑤跪在地上,伸手撫摸著師兄的臉頰,心中無比悲痛。

歐陽明鈺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將前因後果慢慢說給了柱瑤。

“這麼說,因為你的一時疏忽,我師兄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歐陽明鈺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繼續跪著默不作聲。“世人都說你是神醫,我看你不過是一個庸醫而已,沽名釣譽,草菅人命。”

歐陽明鈺抬起頭,對上了柱瑤那無比冰冷的目光。

“你說的沒錯,若不是因為我的疏忽大意,你師兄也不會這樣,你要殺要剮,我都沒有怨言……”

柱瑤拿起劍站起來冷哼了一聲,指著歐陽明鈺。

“你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我告訴你!若是你不能讓我師兄醒過來,我會將你們三個人全部殺了,去給我師兄陪葬!!”

歐陽明鈺伸手將徒弟護在了身後,道:“事情是因我而起,你放過他們兩個,我願意給你師兄陪葬。”

“哼!若是你救不醒我師兄,你等著吧。”

柱瑤也知道,殺了歐陽明鈺無濟於事,更是會將師兄唯一的生機給斷送了。

“告訴我,我師兄怎麼辦。”

歐陽明鈺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

“也就是說,我師兄……救不活了?”

“應該,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個活死人……”

聽到這句話,柱瑤身上一軟,手裡的劍也沒拿住,直直掉在了地上。

“你仔細想一下,你是神醫,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或許,還有……”

默不作聲的老大夫開口,將三人的目光一起吸引了過去。

“你快說,什麼辦法。”

老大夫頓了一下,猶豫道:“韓國鬼醫,姬易,世間用毒高手無人比其左右,也擅解天下奇毒。”

聽到這話,柱瑤轉頭看向了歐陽明鈺。

歐陽明鈺輕輕搖了搖頭。

“姬易不會出手,非十年瀕死老疾,他不會治的。”

“難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看著我師兄死,或者慢慢成為一個活死人??”

“我……”

“我明白了,韓國鬼醫姬易,是嗎?”

歐陽明鈺點了點頭。

“勞煩你替我照顧好我師兄,我要出去一趟,到時候會再來這裡找你。”

柱瑤說完,隨後拿著劍一轉身出了房間。

老大夫看著歐陽明鈺,欲言又止。

“您有什麼就說吧。”

老大夫這才開口,忐忑道:“要不然,你走吧,你這一身醫術不能斷了傳承,等你徒弟繼承了你的衣缽,以後再找她謝罪。”

老大夫也沒說讓歐陽明鈺從此隱居逃避之類的話,以他們的道德,是做不出這種事的。

“我做不到,就在這裡等著吧。”

這一等就是天亮,柱瑤沒等到,反而是韓雲川來到了藥堂裡。

說明了來意,歐陽明鈺這才明白了怎麼回事。

原來,柱瑤回到了客棧後,向韓雲川交代了事情的原委,天一亮就打馬直奔順京,去找師傅季青去了。

她知道,如果要去韓國求姬易,沒有師傅,光靠她肯定是不行的。

看著床上的季奴,韓雲川眉頭緊蹙,沒想到一夜過去,人就成了這樣。

“除了姬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歐陽明鈺抬頭看了韓雲川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我明白了,這幾天我會住在這裡,等她回來後再去韓國找姬易,你也要跟著我們一起。”

對於韓雲川的話,歐陽明鈺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事情本就是因自己而起,自己跟著去韓國也是應該的。

韓雲川看了一眼季奴,又看向了歐陽明鈺。

“麻煩你先替我照顧好他,我還有些東西放在客棧裡,現在回去收拾,等會再過來。”

“嗯,雉心,替我送他出去。”

“是,師傅。”

等到徒弟將韓雲川送出了房間,歐陽明鈺摸了摸季奴的脈搏,過了一會兒後起身去了前堂。

來到前堂,看到大街上排著許多等著看病的百姓,不過都被老大夫給攔住了。

“今日歐陽神醫有事,暫時沒空,大家等幾天再來吧。”

老大夫好一陣勸說,這才將街上的人們給勸退了。

“人怎麼樣了?”

歐陽明鈺搖了搖頭。

“暫時穩定住了,不過脈搏微弱,醒過來很難,只能先熬些藥把命吊著。”

“也只能這樣了。”

“您去歇一歇吧,我來抓藥。”

熬了一夜,老大夫早已經筋疲力盡,聽到她這句話後點了點頭,隨後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歐陽明鈺回到房間,拿著厚厚的病歷本翻看了起來,想要找到哪怕一絲絲希望。

過了沒多久,韓雲川拿著一個小包袱走了進來。

“歐陽神醫,怎麼樣了?”

“沒有辦法,只能先把命吊著,等以後去了趙國找姬易試試。”

韓雲川說完,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屋裡,實在是找不到落腳的地方,索性跟著歐陽明鈺一起坐在了床邊。

“他是中的什麼毒?”

“散魂草。”

韓雲川沒有聽說過,問道:“這是什麼毒?”

“散魂草是生長在燕國什剎羅海里的一種水草,應該說不是水草,而是一種綠色海蛇,不過與水草看上去沒什麼區別,很難分辨。”

“很難治嗎?為什麼您也沒有辦法。”

歐陽明鈺滿懷愧疚,搖了搖頭,道:“這散魂草我也只是聽別人說過,從來沒有見過這毒,直到聽他說腿上的症狀我才想起來,若不是因此錯過了救治的時間,他也不會這樣。”

歐陽明鈺繼續道:“這散魂草的毒性根據劑量可大可小,量大可以在一個時辰之內致人死亡,量小也可以讓人終生癱瘓,成為一個活死人。”

“那他……”

歐陽明鈺轉頭看了一眼季奴,道:“多數的毒已經解了,不過我不擅長解這種奇毒,也解不盡,目前只能這樣子了。”

“聽天由命吧,不過我相信以他的堅毅,閻王爺也把他拖不下去,只能看到了韓國後姬易肯不肯救人了。”

歐陽明鈺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您去休息吧,有我在這裡守著他就是了,您給我說一下需要注意些什麼。”

“也沒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只要開著門窗保持通風就行了,不過也不要把他凍著,等會兒我再來看看他。”

“好,您去吧。”

等到歐陽明鈺出了房間,韓雲川看了看季奴,又替他把被子的邊邊角角給蓋好,隨後趴在了床邊。

到了中午,歐陽明鈺來到房間,叫醒了睡著的韓雲川。

“去吃飯吧,一直守著也沒用。”

“嗯。”

到了院子裡,歐陽明鈺的徒弟雉心,已經做好飯菜,等在了飯桌旁,不過卻沒看到那老大夫,應該是還沒睡醒。

“柱瑤姑娘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聽到歐陽明鈺的話,韓雲川嚥下了嘴裡的飯菜,回道:“她去順京找她師傅去了,快馬加鞭的話,十天應該差不多回來,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韓國找姬易求情,只能看她師傅開口行不行了。”

歐陽明鈺也知道季奴和柱瑤是師兄妹,不過不知道韓雲川和他們又是什麼關係。

一番詢問,等到韓雲川說明後,這才知道他居然是三劍宗三宗主雷風的徒弟。

“既然如此,前不久我去你們三劍宗給雷雨看病,為何在山腳下沒看到你?”

“可能我剛好在山上吧,您說您去給我們二宗主看病?可是他除了我們大宗主,誰也不見啊,直到病故也是如此。”

“他走了嗎?”

“嗯,就前不久幾天。”

“我也是在他睡著的時候看了一下,本以為他能再活一個月,未曾想這麼快就走了。”

韓雲川頓了一下:“可能這就是命吧。”

談及雷雨的死訊,二人都不知再說些什麼,只得埋頭吃著碗裡的飯菜。

“師傅,我吃飽了。”

“嗯,去看著藥吧,記住火別太大了。”

“知道了,師傅。”

雉心說完,拿著碗筷徑直去了廚房。

“這個藥童跟您學了多少年了?”

“他是個棄兒,從小就跟著我長大,從五歲開始認藥,算下來也有五六年了。”

“那挺好的,將來您的傳承也算後繼有人了。”

“他很聰明,悟性也好,不過學醫是一輩子的事,非三五十載所能成。”

韓雲川換了個話題,問道:“您對姬易這個人有了解嗎?”

歐陽明鈺想了一下,道:“有一些瞭解,不過算不上太深,聽說姬易四五十歲左右,住在韓國雷州藥王谷裡面,脾氣古怪,一手醫術和解毒術天下聞名。”

“那,求他出手救治,可能性大嗎?”

歐陽明鈺輕輕搖了搖頭,道:“據我所知,姬易二十成名,距今從未出過藥王谷,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只要是他不想救的人,還沒人能讓他出手。”

“這麼說,幾乎不可能了?”

“恐怕,是的……”

韓雲川想了一下,道:“若是他師傅到時候出面不行,恐怕只有您出面了,畢竟你和他同為天下齊名,說不定他會答應。”

“我會的,這件事本就是因我而生,不論如何,我都會求姬易出手的。”

“那我先替他謝謝您了。”

歐陽明鈺放下碗筷,回道:“不必,吃完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會去守著他。”

“好的。”

等到歐陽明鈺走了,韓雲川坐著慢慢的吃起了飯菜,等到吃完,這才收拾好回了房間去休息。就這樣過了兩天,幾人正在院子裡吃飯,一個三十左右,面如冠玉的白衣人拿著劍走了進來。

若是季奴看到,肯定會認出,這人便是當初師傅重傷昏迷時,救過師傅一命的白衣人,姜明。

看到姜明走進來,歐陽明鈺絲毫沒覺得意外,反而是像看到熟人一般迎了上去。

“你的事做完了嗎?”

“嗯,這位是?”

歐陽明鈺將姜明引到韓雲川身前,道:“這位是三劍宗雷風的弟子,韓雲川,這位是我的朋友,姜明。”

韓雲川年紀比姜明小,於是拱手向姜明做了個禮。

“見過姜大哥。”

“不必多禮,正好我也餓了,雉心,去給我拿副碗筷來。”

等到雉心拿來碗筷,幾人坐在飯桌前一邊吃飯,一邊交談,韓雲川也明白了是什麼回事。

原來姜明曾是梁國人,後來遊歷各國想要尋人拜師學醫,直到遇見了歐陽明鈺,不過姜明年紀太大了,而且歐陽明鈺已經有雉心這個徒弟了,所以最後歐陽明鈺也沒有收他為徒,不過卻答應他,可以跟著自己學,條件是保護在她身邊,所以二人的關係是亦師亦友,也有保鏢的一些性質。

交談了一會兒,姜明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們說,裡面中毒昏迷這個人,叫季奴?”

歐陽明鈺頓了一下,回道:“沒錯,怎麼了?”

“我曾經也認識一個叫季奴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姜明一五一十的給幾人說起了曾經相遇季奴的事,等到姜明說完,韓雲川放下了碗筷。

“這麼說,你說的可能是同一個人。”

其餘幾人也放下了碗筷。

“我去看一看。”

“我帶你去。”

姜明跟在歐陽明鈺的身後,來到了季奴的房間裡。

“怎麼樣?是一個人嗎?”

姜明走近仔細打量了一下。

“沒錯,是同一個人,他臉上的奴字我記得很清楚,和這個一模一樣,名字也是。”

眾人沒想到,世間竟然有如此緣分,天下之大,時隔多年兩人居然還能再相見。

“幾年前我初見他時,他抱著昏迷的師傅正站在大雨裡手足無措,沒想到如今再見,卻是他自己,難道我和他命格相剋?”

姜明說完,輕輕的笑了笑。

“走吧,回去吃飯邊吃邊說。”

幾人回到院子裡繼續吃飯。

姜明問道:“這麼說,他師傅不久後就要來這裡,到時候一起去韓國?”

“沒錯,除了去韓國求姬易,也別無他法了。”

“也是,還好順京離這裡不遠,快馬加鞭十天應該夠了。”

“只希望路上不要出什麼差錯就是。”

聽到韓雲川的話,幾人一同望向他。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沒那麼靈的,吃飯吃飯。”

眾人吃過了飯,歐陽明鈺去了房間裡看季奴,雉心則跟著老大夫去了前堂給人看病。

只有姜明和韓雲川無事,在院子裡繼續交談了起來。

“這麼說來,你和季奴本就是打算到韓國遊歷?”

韓雲川點了點頭。

“沒錯,不過如今發生了這麼檔子事,也不知他還能不能醒過來。”

姜明笑了笑,道:“我說我會看命你信嗎?”

“那你看他的命格怎麼樣?”

“怎麼說呢,好,也不好。”

韓雲川不解道:“這是什麼意思?”

姜明端起茶飲了一口,道:“他命很硬的,只不過,卻是個終生孤寡的命格,也就是說,他這輩子無妻無子,到死可能也沒個送終的人。”

“這……”

看到韓雲川的神情,姜明揮了揮手,輕笑了一聲。

“誒,別當真了,我也不過是個半吊子的瞎算,這種事誰能看清呢。”

“那就好,姜大哥這一言險些嚇到我。”

姜明神情自若,滿不在乎,卻心知自己說的話是真是假。

“剛才聽說,姜大哥是梁國人?”

“沒錯,怎麼了?”

韓雲川猶豫了一下,不知該怎麼說。

姜明給他續上茶水,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不是在想,既然我是梁國人,為何不仇視你們齊人,反而還若無其事一般,是不是?”

韓雲川尷尬的笑了笑。

“其實,我對梁國並沒有什麼感情,因為從我記事以來,我就是一直在跟著我父親,遊歷於各國尋醫拜師,也正是因為我父親的遺願,我才會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如若不然,或許我也和你們一樣,成了一個江湖俠客。”

聽到姜明的話,韓雲川笑了笑,道:“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會仇視我們呢?”

“在我看來,梁國滅亡並非是壞事,五國割據,幾個國家之間連年征戰,百姓苦不堪言,而齊君贏玉有人王之相,若是能一統天下,天下也可承平,當然了,少死些人更好。”

“沒想到你也這麼認為。”

姜明愣了一下,道:“還有人也這麼說嗎?”

“季奴。”

“我倒是沒想到。”

韓雲川拿起茶杯一口喝光,道:“就先這樣吧,該我去換班守著他了。”

“嗯,閒了再聊。”

等到韓雲川走了,姜明坐在院子裡拿著茶杯,曬著懶懶的陽光慢慢品了起來,也不在意那的時不時吹進來的寒風。

傍晚吃過飯,除了守在季奴房間裡的人,其他人各自回房睡去。

時間一晃而過,十日後,季青和柱瑤來到了藥堂。

歐陽明鈺看著季青,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帶我去看看他吧。”

“跟我來吧。”

三人來到房間裡,季青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昏迷不醒的徒弟,險些暈了過去。

“他,怎麼樣了……”

“我沒辦法,只能去韓國藥王谷找姬易,看他願不願意出手了。”

“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歐陽明鈺搖了搖頭。

“對不起。”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一切都是命。”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日清早,我們現在出去採買東西,就麻煩你在這兒看著了。”

“都是我應該的。”

“走啊徒兒。”

季青說完,領著柱瑤徑直出了房間,準備去採買東西。

睡醒的韓雲川開啟門,剛好看到季青師徒兩。

“師侄韓雲川,拜見季師叔,你們終於來了。”

雖說韓雲川沒有見過季青,不過陪在柱瑤身邊的女人,除了師傅季青也不會是別人了。

“柱瑤給我說起過你,我們要去街上採買東西,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好啊,不過季師叔你等下,我引薦個人給你認識。”

韓雲川說完,轉身去了姜明的房間叫他。

等姜明看到季青,立馬知道了這就是季奴的師傅。

“師叔,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姜明,說起來,你和季奴師弟,跟姜大哥之間還有過一段淵源。”

季青沒聽明白。

“什麼意思?”

“還是我來說吧。”

等到姜明一五一十的說清了當年,在雄州遇到他們師徒二人的事,季青這才明白了。

“原來如此,多謝姜神醫救命之恩。”

季青說完,拱手鄭重的對著姜明拜了一禮。

礙於男女之別,姜明也不好去扶她,只得受了這一拜。

“無妨的,我比你小,你直呼我名字就是,說起來這也是緣分。”

姜明說的也沒錯,如今季青馬上就到四十了,只不過看著比較年輕,而姜明還不到三十,季青直呼他名字也是可以的。

不過季青自然不會這麼無禮。

“我們要出去採買東西,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走吧,我在房間裡也沒什麼事,出去也可以幫你們拿點東西。”

四人一起出了藥堂,雉心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卻不敢開口。

幾人一直到了傍晚,才將需要的東西買好,除了每人一匹馬,一輛大馬車,還有一些生活物需。

回到藥堂,幾人吃過晚飯,歐陽明鈺也沒有再守在季奴的房間裡,而是讓給了季青。

“我還以為,我們再見不知是多少年後了,沒想到命運這麼快又將我們綁在了一起。”

季青當初本想讓季奴出門遊歷,以逃避自己心中那無法面對的情感,卻沒想到命運如此弄人。

“上一次是你,這一次,該我了……”

季青坐在床邊,就這樣看著徒弟,在房間裡守了一夜。

第二日,眾人吃過早飯,隨後收拾妥當,一起踏上了通往韓國的路。

季青,柱瑤,韓雲川,姜明四人騎馬,而歐陽明鈺和雉心則是在季奴的馬車裡,雉心年紀太小不會騎馬,而歐陽明鈺要一直守著季奴,以防病情有什麼變化。

雖說馬車不小,可三人留在馬車裡仍然顯得有些擁擠,不過也別無他法。

因為人多東西也多,所以一行人走的都是官道,也沒有去走捷徑,沿途能找到縣城客棧,也不會在野外歇息。

不過這樣一來,速度跟著慢了不少,過了半個月才走到韓國邊境,而想要到韓國東方的雷州藥王谷,恐怕還要再走兩個月才能到。

休息一夜,第二日中午,一行人來到了韓國西北邊城,鹹州。

韓國的國土不大,鹹州也沒多大,只有齊國國都順京的五分之一大小,再加上多年不經戰事,也沒有屯多少士兵,是名副其實的一座邊陲小城。一行人在鹹州購買了所需的物資,又停留了一晚。

韓國是一個很特別的國家,全民尚武卻又厭惡兵事,僅僅是一個小小的鹹州城裡,季青就看到了大大小小不下十個幫派。

城裡人人佩戴著刀劍,連許多婦女也不列外,更是能見到許多孩童拿著木劍木刀,在街道上不停的穿梭追逐打鬧。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韓國才出了大劍師越無心,和鑄劍師甘城子這樣天下聞名的劍客。

第二日出了城,走了不到十里路,剛好到中午,一行人停在了官道旁邊的樹林裡。

剛剛拿出乾糧吃起來沒多久,遠處走來三四十個提著鬼頭刀的男人,為首的一人騎在高頭大馬上,時不時轉頭和身後眾人鬨笑。

走近了些,馬上的男人看到停留在樹林裡的季青一行人,立馬抽鞭跑了過來,身後的幾十個人也跑著跟了上來。

來到樹林外,為首的那人勒馬停了下來。

“嘿!你們是什麼人?!”

季青看這夥人的樣子也知道是匪徒,不過她不想生事,打算用錢買路。

“我們是過路的行人,若是各位好漢需要茶錢,我這裡有二十兩銀子奉上,還請不要為難我們。”

後面的那些匪徒跑過來,剛好聽到季青說話。

一個匪徒提著刀來到騎馬的頭子身邊,道:“大哥,這人有齊人口音,應當不是韓國人。”

“你說真的?”

“千真萬確大哥,我年幼時曾去過齊國,就是這個聲音。”

匪徒頭子掃視了樹林裡的幾人一眼,隨後目光緊緊的停留在了季青和柱瑤的臉上。

“原來還有兩位美人,這樣吧,雖說別人叫我張三法外黃徒,可我也是個正直守信之人,只要你們二位小娘子留下,我就放其餘人過去,你們看怎麼樣?”

季青起身拔出了劍,冷冷的盯著張三。

“若是我說不怎麼樣,你們該如何?”

張三哈哈大笑一聲,轉頭看著旁邊的小弟。

“羅翔,你聽到了沒?他說不怎麼樣。”

“大哥,要我說直接動手搶就行了,其他的直接殺了刨個坑埋了算球。”

“嗯?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自然是大哥您說了算,嘿嘿。”

那匪徒尬笑了一聲,隨後退到了人群裡。

張三看著季青,笑道:“本來我是想進城裡去搶的,不過沒想到,還沒進去就遇到了開門紅,現在我給你們兩條路,一,你們二位小娘子跟我回山上,做我的夫人,其餘人我可以放了,第二,我就在這裡刨個坑把你們全部埋了,你看哪樣合適?”

季青也笑了。

“其實我覺得,還有一個更好的方法。”

“哦?美人兒你說,如果我覺得行,或許答應了你也說不定。”

“第三個方法就是,我送你們全部去見閻王,你看怎麼樣?”

張三轉過頭,看著身後的一群小弟,隨後再也忍不住,幾十人立馬大笑了起來。

“哈哈,兄弟們,我最喜歡這樣潑辣的小娘皮了,誰要是能生擒到她不傷她一根毫毛,我賞他五十兩銀子!”

“大哥,那個漂亮的小的呢?”

張三轉過頭看著柱瑤,笑道:“這麼小的沒啥意思,等我玩夠了就賞給你們開開葷,讓你們也嚐嚐這仙女是啥滋味兒。”

“多謝大哥,多謝大哥!”

還沒動手,這群匪徒已經想好了怎麼分配戰利品。

柱瑤聽到張三的話,被氣得七竅生煙。

“師傅,我要殺了他!”

柱瑤剛剛拔出劍,韓雲川和姜明也拔劍走了出來。

張三收起笑臉看著季青,沉聲道:“怎麼樣,做好選擇了嗎?”

“不是已經說了嗎?選擇就是第三個,你可以上來試試。”

看著季青有恃無恐的模樣,張三的心中生出了忐忑,可若是就此退卻,自己大哥的位置也坐不穩了。

所以他不打算自己動手,而是打算先讓小弟們上去試探一下。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兄弟們,給我上!”

提著鬼頭刀的一群匪徒立馬散開,將季青一行人給圍了起來。

那個叫羅翔的小弟,嬉笑著走到季青的身前,抬起手就要去摸她的臉。

“真美。”

剛說完,突然見到一道光影閃過,隨後猛然感到手腕劇痛。

“啊!!!”

退出兩步低頭一看,整個手腕上空空如也,只有血不停地飆出來,而地上是一隻血淋淋的斷手。

“大!大哥!我的手!”

那張三也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不過也能肯定是這個女人動的手。

正猶豫著上還是退,卻見樹林裡的那幾人突然動了。

還沒反應過來,張三突然看到一道劍光在眼中極速放大,隨後再也沒了知覺。

眨眼間,血柱從斷口出噴,射而出,又跟著那一顆睜著大眼的頭顱落在了地上。

其餘人看到大哥一招未發便身首異處,還沒來得及開口大叫,又趕忙提起刀招架了起來。

除了柱瑤和姜明的武功稍弱,季青和韓雲川兩人,隨便哪個都能獨戰這一群匪徒。

雖然這群人害怕,不過也沒有逃,只要替大哥報了仇,那大當家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季青一劍削掉了張三的腦袋也沒有再出手,而是退到了馬車旁邊緊緊守著。

姜明和柱瑤牽制住了幾個人,不過更多的還是韓雲川發力。

論起蠻力韓雲川或許不是這群莽夫的對手,不過比劍法身法,那韓雲川就要勝過他們太多了,而且,人多了不一定就是優勢,除非是訓練過的軍隊悍卒那種。

只見韓雲川持著劍,不停的在人群外翻飛跳躍,剛被圍起來又立馬神出鬼沒的逃出了包圍圈,隨後便是一道劍光劃出。

每一次劍鋒揮過,都會從那些人身上帶出一抹血跡,一時間內全是哀嚎的聲音,也有的被韓雲川直接一劍劃開喉嚨,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小小的樹林裡,充斥著刀劍碰撞聲,哀嚎哭叫聲,過了半刻鐘,一個匪徒發現自己這麼多人居然不是對手。

“快跑!”

說完,那人提著刀也再不管身後的兄弟們,徑直轉身跑了出去,剩下的人見有兄弟跑了,也是有樣學樣,紛紛拔腿便跑。

韓雲川三人也沒有去追,而是收起劍回到了馬車旁邊,地上剩下了十多具屍體,而有的還沒死透,正不停發出哀嚎。

“沒事吧?”

韓雲川搖了搖頭,隨後又轉頭看著柱瑤和姜明。

“我們也沒事,我殺了三個,姜大哥你殺了幾個?”

姜明笑道:“我一個也沒殺,只是把他們割傷了,應該都跑了。”

柱瑤沒想到姜明這麼仁慈,心道:即使是學醫的也不應該這樣啊。

季青走了出來,道:“行了,沒事就好,我們走吧。”

韓雲川和姜明把屍體拖到旁邊,給馬車讓出了一條路,隨後一行人又來到了官道上繼續趕路,連東西也沒有再吃。。

“看來這韓國的匪徒不少,我們才剛出城沒多久就遇到,往後說不定還會碰到許多這樣的事。”

聽到師傅的話,柱瑤回道:“怪不得我看城裡的人大多都是佩戴著刀劍,原來是因為這樣。”

季青搖了搖頭,道:“這只是其中之一,也和全民尚武脫不開干係,最主要的應該是因為韓國兵備鬆弛導致。

幾人趕路直到了夜晚,也沒有找到縣城,最後直接在野外停了下來。

一堆大大的篝火,將圍在周邊幾人的臉色烤的通紅。

韓雲川拿出地圖,藉著火光低頭看了一眼。

“從這裡到雷州,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大概需要兩個月才能到達,這種事以後可能還有很多,所以大家要小心些。”

“兩個月那也沒多久了。”

柱瑤做好了飯,招呼了一聲,幾人吃過飯後各自找了棵樹靠著睡了過去,只有歐陽明鈺和雉心是睡在馬車上的。

第二日清晨醒來,眾人吃過了早飯又繼續趕路,一路上也無事發生,直到十天後,來到了禹州城,禹州城再過去就是韓國國都,盛京。

柱瑤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禹州城裡有許多遊俠打扮的人,身上卻沒有佩戴著刀劍。。

“師傅,這些人為什麼不帶隨身兵器?”

季青轉頭看了柱瑤一眼,道:“這些人應該都是去鑄劍山莊求劍的人。”

“鑄劍山莊?那是什麼地方?”

“鑄劍山莊,顧名思義,是一個鑄劍的地方,坐落在禹州城外的鑄劍山上,莊主正是鑄劍大師,甘城子。”

“這麼多人來求劍,很厲害嗎?”

“自然了,這甘城子不僅是天下第三的高手,他的鑄劍之術更是冠絕天下,不過如今他已不鑄劍了,而是全讓徒子徒孫們在做,就算是這樣,還是有許多人不死心,想要來鑄劍山莊找甘城子求一把劍。”

“他鑄造的劍很好嗎?”

“你說呢,越無心的佩劍,明陽,便是他鑄造的,而且甘城子鑄造的劍本就是劍中極品,所以一劍難求也很正常。”

“等師兄好了以後,我也要去求一把劍送給他。”

季青聽到徒弟這話,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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