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抓了只山雞(1 / 1)
天未明。
肉香四溢。
泰戈裹好獸衣,興匆匆跑出。
“早,老祖母。”
老祖母仍舊看護著火種,在她身旁有不少的乾材。
她的面色灰鎬,許是煙燻的。
“早,小舅子。”
虎子在溪邊打磨著石塊。
“早,媳婦。”
泰戈接受了現實。
他接受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他決心以新的鬥志迎接今天、明天、未來,迎接未知的一切。
沒人搭理他。
營地裡的人各行其事。
虎妞分配著食物,
強壯的男人檢查著“矛”,
婦人在就近的地方採集野果。
泰戈望著西去的淡月,高歌:
我本將心照明月,
奈何明月照溝渠。
嘎嘎!
尷尬!
這是泰戈的獨角戲。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這群吃不飽穿不暖的原始人哪有興致開啟精神生活。
他們的精力與體力全部撲在瞭如何打獵,如何防禦猛獸的襲擊。
一切只是為了活著。
太陽昇起,
模糊的世界變得清晰。
肉烤好。
泰戈也分到了一份。
“小舅子,今兒我們去哪裡打獵啊。”
“山的那邊。小舅子是啥?”
“不就是你咯。我是你姐姐的老公,你姐姐是老祖母的孫女,你也是老祖母的孫子。”
母系氏族,不講外,女人的血脈傳承才是正統。
“哦!那我叫你什麼!”
“姐夫啊!你是不是傻。”
“哦!姐夫能吃不?”
虎子吃完了自己分得的肉,眼巴巴地看著。
管他有沒有寄生蟲,泰戈豪吞下手裡的肉。
“帶我去武器倉庫,給我一把。”
泰戈在虎子的後背上擦拭著手上殘留的油劑。
“少頭領,姐夫說他要和我們一起去打獵,要一把武器。”
虎妞帶著二人去倉庫。
所謂的倉庫不過是洞口的一處窪地。
殘缺不全的“矛”靠在洞壁上,
剩五把,泰戈選了一把最好的。
說是最好的,恐怕連野豬皮都穿不破。
泰戈很好奇,這個族群是如何獵到獵物的,難道憑著低劣的石器?
四個婦人和老祖母看守營地,其他人全部出動。
“散!”
隨著虎妞下達命令。
打獵隊四處散開,消失在叢林。
額!
這!
分兵?原始人這麼強?
按泰戈的認知,原始人狩獵都是群起而攻之,像狼群一樣分工合作。
“跟我走!”
虎妞對著愣在原地的泰戈喊道。
“虎子,我們去哪?”
“找老虎。”
靠,你們牛,你們恨。
“我說你們跑慢點。”
虎妞和虎子像松鼠一般在叢林裡穿梭。
很快就把泰戈甩在身後。
“一點也不像個新婚婦人,跑的比猴子他爹還快。”
泰戈沒入叢林。
不一會,他跟丟了,迷路了。
找著,尋著,不覺到了中午。
在叢林活動很費體力,荊棘叢生,還得主意擅於偽裝的蛇。
泰戈用矛敲打著地面、樹幹,不為打獵,只為驚蛇,保住小命先。
哧!
一隻飛鳥從草叢裡竄出。
野雞?會飛的?
彩色的羽毛,尖尖的嘴,是雞不錯,至少是鳥類。
泰戈追去。
野雞又飛又跳。
咻!
一坨新鮮的鳥屎落下。
剛好落在他的鼻上。
泰戈用手指抹掉。
他下意識地聞了聞。
真臭!
“你大爺的,你媽沒叫你不要隨便大小便的嗎?有鳥生,沒鳥教。”
鳥跑人追,人追鳥跑。
一追一跑,就是一下午。
人和鳥追跑出數里地。
“我看你還跑?”
那野雞許是累了,
站在並不高的枝頭歇息。
泰戈一躍而起。
他撲出!
“哈哈哈!可算逮著你了。”
泰戈站起來,也不管頭上身上的雜草。
抓著一根長長的尾巴顯擺著。
不對!
這花色,這粗細。
吼!
老虎轉過頭,趴在睡眼惺忪的看著他。
確認過眼神!
這不正是昨日偶遇的老虎嗎?
“虎哥,誤會,絕對的。”
泰戈扔掉尾巴,戰戰兢兢站著。
老虎回過頭繼續睡覺。
“嚇死寶寶了,還好昨天虎哥吃飽了,不然……”
“哇!世外桃源,人間聖地。”
放眼望去,是一處山谷。
谷中是偌大的草原,當中有一條河流穿過。
草原上數不盡的動物。
也可以說是食物。
羚羊,山鹿,野牛……
當然還有肉食者。
草叢裡有花豹在潛伏,
四周有十幾頭狼在遊蕩,
還有一頭老虎在假寐。
咻!
天上再次墜落一物,雪白的。
泰戈摸了摸頭,
粘粘的,
是它,沒錯。
這次泰戈不再追逐那隻野雞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尋尋覓覓,終於找到他和野雞邂逅之地。
就地取材,他摘斷一根藤蔓,
剝皮留筋,揉搓成繩。
花了半個時辰,
他做好了一個簡易的捕鳥陷阱,
給鳥下了個套。
日落時分。
他回到營地,
其他的人也陸續歸來。
空空耶,
所有人空手而歸。
“少頭領回來了,收穫不錯吧!”
明知故問。
“姐夫,你是不知道,那隻老虎我們沒找著…就別提獵物了。”
原來這個族群打獵技巧很一般,所得到的獵物全是老虎要死的,所以倉庫留下的多是野豬肉。
“泰戈,你的矛了?”
“不在這嗎?”
泰戈在身旁摸了半天,才想起矛遺失在陷阱之地。
“虎子,跟我走。”
“去哪兒,天都快黑了?”
“你不知道帶個火把嗎?”
虎子跑到山洞,老祖母背對他。
霸氣外露!
虎子居然不敢動,也沒能開口。
老祖母拿起地上的松脂木,在火堆裡攪了攪,遞給他。
兩人風馳電掣般跑進叢林。
蟈!蟈!蟈!
得手了?
遠遠的聽見雞鳴聲。
“虎子去把那隻雞帶回來。”
“我又不會飛?我怎麼抓它?”
“讓你去你就去,話多。”
虎子將信將疑地走去。
“姐夫,這隻鳥的腳被藤蔓拌住了。”
“姐夫,它咬我,快來幫忙。”
泰戈搖了搖頭。
他三兩步走到跟前。
“躲開,學著點。”
泰戈並沒有去抓那隻被束縛了的腳,而是看準時機,一把抓住撲騰的翅膀。
“讓你跳,讓你飛,讓你啄我小舅子。”
泰戈拍打著它的頭。
蟈蟈蟈!
“還叫?再叫,回去把你的蛋烤著燉來吃,再把你燉著烤來吃。”
山雞這下老實了,似乎聽得懂人話。
“姐,我們回來了。”
天已黑。
洞口豎著兩根火把。
眾人圍著火堆,等著兩人回來吃烤野豬肉。
肉是烤好了,只是……
“呸…呸…”
這肉怎麼餿了?
也對,叢林,大熱的天,新鮮的肉轉眼就壞掉了。
“不能吃,吃了少則拉肚子,重則直接死翹翹。”
“我們以前都這樣的,經常拉肚子,不過沒死人。”
“靠,你們就作吧!”
泰戈放下手裡的肉。
他走到洞口取下一根火把向著叢林走去。