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原始叢林（1 / 1）
這是哪？
類地球，原始社會。
赤果果的他站在一顆大樹上。
他環顧四周，樹木高低不齊，灌木參差錯落。
他想下地，卻無處下腳。
眼下除了灌木，滿是荊棘。
路是沒有的，因為沒有人走。
轟！
東面有大動靜。
佩琪？還是野的？
站的高，的確看的遠。
一隻大野豬帶著一群小豬崽朝他這邊竄來。
沒有捲起的煙塵，氣勢卻逼人太甚。
看著大野豬兩顆外露的獠牙，他不驚毛骨悚然。
看著遠去的佩琪一家，他心有餘悸。
看著野豬襲過留下的道路——腳印，他喜出望外。
他跳下樹去，
想著，“咦，我叫什麼來著”，
“從何而來？”，
“從何而去？”，
“來此為何？”，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路的盡頭，他嚇蒙了。
一隻吊睛老虎正猙獰地看著他。
它滿口是血，虎鬚上一滴鮮血順流而下……
Tiger！佩琪？
“老哥，誤會？打擾你用餐了。”
他躡手躡腳的向後退去。
所幸老虎沒看上他，自顧地低下頭食起野豬肉來。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還是東面。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他看著來勢洶洶的一少女四男，眼裡除了驚訝，還帶著羞澀。
來者不過十五六歲，手持木棍，棍頭綁著還算鋒利的石頭。
不過他們的穿著，太開放了。
比基尼？
他紅著臉，想打招呼。
五人像陣風一樣閃過。
咻！
咻！
咻！
咻！
四隻飛棍脫手而出。
吼！
“呀！神箭手啊？”
飛棍穩穩地插在地上。
老虎有恃無恐的遁走。
吼！
“喂！美女，獵殺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可是要坐牢的？”
那少女差異地回頭看著他，手裡舉起的“槍”緩緩放下。
看著少女不懷好意的眼神，他自覺地把身子往一邊撤，還不忘用雙手擋著襠部。
少女指著他，而後對手下的人嘰裡咕嚕的說了一通。
他是沒聽懂，假裝沒聽懂。
不過，見事不妙先跑總是對的。
哦，哦，哦，哦。
四野人打著哈哈奔向他。
就這樣，他被獵物一樣被帶走。
營地。
他和打來的野豬肉晾在一邊。
看來這群人暫時是沒時間甩他。
營地，建在一處山洞外面，洞內黑漆漆的，洞外左邊有個溪潭，四周是叢林。
整個營地所見的有二十人。
四個中年婦女正在收拾獸皮，有的人手裡拿著骨針，該是做獸衣了。
說是中年，真是年紀不過二十多歲，歲月催人老，艱苦的生活更摧殘人。
呀，十四個男人！
不會是母系氏族吧？
看他們使用的工具，也許是新石器時代，至少是中石器時代。
男人們圍坐在一起打磨著石頭，製作著石器。
他們出去圍獵十有八九的石器是會被折損的。
製作打獵工具，追殺圍擊獵物是他們日常的工作。
今天的獵物很豐盛，四頭半的野豬，且不算上他。
狩獵並不是每一次都成功的，失敗的機率很大。這次狩獵成果夠他們吃上半月了。
午時。
五名中年婦女把製作好的獸衣給需要的族人換上。
而後，他們托出野豬，用石器切割野豬肉，很是細緻，肉和皮毛很好的分離。
半天過去，幾張還算完整的野豬皮剝離出。
太陽開始下山。
一名老婦人從山洞裡拄著柺棍走了出來，另一隻手舉著火把。
白髮蒼蒼，顯得很有智慧。
看得出她是這個族群的老大。
營地裡的中年人都叫他祖母，年輕人則叫她老祖母。
“老祖母，我們今天打到四頭野豬，還有，一頭人。”
少女用手指比劃著。
老人把火把交給一婦人，婦人小心翼翼地接過。
老人走到他的跟前仔細打量著。
“轉過去。”
他不明所以。
少女直接拉起他，帶著他轉了一圈。
潔白的身體除了植被留下的劃痕再也沒有其他標誌。
老人點點頭，說：“不是我族之人。只是全身沒有一處標誌，該是哪族之人呢？”
老人琢磨半天，對著旁邊準備烤肉的兩男人說道：“架起來。”
“你們要幹嘛！搶劫啊！”
少年身無一物，居然口出狂言。
“腳底板也沒有。”
少年被放下。
他瑟瑟發抖，原始人可不好惹，餓急了可是會吃了他的。
“外族人，你叫什麼？”
“叫……”少年支支吾吾半天。
他終於發現這群人右手手臂上刻有老虎頭，該是他們的圖騰，也是自己人相認的標誌。
他理所當然的答道：“Tiger。”
“%$￥%？”
少年說的是英文，活該他們聽不懂。
“T，ai，泰，g，e，戈，泰戈。”
“泰戈？哪個部落的人？”
“炎族，燧人氏，取火那個。”
“你們部落在哪活動？”
泰戈心裡很不爽，赤條條的被一群女人查戶口，心裡陰影面積很大。
“額！那邊，山的那邊。”
泰戈確實不知道鑽木取火的燧人氏生活在哪片區域，況且說了，他們也不知道。
一番交談，少女卻急不可耐了。
“老祖母，他不是你的子孫，你就放心吧！”
老人若有所思，據祖先口頭相傳只有不同族群的人配對，才能生出健康的人。
老人再三打量，確信他不是自己的兒子或是女兒的兒子，對著少女點點頭。
少女得到回應，看了看泰戈，笑了笑，開心的四處蹦躂。
泰戈回想那笑容，有點瘮人。
很快，一個婦人遞給了泰戈一套獸衣。
泰戈穿戴的很整齊，衣著很是時尚，上衣下至肚臍，褲子是皮短褲。
傍晚時分。
眾人圍坐在一起，啃著烤肉。
餓了一天的族人狼吞虎嚥。
泰戈咬了一口，粗糙，而且沒鹽，最重要的是外面的糊了，裡面的還夾著生。
此時，泰戈心裡有一萬匹馬在奔騰。誰說的野味好吃的？出來，用滾的，保證不打死你。
坐在泰戈旁邊的小夥早已經吃完自己那一份，眼巴巴地看著他。
“沒吃飽嗎？來，我的給你。”
看著泰戈的舉動，眾人不解，特別是老祖母皺起了眉頭——這外族人到底是福還是禍？
“我不要，也不能要。”
“為什麼？他們不給你吃飽，哥哥我的這份給你。”
“住手。”
少女霸氣十足的走過去，奪過泰戈手裡的肉，又放到他嘴上，“你，給我吃了它。”
這十足的女漢子啊，原始社會就沒有軟妹子嗎？
泰戈嚥了一口，畢竟餓了，顧不上味道如何，咀嚼了起來。
他邊嚼邊想：誰要是娶了你，那就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用過晚餐，泰戈拉著剛才的小夥去溪水邊漱口洗臉。
“泰戈，你好。”
“虎子，你好。”
泰戈捧了一抔清水淑口，吐出嘴裡的殘肉。
虎娃趴在水邊喝著水，眼睛卻四處打望著。
原始人果真警覺，虎子喝水都不忘主意周圍的動靜。
“你幹嘛？”
虎子抓過水裡的一片肉往自己嘴裡送，那是泰戈從牙縫裡摳出來的。
“你幹嘛？”
泰戈不免乾嘔一番。
“你這人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完，虎子就要離開。
“哎，虎子，那母老虎叫什麼名字啊？什麼背景，在營地裡指手畫腳的。”
“什麼母老虎？”虎子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那少女，“那是我們的少頭領虎妞，打獵縫製衣服……都是族裡數一數二的。”
“哦！是富二代？”
……
兩人聊了很久。
原始社會的生活是艱苦的，每天都有人因打獵而死。
要是是弱小的族群的打獵人死去或是受傷，可謂是滅頂之災。
這個族群因為少人圍獵，要麼被餓死，要麼被其他族群吞併。
虎子這個族群還算中等強大，有火，有製作石器的工藝，也有足夠圍獵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們有無所不知的老祖母。
老祖母知道這片地域的資源分佈，知道哪裡有獵物，什麼時節有些獵物，哪裡又有白色的必須品……
天黑了。
“虎子，今晚該你守護火種了。”
“是，姐！”
“姐？”
“你，跟我進洞。”
“幹嘛？”
“睡覺啊！”
泰戈還想賞月來著，不過聽到遠方的狼嚎，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跟在虎妞後面，向洞裡走去。
洞還算深。
靠外面是男人的寢地。
中間是放火種的地方。
靠裡面是女人的寢地。
“我就在這睡！陪著虎子看火。”
“看火不是你的任務，繼續往裡面走。”
虎子投來憐憫的眼神。
泰戈感覺不好，想溜。
“再走就是老祖母的地方了。”
“你在這等著，要是……”
虎妞走到最裡面，蹲在地上，老祖母對她說了好多話，很久的話。
不知不覺泰戈睡著了，還做了個夢：兩條魚兒在水裡嬉戲。
半夜醒來，泰戈喊道：“這不是夢，我的任務是配種。”
一切只是為了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