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軍集結(1 / 1)
第二天一早,王文早早地起了床,簡單的吃過了早飯後,跟著屠雷來到了軍營裡。
等到那一千騎兵也吃過了早飯,屠雷又讓人給他們送上了一天的乾糧,隨後將王文他們送出了城,隨行的還有季奴。
雖說屠雷不太喜歡王文,不過面子上的功夫還是得做,一番寒暄後,王文領著一千騎兵踏上了返回順京的路。
等到王文他們不見了蹤影,屠雷轉過頭看著季奴。
“走吧,我帶你進城裡到處看一看,去看看軍營怎麼樣。”
二人回到城裡,屠雷帶著他在城裡繞了一圈。
如今的雄州已經完全沒有了居民生活,全部都是兵卒,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兵事重鎮,連大軍所需的糧草也是從後方的齊國運過來。
不過這只是暫時之計,不用梁國的殘餘勢力作亂,久而久之,齊軍自己就會把自己拖垮。
逛了一圈,季奴發現齊軍的強大不是沒有道理的,與其他國家的兵卒不同,齊國計程車兵哪怕在沒有戰事的時候,平常的訓練也沒有停下,哪怕在那些帳篷外,大街上,都能看到成群計程車卒在練習搏鬥。
回到了宅子裡,兩人坐在了堂屋裡歇息。
“你看我手下的兵怎麼樣?”
季奴起身,拱手道:“小子不懂兵事,不過也能看得出來,這是一支紀律嚴明的強軍。”
屠雷笑了笑,道:“缺點呢?你看出來了嗎?”
季奴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屠雷也沒有繼續說,而是換了個換題。
“王上讓你來我這的目的,你知道嗎?”
“不知,只是讓我到您這兒來,一切聽您安排。”
屠雷問道:“我聽王上的信上說,你如今武功全失了,是嗎?”
“沒錯,如今的我和平常人沒什麼區別。”
“那你進過軍營當過兵嗎?”
季奴搖了搖頭。
屠雷想了一會兒,道:“既然如此,我讓你先從大頭兵做起,熟悉一下,你看怎麼樣?”
其實以屠雷的身份,是不用這樣和季奴商量的,直接將季奴丟進軍營做一個普通計程車卒,他也不敢說什麼,不過屠雷念在他是季青的徒弟,又是贏玉的師侄,這才詢問了一下他。
季奴站了起來,對著屠雷拱手道:“一切聽從大將軍安排。”
“行,既然如此,等明天我就讓人給你編冊,然後帶你去軍營報道,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是。”
屠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隨後回了後院的書房。
因為現在沒有戰事,所以屠雷也沒有隨軍住在大營裡,其他的副將都是跟著士卒在大營裡睡,有什麼事的時候才會來這裡找他。
季奴坐在這裡也沒什麼事,等到水壺裡的茶喝完了後,他起身走出宅子,來到了大街上。
因為季奴穿的不是盔甲,屠雷也沒有讓人跟著他,所以城裡的那些士卒看到他,都是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是幹嘛的。
不過能堂而皇之的走在城裡,也沒有士卒敢不長眼的上前找他麻煩,所有人都是任由他在城裡穿梭。
過了一會兒,季奴來到了後方的城門樓。
城牆下方的地上插著數十個草靶子,五十步外,一隊手持彎弓,揹著箭壺計程車兵正在射靶。
隨著領頭的那人口令落下,所有人手裡的箭齊齊射,了出去,眨眼間,所有草靶中間的紅心上都插上了一支箭,五十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的箭落靶,而且還都是正中紅心。
看到季奴走近,領頭的那人揮了揮手,所有人也停了下來。
“你是什麼人?”
季奴拱手道:“回長官的話,我是大將軍手下的人,明日到大營報道做一個普通士卒,今天沒什麼事,在這城裡到處逛一逛。”
那人聽到他是屠雷手下的人,不敢刁難,不過也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隨後繼續指揮手下的人射靶。
看了一會兒,季奴突然想到了肖南玉,那一次肖南玉在順京城外,隔著數十丈遠,一箭射中屠雷的衣袍,差一點要了他的命。
不過可惜,肖南玉只教了季奴增強視力,還有手上的暗器功夫,箭術卻沒有教他,而且以季奴現在的力量,能不能拉開強弓還不好說。
看了半個時辰,那人見他一直不走,於是上前來到了他的身邊。
“你會射箭嗎?要不要試一試?”
季奴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那人把自己背上的彎弓取下來,隨後遞給了季奴,又從箭壺裡抽了一支箭給他。
看到這三指粗的弓身,季奴就知道自己肯定拉不開,不過還是想要試一下。
其餘人也跟著看了過來。
走到那些人旁邊,隨後季奴把箭搭在了彎弓上,右手跟著捏住了弓弦上。
右臂慢慢發力,弓弦稍微被拉動了一些,不過也僅此而已,隨後季奴用盡了全力,彎弓仍是紋絲不動,那人看到季奴額頭上的青筋,知道他肯定拉不開了。
“好了,小心點別傷著自己,我這強弓你肯定是拉不開的,你試試他們的吧。”
季奴點了點頭,隨後把弓還給了他。
另外一人走了出來,將手裡的弓遞給了季奴。
“我這弓只有兩石,你看看能不能拉動。”
那人說完,笑著退到了旁邊,看到季奴瘦弱的樣子,他心中便猜測,季奴肯定是拉不開這弓的。
季奴將弓接到手裡後,把箭搭在了弓弦上,隨著手臂用出死力,那彎弓竟然被他拉開了一半。
不過剛剛拉開後,季奴的手臂突然脫了力,弓弦也沒捏住,狠狠地彈了回去,強大的彈力將弓弦上的箭直接射了出去,射在城牆上又落了下來。
看到季奴捂著手腕蹲了下來,那人趕忙來到了他的身邊。
“你怎麼樣?沒事吧?”
季奴眉頭緊蹙,用力的咬著牙,隨後搖了搖頭。
手臂脫力,手腕上的舊傷又復發,讓他的整隻右手無比疼痛,還伴隨著強烈的筋攣。
看到那人伸手,季奴把左手搭了上去,隨後被慢慢的拉了起來。
“你這手上是有傷吧?”
季奴皺著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算了,你還是別試了,免得把手給廢了,走吧。”
那人害怕季奴受了傷,屠雷知道後怪罪自己,連忙開了口讓他離開。
季奴也不好再留,道了聲抱歉,隨後轉身離開。
哪怕回到了住的地方,季奴的手也沒有好過來多少,仍是時不時的筋攣疼痛。
休息了著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屠雷看到他用的左手拿筷子,右手低垂在桌下動也不動。
“你的手怎麼了?”
“沒什麼,舊傷復發了。”
屠雷皺了皺眉。
“怎麼樣,嚴重嗎?”
“沒什麼大事,休息一晚就好了。”
屠雷點了點頭,沒有在說話,自顧自的吃著飯。
季奴突然發現,今天一直沒有看到韓愈,也不知去了哪裡,不過他也不好問。
吃過飯到了下午,季奴回到了房間休息,除了吃晚飯,也沒有再出過房間。
第二天一早,天剛剛亮,季奴起床找到了屠雷。
“大將軍,我現在可以去軍營裡了嗎?”
正在院子蹲馬步的屠雷看了他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我讓人帶你去。”
叫來一個親衛後,屠雷吩咐了一聲,隨後那人帶著季奴徑直去了軍營。
來到靠近城門的一個營帳後,終於是停了下來,隨後那人將營帳裡的人叫了出來。
“王二,從今以後這個人就歸你管了,和你們一起訓練吃飯睡覺。”
王二是一個小小的百人長,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營帳,不用和手下其餘的人擠在一起。
看到瘦瘦弱弱的季奴,王二心中不願,卻又不敢拒絕。
“是……”
等到那人走了,王二這才轉過身看向了季奴。
“你叫什麼名字?”
“季奴。”
王二微微皺眉,道:“長得瘦弱也就算了,取個名字都這麼像娘們兒,跟我來吧。”
現在天才剛亮沒多久,大軍還沒做好飯,王二打算將他領到大帳篷裡先等著。
走了十幾步,來到了幾個大帳篷前,王二揭開一個營帳,領著季奴走了進去。
沖天的腳臭味和汗味直透季奴鼻間,還好這是冬天,若是夏天,季奴恐怕會被燻暈過去,王二卻是毫不在意,好像已經習以為常。
“都給老子醒醒!別睡了!”
正睡得朦朧的二十個人齊齊驚醒,一股腦爬了起來,紛紛看著王二。
“我們隊裡來了個新人,以後就睡你們這個帳裡,好好給我帶著,把那副舊的甲革給他穿。”
王二說完,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副舊盔甲,隨後出了帳篷。
所有人看了季奴一眼,隨後又倒了下去接著睡覺。
季奴見沒有人搭理自己,也沒有說什麼,小心翼翼的踩著縫隙,穿過人群,來到了最裡面的角落。
穿上那副步卒甲革後,季奴直接在原地坐了下來,也不知該做些什麼。
過了近半個時辰後,王二掀開帳篷走了進來。
“醒醒!到我們吃飯了!”
所有人都是穿著甲革睡的,也不需要再做什麼,直接起身跟著王二走了出去,季奴也跟在了最後邊。
出了大帳,季奴看到外面已經有幾十人在等著了,數了一下,加上自己這二十人,剛好就是一百。
所有人跟在王二的身後,朝著城外走去。
來到城外面季奴這才看到,城牆下面排了兩條長龍,所有人手裡都拿著一個碗和一雙筷子。
王二也領著自己這一隊人排了上去。
過了一會兒,季奴看到前面的人,從地上的蘿篼裡拿了碗和筷子,自己也跟著拿了一副。
排隊等了許久,終於是到了季奴,那打飯的伙伕低下身,從大木桶裡舀了一勺子粥倒在季奴碗裡,又拿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餅子遞給了他。
季奴跟著王二他們走遠了些後,直接蹲在地上吃了起來。
粥還不算稀,倒也可以,只是這餅子不知道是什麼做的,除了沒味道外還硬的很。
看到他們都是把餅子掰碎泡在粥裡,等一會兒再吃,季奴也是跟著有樣學樣。
慢慢的喝了一會兒粥,餅子也差不多軟了,吃完了飯後,所有人把碗放在了一旁的蘿篼裡,隨後進城回到了營帳那裡。
過了一會兒,王二找來一根長矛拿給了季奴。
“走了,出城訓練。”
因為城裡太小施展不開,所以是每天兩萬人,輪番到城外訓練。
訓練的內容很簡單,所有人排開,拿著長矛練習前刺,重複不停。
就這樣一直到了黃昏,終於可以休息,晚飯是滿滿的一碗乾飯,再淋上一勺子肉湯,至於有沒有肉,就要看運氣了。
回到了營帳,也沒有人洗漱,都是在營帳裡聊了一會兒天,然後直接倒下睡了過去。
帳篷裡沒有被子,所有人都是在盔甲裡穿了一身棉衣,再加上人多,倒也不算多冷。
季奴揭起帳篷的一個角透了一下氣,感覺好了不少,這才跟著入睡。
第二天早上吃過飯,因為輪到另外兩萬人出城訓練,所以這一次他們沒有出去,而是直接在帳篷外面練習搏鬥角力。
看到瘦弱的季奴,所有人都想找他一起訓練,欺負欺負新兵,幸好,最後王二給他挑了一個同樣偏瘦弱的人。
“兄弟,讓一下我啊。”
“該是你讓我才是。”
季奴說完,那人直接朝著他衝了過來,季奴也不甘示弱迎了上去。
身穿甲革的兩人撞在一起,隨後各自退了兩步,對望一眼又再次上前,抱住對方的身軀,嘗試想要把對方摔倒。
纏鬥了一會兒,季奴漸漸的感到脫力,最後一著不慎,被按倒在了地上。
“沒事吧兄弟?”
那人說完,笑著伸出了手去拉地上的季奴。
“沒事。”
季奴搖了搖頭,伸手搭了上去。
“你身子骨有些虛啊,我們歇一下吧。”
“嗯。”
休息了半刻鐘,季奴感到力氣恢復了些,又再次和他練了起來,不過每次都是以季奴的失敗告終。
就這樣到了傍晚,吃過了飯後又各自回到了營帳裡睡覺。
一連重複了近半年,季奴的身子骨終於紮實了不少,不過也僅僅是和普通人差不多的。
不知什麼時候,軍營裡流傳開了一個訊息,說是齊國要對趙國用兵了,不過屠雷沒有出面說過,也沒人知道是真是假。
絕大多數的人都是歡呼雀躍,在這裡早就呆膩了,想要去打仗立功,只有少數計程車卒不想上戰場,打仗就意味著死人,誰也不敢保證死的人,會不會是自己。
過了一個月,屠雷終於出面證實了這個訊息,三天後,大軍誓師,屠雷率領十九萬大軍開向了西南方,只有雄州城裡留了一萬人。
西南方還有三十萬齊軍在和趙軍對峙,等到會師後,就是五十萬齊軍了。
直到大軍開撥上路,屠雷也沒有讓人來叫過季奴,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忘了,不過季奴也沒有在意。
二十萬人行軍,一眼望去無邊無沿,再加上運送糧草的輜重的,有近二十五萬人。
過了差不多一個月,終於是來到了西南方的戰線,和那三十萬齊軍順利會師。
齊軍大營再往前一百里,就是趙國的一座邊城,那裡同樣有數十萬大軍,已經嚴陣以待。
會師後的第二天,屠雷讓人找到了季奴。
來到屠雷的大帳裡,季奴還見到了一個人。
“師傅,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這些日子過的好不好。”
來人正是季青。
屠雷哈哈一笑,道:“在我這裡怎麼可能過得不好,我手下的兵,沒有一個被餓著過。”
“大將軍說的沒錯,我在這裡過得很好,師傅你不用擔心。”
季青搖了搖頭,道:“我來這裡,是還有別的事。”
說完後,她轉身看向了屠雷,屠雷點了點頭。
“走吧。”
兩人跟在屠雷的身後來到了另外一個大帳。
來到裡面,季奴看到贏玉並沒有意外,對趙國用兵這種大事,以贏玉的性格,肯定是會御駕親征的。
“季奴拜見王上。”
“起來吧。”
贏玉說完,從懷裡摸出一封信拿給了季青,道:“再有一個月,後方的糧草就會全部運過來,你現在到燕國,快馬加鞭來回二十天,應該差不多了。”
季青點了點頭,道:“我也不敢確定能說服她,只能盡力。”
贏玉回道:“你放心吧,公孫婧是個短視之人,定然會禁不住誘惑的,一定要快去快回。”
“嗯,那我走了。”
季青說完,轉身看向了季奴,季奴也跟著走出了營帳。
“師傅,我們要去燕國嗎?”
“沒錯。”
“去做什麼?”
“路上再說,軍營里人多嘴雜。”
兩人牽了兩匹馬,隨後出了齊軍大營。
季青說道:“我們要去燕國冉京,找公孫婧。”
“找她做什麼?”
“讓她不要出兵。”
“什麼意思?”
季青頓了一下,道:“為了確保不會三面受敵,贏玉給公孫婧許諾,答應她,只要燕國不出兵,就將梁國的半片國土割讓給燕國。”
季奴驚了一下,沒想到贏玉會這麼大手筆。
“那韓國呢?”
“韓國那邊也派出了信使,不過韓王多半不會答應,其實答不答應都不重要,齊國東邊已經屯了三十萬重兵,防止韓國趁虛而入,只要這一戰把趙國滅了,齊國一統天下,便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